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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意濃覺得自己像在坐跳樓機,時而被拋上高空,時而又一秒下墜,起起伏伏,心跳不能自已,只能靠嗓子發聲來表達一切,而長久未經沙場的她也跟下了跳樓機一樣沒用,最終整個人精疲力盡地癱軟地趴在王驍歧身上,一頭長髮覆在他堅實的胸膛。
不過,即便過去多年,他們始終那麼合拍。
耳邊有橡皮管在打結的聲音,隨後有什麼在垃圾桶里沉沉一落,覆疊在了底部前兩個一樣的黏膩物上,床頭燈跟著一亮,王驍歧半躺在床頭將空調溫度調低了些,滾燙的掌心摩挲著她露在被子外的肩頭,手指插進她發間一圈一圈纏繞,沉沉下巴輕啄她閉合的眼皮,「抱你去沖個澡?」
許意濃喉嚨已經啞了,她無力地搖搖頭,緊貼著他抱摟著他的脖子也不讓他去洗澡,「你怎麼體力一點都沒變?還是,這些年你有過別人。」
他也不再動,由她在他懷裡拱著找到一個舒服的姿勢,他捏捏她肩胛,而後覆在上面眷戀地吻了吻,「憋狠了就這樣。」又看著她說,「現在還覺得我行不行?」
許意濃微微睜眼,明白他在上次的記仇,故意推他一下,「沒正形,我那是在說公事。」過會兒也問他,「那你覺得我呢?」
王驍歧耷眼瞧她,「你什麼?」
「我有沒有哪兒變了?」
他不假思索嗯了一聲,「大了,手感更好了。」
許意濃臉熱地仰頭咬他下巴,被他藉機反含住唇舌。
等鬧夠了,王驍歧不再說話,摟著她柔軟的軀體,聞著她身上特有的香氣,用手指卷著她的長髮半躺闔眼半靠在床頭小憩。
兩人黏糊糊地摟抱在一塊兒,等她歇夠了就開始有一句沒一句地說話,她伏在他鎖骨對著他耳畔呵著熱氣,「我化妝好看嗎?」
他又柔柔嗯了一聲,「好看。」
「我每天的穿搭好看嗎?」
他再點頭,「好看。」
「我的香水好聞嗎?」
「好聞。」
「我做的羅宋湯好喝嗎?」
「好喝。」
「那下次做其他有番茄的菜,還有你最愛的番茄蛋炒飯給你吃好不好?」
「好。」
她人爬上來一點,雙手更緊地環住他的腰身,撒嬌地告訴他,「就是給你看給你聞為你學的,只為了你。」
他把她撈起來,捏抬她下巴含住她柔嫩的唇瓣,纏綿的吻中有細細碎碎的呼吸,「我知道。」
她也反吮他的唇與舌,換氣的間隙喘著氣問,「那你喜歡嗎?」
他給她渡氣,吻得溫柔綿長,「喜歡。」
她圈搭著他頸脖蹭他,又說,「你愛我。」
他重複,「我愛你。」
她反啄著他,兩人的唇又黏在一起。
「還要聽。」
「我愛你。」
「還要。」
「我愛你。」
她滿意了,緊緊含住他的唇繼續密密吻著。
再次迷失前,他牽起她的手流連不去地在指腹一一親吻,「濃濃,從今往後,我們要面對很多。」
她嗯了一聲,心疼地抱貼住他,「一起,以後你在哪兒,我就在哪兒。」
你最黑暗的日子裡我沒有陪著你,以後我們一起……
兩人深深對視,瞳孔里映著彼此,他頭俯下,再次抵住她的唇,長手伸至床頭櫃拿過最後一個小塑膠袋。
暖色的調的床頭燈暈染投射著曖昧的身影,許意濃又懼又沉迷,到窗外微有曦光時,人整個脫了一層皮,最後哭哭啼啼地問王驍歧。
「你,你不困麼?」
「不困,正好倒時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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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意濃重回國內公司,此時整個BOM部發生了很多變化。
杜芯從競聘中最終角逐成功,拿下了主任工程師一職,榮升為他們所有人的領導,而自己組的左暢也在不久後被調入杜芯所帶領的BOM八組,這突如其來的人事變動,導致她所負責的兩個項目少了一個人力,拖延了她原計劃的進度,但這些事她在英國的時候一無所知,也就是說如果她沒有提前回來,可能會被一直蒙在鼓裡兩個月。
於崢辦公室——
