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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番外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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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無所謂的態度讓k惱怒了,k桀桀笑道:「雖然讓我很意外,但你這要死不活的模樣真讓人倒胃口。你是為什麼和高駿鬧崩來著?噢對了,你鄰居有個可愛漂亮的小姑娘,不如讓她陪兄弟們玩玩吧。」

裴川握緊拳頭:「我和她並不熟。」

k說:「資料上也這樣說,但是人心麼,哪是幾張紙能說明白的。」k點點裴川胸口,「做什麼這幅表情,心疼了?」

裴川閉了閉眼:「半個月,給我半個月,把那些人帶過來。」

「這就對了。」k揚眉,「然而你可真是不聽話,你該不會以為現在死了就清清白白吧。我告訴你,一天是satan,一輩子都是。」

阿左把裴川的臉摁在地上,k抬腳踩上去攆了攆。

「做錯了事就要接受懲罰,你這身體可得挺住了,不然你死了,我就只有找那位小美人玩玩。她那嬌滴滴的模樣,會哭吧。」

裴川臉頰貼著冰涼骯髒的地面,眸底翻湧著別人看不懂的情緒。

這年高考,裴川缺了考。

他在惡臭的垃圾堆里醒來,右臉上被紋了一個「s」。

文身有些發炎,他半邊臉都慘不忍睹。

周圍沒有輪椅,沒有代步的東西。k把他扔到這種地方,就是要讓挫他的傲氣,讓他明白沒有他們組織,他就是個垃圾一樣的廢人。

天空下著雨,垃圾的酸腐味兒很濃。

他手指插進泥里,喘著氣爬行。

高瓊就是這個時候找來的,她把裴川帶了回去。

「你怎麼弄成這個樣子,不是很有錢嗎?晦氣,好臭,快洗洗。」

她伸手要給裴川脫衣服,被一把推開。高瓊也火氣上來了:「我救了你,你這是什麼態度。」

裴川:「你可以不救我,把我扔回去。」

高瓊氣笑了,還真是有脾氣。

最後高瓊抱著雙臂,冷眼旁觀看他自己爬進洗手間洗漱。

熱水淋下來,臉上的文身刺痛。裴川仰頭,眸中一片猩紅。沒有人可以威脅他,等這個組織姓裴的時候,他要把k剁碎餵狗。

貝瑤讀大學那年,裴川的實驗已經有了成果。

這兩年高瓊一直幫著他做事,起先是玩笑的心態,後面是真的有些喜歡。這個男人背地裡夠狠辣陰毒,心思果決。高瓊幾乎見證了他是怎麼一步步成長。

她甚至親眼目睹裴川處決k的那一幕。

裴川漫不經心笑笑:「你不是很想這個實驗成功嗎?自己體驗一下就好了。」

他的笑意明明很淺,高瓊卻莫名覺得手臂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晶片植入以後,k在昏睡。

