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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要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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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自卑的男人,永遠都不信她喜歡他。

她脫下他的外套,扔在他身上。

他閉了閉眼,冰冷的拉鏈砸在他下巴上,有些疼。

她轉頭就走。

裴川握住她手腕。

把她拉了回來。

那件外套掉在地上,月光把他的影子都照得多了幾分清冷。

她看見了一雙黑漆漆的眼。

「我要怎麼說?」他開口,「你想要我怎麼說?」

貝瑤剛要接話,他幾乎以一種狠命壓低、困獸一樣顫抖的聲線說:「現在去說,給全天下說,然後我明天繼續回去坐牢,讓所有人知道你曾經有個犯了罪的殘廢男朋友嗎?」

她睜大眼,杏兒眼裡有水光,有漾漾的月光。

裴川說:「瑤瑤,三年,一千零九十五個日日夜夜,我什麼都不能為你做。」

貝瑤看著他,原來還有三年……

他說到最後,眼裡映出她的模樣,夾著顫抖的悲拗:「我用什麼來賠給你不完整的青春?你明明已經明白了,初戀不是我這樣的。你的同學,你認識的人,她們遇見的人年齡正好,意氣風發,帶來的笑永遠比淚水多。他會在雨天給你撐傘,夏天帶你看彩虹,和你擁抱親吻。而不是讓你用最好的年華,來等一個監獄裡的人。」

他緊緊握住她手腕,像是垂死掙扎的人握住一切。

你想我怎麼宣布?但凡未來你有一點後悔,你不如殺了我。

裴川牙關緊咬。

沒有他的這一年,她和那個親吻她臉頰的人,不也能很開心嗎?

沒有人的愛情是像他這樣,絕望悲哀到泥濘里,陽光照不進來,哪怕日思夜想,也不能開出任何一朵花兒。

他從監獄裡走出來,身上不知道多髒,連碰碰她都怕把她也弄髒了,更別說像那個人一樣在所有人面前低頭吻她臉頰。

他但凡愛她一天,就一輩子都沒有這樣的勇氣。

秦冬妮、王乾坤和單小麥踏著月光過來的時候,正好看見這一幕。

秦冬妮驚訝地看著帶著棒球帽挺高的男人。「瑤瑤?」

裴川聽見別人的聲音,明白有人來找她了。他望過去,剛好看見了那天見過的三個人,其中有王乾坤。

王乾坤也驚訝地看著裴川握住貝瑤手腕的那隻手。

裴川死死抿唇,知道該鬆開。可是卻只低頭看她眼睛。

貝瑤,即便是這樣,你還是承認你人生中他這樣的污點麼?

貝瑤說:「不過三年。」

她聲音很輕,可是因為冬夜出奇地靜,連蟲鳴聲都沒有,她說:「不過一千多天,裴川,我等你。但這是最後一次機會,你要是還不要我,我就不要你了。」

「所以。」貝瑤抬眼問他,「你要我嗎?」

裴川和陳英騏走在b市的街道上。

陳英騏說:「這個城市真熱鬧,比我們那個小城市熱鬧多了,我在這裡待了一年,卻記不清這裡的大街小巷,只記得小區那棵梅花樹。」

「你今晚怎麼會在b大?」

陳英騏苦笑一聲:「我拿了你的錢,答應過幫你照顧貝瑤,不讓她有危險。可是前幾天,我反悔了。不想再北漂,我想敏敏了。所以我來看看貝瑤,想和她告別,結果她同學說她去停屍房練膽量了,我就在外面等她出來。後來你知道了。」

陳英騏沖兜里摸出裴川給他的東西:「這究竟是什麼東西?你當時給我說緊急的時候用。我知道今晚這種情況不該用,可我得走了,我就是個懦夫,拿了那麼多錢,可是一年都沒有拼出什麼名堂。我真想知道還能不能再見到你,這個還給你,錢也還給你。或許我錯了,我本來就沒有那個能力給敏敏未來。」

裴川接過來傳感器。

當初他進監獄前,怕還有漏網之魚會傷害貝瑤。於是和陳英騏做了一筆交易,陳英騏不會傷害貝瑤,也有喜歡的人,是最合適的人選。

要是他進監獄時,傳感器響了,裴川那時候即便是死,也不會真去坐牢,要揉碎一切為她滌盡荊棘。

裴川問:「你要回去?」

陳英騏說:「是啊,你看,都兩年了,我還是老樣子。汽車改裝店沒虧沒賺,體重也下不去。我或許一輩子也配不上敏敏。」

說到最後,陳英騏低聲說:「她訂婚了,就在上個月。」

裴川沒強求,拿了東西走了。

只不過走了許久,裴川回頭,看到月光下失落痛苦的陳英騏,裴川說:「孬種。」

陳英騏抬眼。

他聽見那個月光盡頭的男人說:「胖、沒錢,永遠不是退縮的理由。如果我是你,哪怕割肉賣血,也要死在她的身邊。」

可是,殘疾是永不可逆的痛。

他連為她割肉賣血,都沒有資格。

二更在0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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