許意濃做回崗報導。
半個月為沒見,於崢上下打量著她,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太多驚嚇,感覺瘦了一些。
「這趟英國之行,你辛苦了,分公司項目上的事你出了很大的力,做的很好,公司現在上上下下都很看好你,對於意外的事,公司為了表示撫慰會給予你一些補償,之後直接體現在當月績效中。」
許意濃對這些卻毫不在意,她更急需尋求一些真相,「於總,我只想知道,我走的這段時間裡左暢被調組的事為什麼沒有一個人通知我這個直系領導?還是說我外派去了英國分公司,國內三組組長的位置就成了一個擺設?連組員去留的知情權都沒有了?」
於崢手中的簽字筆輕輕扣放在辦公桌前,「杜芯升職也就意味著八組會少一個人,八組負責的項目落地在即,上面權衡過後決定從一個內部直調一個熟手過去,綜合考慮了幾個人後最後定的左暢。」
許意濃只覺可笑,「八組的項目落地在即,我們三組的項目難道不是項目?況且我這個組長人還在英國,再把左暢調走直接少了兩個人,真要按人頭算不是我們三組更需要人手?『零件功能位置編碼』這個項目多雙眼睛一直在盯,有多重要不必我來說,我並沒有因為自己要出差向公司提出任何補足人手的訴求,可現在上面『拆東牆補西牆』的做法是不是有失偏頗?」她話到此處又退一步。
「暫且拋開這個,我作為組長為什麼對自己組的人事調動都一無所知?於總,在我去英國前您就在這裡、您的辦公室告訴我,我不在的時候,三組的在手項目您會親自盯,不必有顧慮,可一回來卻成了這樣,我不理解。逐影是我回國後選擇的首家公司,我一直相信它是公平公正的,可現在一系列事下來好像並不是那麼回事。」
她話語如數傾斟,言辭有些激動,氣氛一時僵滯,於崢默了默才開口。
「左暢的調動也遵循了她個人意願,她是自己主動提出調去八組的。」
聞言,許意濃眉梢一緊。
「還有,一個公司總會統籌大局的時候,上面怎麼做自然有上面的考慮,不要帶著主觀情緒去妄自揣測公司的安排,聽明白沒有?」於崢警聲叮囑。
「上面?到底是上面的誰?」許意濃忍無可忍,重複後發問,「我們部門的總經理?」
這時於崢五指蜷曲一個叩桌,抬聲直呼她的名字,「許意濃!」
他立刻往辦公室外掃去一眼,再審視向她,「你不是新人,以你的從業經驗,在公司里要注意自己的言行這種事不知道?哪些話該說不該說以後過過腦。」
許意濃閉口不再言,胸口卻像憋著一股氣上下起伏不定。
須臾,於崢緩了緩語氣,「你剛從英國回來,時差還沒倒過來,人還比較疲憊,這周就不要加班了每天早點回去休息,三組人員上的事我會儘快安排補給填上左暢的空位,爭取不耽誤你們項目原有的進度。」
見門口又有人影晃過,他讓她先回去。
「你去忙吧,有什麼下次再慢慢說。」
許意濃一言不發地出了他的辦公室,並沒有直接回去而是到吸菸室陽台一連吸了兩根煙,到第三根的時候剛含進唇就被一隻手奪下,抬頭便撞上王驍歧的視線。
「你怎麼來了?」她想把煙搶回來沒能得逞,反倒是把兜里的一包煙都被他給收了。
王驍歧看看旁邊煙沙里還泛著霧的兩根新鮮菸蒂,沉了沉眸。
「我再不來,你打算把這包都抽了?我看你現在菸癮越來越大重的很。」
她不肯承認,「才沒有。」還厚著臉皮朝他手一攤,「把煙還我,我保證今天后不再抽了。」
王驍歧信她個鬼,直接把那包煙扔進自己口袋。
許意濃一看急了,「哎!」欲要從他身上掏,卻被他扣住手腕制止了即將發生的拉拉扯扯。
「外面還有人。」他提醒。
許意濃沒好氣地在他胳膊上擰了一下,「以前你抽菸我也沒管你。」
王驍歧居高臨下,「好的不學你學壞的?」
許意濃莫名想到剛回來在酒店被來回折騰的那晚,瞥他一眼,故意嗔怪,「你哪兒好啊你?」
他哼笑一聲,反問,「我哪兒好你不知道?」
許意濃耳根一燙,要不是顧忌外面有人,手早撓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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