高瓊目光複雜地看著裴川:「我哥之前也是這樣的嗎?」

裴川開口:「是啊,生氣?」

高瓊搖頭:「我說過,我不在乎他。我就喜歡你,想跟著你。」

裴川笑笑:「我不喜歡你,你可以滾了。阿左,過來推我。」

傻大個推上輪椅,高瓊喊道:「為什麼?我幫你做了那麼多事,你身邊也沒有別的女人,難道因為我不漂亮?還是沒有女人味?」

裴川饒有興趣「唔」了一聲:「你說是就是。」

高瓊氣得絕倒。

「裴川,你這種踐踏別人真心的人,活該孤獨終老。」

裴川不咸不淡地應:「借你吉言。」

後來的一年,高瓊也開始有了些改變,她整了容,還隆了胸,學會了化妝,整個一妖艷jian貨的模樣。

她挺了挺半露的胸脯,然而裴川還是沒有給過她眼風。

阿左目光呆了呆:「瓊姐,你這個胸咋跟菠蘿似的。」明明以前還是小草莓。

高瓊得意地看了他眼。

裴川手指敲擊鍵盤,窗外開始下起了雪。

晶片開始投入使用了,他沒有取英文名字,就叫「往生」。「往生」帶來的是無盡的財富。

裴川有時候不明白日子怎麼就過成了這樣,他這兩年鮮少出門。

2013年冬天,c市冬天下起了大雪,c市準備了一場燈會。

高瓊勸說:「讓阿左推著你出去透透氣唄,晚上肯定特別熱鬧。據說燈會就在你老家不遠的地方,就當懷舊過去看看。」

高瓊本來不抱什麼希望,可是不知道那句話戳中了裴川的神經,他同意出門走走。

他的膝蓋上了厚厚一層毛毯,出門前,裴川往臉上帶了一個墮落天神面具,遮住了「s」的文身。這個文身可以洗掉,但他知道沒有必要,髒掉的並不是臉,是靈魂。

有個satan印記也挺好,它在一天,他的心就死得乾乾淨淨,不會去奢想不屬於自己的生活。

裴川要出門,高瓊開心極了。她打扮得花枝招展,一路上在裴川面前晃來晃去。

裴川只是看著天上的雪,似乎心事重重。

高瓊覺得他冷冰冰的模樣,不解風情,好在這麼久了,她見過他惡毒陰戾的模樣,也不覺得有什麼,要是裴川溫柔才是見了鬼。

然而今夜,還真是見了鬼。

c市的燈會熱鬧無比,兩次掛了燈謎,這一年謎底都是老一輩的老師自己想的,網上也搜不到答案。他們幾個穿行於昏黃的光下,因為排場和氣度不同,人們都遠遠避開了。

知道他們看見路的盡頭有個少女。

她穿著白色的羊絨衫,帽子上掛了兩個小毛球。

她帶著一個七八歲大的小男孩,比比劃劃在給賣燈的攤主說什麼。

順著她的手指的地方看過去,是一盞精緻的許願蓮燈。

老一輩有個傳說,在蓮燈上許願,然後讓它順流而下,就能保佑重要的人平安健康。

高瓊看清了那少女的模樣,有幾分驚艷,然而她驚艷是正常的,身邊的裴川定定看著就不正常了。

高瓊說:「走了?」

裴川沒有理她。

等那個少女帶著男孩離開了,裴川望著她的背影,默了默開口:「上弦,過去問問。」

上弦智商很高,不久就笑眯眯拿著蓮燈回來了:「老大,他說這個不賣。我威脅了一下,沒事吧?」

裴川接過蓮燈,他低眸,果然是保佑身體健康的。

今年冬天並不太冷,不遠處的河水沒有結冰,裴川說:「把這個給剛剛的那位小姐,別的不要說。」

上弦曖昧地笑了笑,得令走了。

高瓊目睹了整個過程,簡直要瘋。

這他媽是裴川?逗她呢!

她認識的裴川,永遠不會主動對誰好,男人女人都一樣,只有任務完成得好與不好之分。

剛剛他目不轉睛盯著人家看就不說了,現在竟然還要去送燈!

高瓊跟著他做事這麼多年,別說女孩子喜歡的蓮燈,這男人就連一張紙都不會送。

高瓊不服氣:「你喜歡那樣的?」

裴川冷冷說:「你話太多了。」

「!」還真是喜歡。

高瓊心肌梗塞,好吧她承認那個女的很美,可是現在自己也不差啊,說不定那個女的也是整的呢。

然而高瓊不敢放肆,裴川是真的心狠,他可不管誰跟了他多久,在刀尖上舔血慣了,連人基本的悲憫之心都沒了。

高瓊以為裴川看上了就會去認識,然而那晚什麼也沒有發生。

裴川摩挲著虎口處,發呆的時間長了些。

高瓊打聽清楚以後,有些幸災樂禍。

那個女孩子已經結婚了,對象還是b市的一個有錢人。前段時間她是為父親祈福的,女孩子的父親出意外變成了植物人。

看上了結了婚的女人,也不知道冷心冷情的satan大人羞恥不?

然而高瓊都知道的事,裴川自然也知道了。

一別經年,原來什麼都變了。

那晚裴川喝了很多酒。

天上一輪彎彎的月亮,高瓊過來做匯報的時候,到底有些不甘心。

高瓊覺得自己為裴川做了好些事,那個女人什麼也沒為裴川做,憑什麼她能不費吹灰之力就得到裴川的心。

她到底沒忍住,問了出來。

男人沉默了片刻,高瓊永遠記得他的答案。

他有些醉了,低低笑著說:「她什麼都不必做,她站在那裡,我就會愛她。」

沒多久,有位叫趙芝蘭的女士上門來求助。

這個可憐的中年女人滿臉淚水,希望裴川能幫幫她。

這兩年他們的勢力在不斷地壯大,可是這種爛攤子,也一點都不好處理。

上弦等趙芝蘭走了以後說:「老大,我覺得還是不要管,霍家的事情太複雜了,又涉了軍又涉了商,不是錢和權能解決的。恩恩怨怨是一條命。我們現在正在發展,樹敵太多了不好。」

裴川說:「我心裡有數。」

一旁沉默了很久的高瓊忍不住了:「你有數,她都結婚了。把人接過來能怎麼樣,她會喜歡你嗎?會感激你的保護和你在一起嗎?她不會!今天就算是你殺了我我也要說,她看不上你,以前看不上,今後也看不上。你清醒……」

裴川槍口對準她:「說啊,怎麼不說了。不是殺了你都要說嗎?」

高瓊嘴角一抽。

裴川說:「我很清醒,從來沒有這麼清醒。」

他記得面對貝瑤時的心動,知道那種卑微,也明白他們之間沒有可能。

可是愛了就愛了,誰又會真正去計較得失呢?

他打開門,外面是草長鶯飛的春天了。

誰也不能明白,裴川心裡是期待的。就像年少時買不起的珍寶,輾轉多年,又被迫落進他的懷中。

當年一場大雨,小姑娘磕磕絆絆在他身後為他撐著傘,還有那年冬天下著雪,他用力握住那隻小手,心中的溫度滾燙。

她一直以為他討厭她,裴川從未說出口,無數次他只想不顧一切,跟著她回家。

初春的風帶著幾分料峭之意。

門被破開的時候,裴川再次看見了貝瑤。

這些年,他一個人走過了最黑暗的路,品嘗了許多種滋味的孤獨,心裡揣著一個愛了很多年不敢說的人。

如今晨光熹微的春天,貝瑤驚詫的眼中映出坐在輪椅上的男人的模樣。

他緩緩衝她伸出手。

「跟我走。」

下一個番外是【hey!satan】,幻想篇番外,satan27歲,18歲喜歡裴川的瑤瑤身穿過去。

更新時間是10晚上23:30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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