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1/2)
幾個月後,許意濃從競聘中通過層層考核選拔,最終如願坐上了BOM主任工程師的位置,成為了逐影有史以來最年輕的主任級領導,而意外的是,在她上任後於崢主動申請去了英國分公司負責監管統籌新項目。
臨行前,他作為BOM部的總經理將部門大大小小的事都交付給了許意濃。
他說,「好好干,我這趟英國行不知回來要多久了,這個總經理的職位遲早會是你的。」
許意濃想想還是問了,「您去英國的事怎麼這麼突然?」
可以說毫無預兆。
於崢告訴她,「欣欣很快就要上小學了,我打算讓她在英國接受後期的教育,她從小我陪她的時間就少,英國那邊的話工作時間彈性大些,我可以花更多的時間在她身上。」他輕撫著工作了多年的辦公桌,不舍地淺淺一笑,「她那么小就缺失了母愛,只剩下我了,以後我想做個好爸爸。」
許意濃手捧著資料聽他說完這些話感觸良深,想起樂樂之前說起學校里的事,覺得他最終選擇回歸家庭也許是他們父女倆比較合適的安排。
於崢說完抬眼看她,「準備什麼結婚?」
這次換許意濃笑笑,「先等他處理完公司那邊的事,再考慮婚事。」
於崢定視著她,「到時可別忘了通知我,即使在英國我也會第一時間給你送上祝福。」
許意濃儀態大方地點頭,「好,一定會。」
待人離去,於崢望向落地窗外高懸的太陽,內心平靜,也許對他們而言,這樣亦師亦友的關係大概才是最好的結局。
許意濃,希望你未來的路能一帆風順,和相愛的人永遠幸福。
#
許意濃的小日子溫馨地過著,因為王驍歧新工作的地方比較遠,她每天都會早些時候起來給他準備早飯,而他的襯衫則都是在前一晚熨燙整齊,總之她把這個小窩收拾得井井有條,包括他也捯飭得乾淨整潔。
每次她醒的時候王驍歧都已經醒了,她問他怎麼每天都醒那麼早,他說是職業病,早年通宵的加班導致睡眠比較淺。
她就拱過去抱抱他,「以後你醒了就叫我,我陪你說會兒話。」
他揉捻她耳垂,「你睡你的,我已經習慣了。」
後來她就開始研究煲各種安神助眠的湯,以至於有段時間王驍歧在新公司食堂看到湯就PTSD了。
這天早上她給他打領帶時他動手動腳,她避無可避,把領帶故意緊緊一收勒住他,「你還要不要上班了?王經理?」
「我是看許主任太賢惠,覺得很榮幸。」王驍歧俯身就勢去捕捉她的唇。
許意濃仰頭接住,含糊不清抱怨,「不許叫我許主任,感覺一下老了幾十歲,廳里廳氣的。」
唇瓣四接,碰撞磨火,許意濃原先赤腳踩在地板,被他攔腰抱起踩放在自己腳背,然後順勢帶著她一步步往後退,很快她就倒回床上,他盛氣凌人地俯身下來加深了吻。
過了會兒許意濃懨懨地半趴在床,頭髮凌亂煥然,蓋在肩頭,卻是說不出的性感妖嬈,王驍歧則站在櫥前面不改色地扣好皮帶,重新好整理領帶,打理好自己他坐在床頭撫撫她臉頰,「離你上班還早,你再眯一會兒。」
許意濃不說話只伸出雙手,他會意地靠過去給了她一個擁抱和告別吻。
她沒有立馬鬆開,埋在他頸間說,「以前經常做夢,夢裡我們就是這樣的,你去上班,我給你準備好一切,我們守著一個小家,安安穩穩平平淡淡地過日子,可醒來只有空蕩蕩的一個小宿舍,我還是一個人,後來想你想得睡不著,我開始學會了抽菸,分手前幾年抽得最凶,其實真挺難抽的,可沒辦法,不抽我就想你,特別想。」
王驍歧撫著她長發將她抱緊,「對不起,我應該早點回到你身邊,但我總想,只要我不去打擾你,你最終會找到那個比我對你更好的人。」
她抬頭看看他,反覆摸著他左手無名指上自己的那個「濃」字,「可你以前已經把我寵壞了啊,哪裡還有比你更好的人。」她聲音慢慢低了下去,「沒有人會大冬天把我冰冷的手貼在自己脖子裡取暖,也沒有人會半夜起來給我打蚊子,沒有人再會包容我的壞脾氣了,他們都說我清高。」
說完她忽然有些難受地吸起了鼻子跟他求證,「我清高嗎?」
王驍歧給她抹眼淚,說,「我就喜歡清高的。」
她抽抽噎噎推他,他就把她摟到懷裡哄,「好了,我不是在這兒嗎?以後都不走了。」再親親她,「乖。」
許意濃揉揉酸澀的眼睛,「有段時間我也不敢打開微信朋友圈,因為一打開全是同學結婚生孩子曬娃的狀態,我會忍不住想,如果當初我們沒有分開,是不是早就成了同學堆里第一批有孩子的一對了?包括現在,我也總害怕到頭來又是一場夢。」
「不會,是真的。」王驍歧的掌心在她耳頸處摩挲,另一隻手則與她緊緊相扣,他知道她在擔心什麼,於是開口。
「今年過年,我跟你一起回去。」
許意濃挪了挪腦袋看他,「去哪兒?」
「C市。」
「幹嘛去?」
他給她拂好頭髮,「見丈人丈母娘。」
許意濃微微愣神,旋即說,「我不回。」
他揉她臉,「別賭氣,這事遲早得面對。」
許意濃說,「大不了我哪天溜回去偷戶口本,把證給領了,難不成他們還有本事逼著我離婚?」
王驍歧斂眸,「別說胡話,你知道我不會同意。」
許意濃耷著腦袋不說話了,王驍歧把她撈過來親了親,「就這麼說定了,今年我跟你一起回去。」
許意濃拉下他的手,故意懟他,「你不怕到時候被他們趕出去?」
王驍歧唇角漾笑,「娶你我都不怕,還有什麼可怕的?」
繾綣的氣氛被他一秒打破,許意濃瞬間炸毛,「王驍歧!」
#
轉眼就到了年底,除夕夜那天,在王驍歧的堅持下許意濃最終還是跟他回了C市。
只是越臨近家門,她走得越慢,相比之下王驍歧就淡定許多,一手拉著行李一手牽著她熟門熟路地往她家的方向直行。
「你居然還記得我家在哪兒。」期間她忍不住說了一句。
他腳步漸快,語氣卻坦蕩無比,「都快走爛了怎麼會不記得。」
不容許意濃去反應的時間裡,兩人已經進入樓梯間,許意濃看他頭鐵地只顧往前走,一副「壯士一去兮不復還」的架勢,拽了他一把。
「哎!」
「嗯?」
「你不緊張?」
「緊張什麼?」
樓道里烏漆嘛黑的,許意濃也看不清他表情,這樓道里的聲控燈也早上了年頭,一般只說話激不起它的敏感度,於是她抬腳重重踩了一下,試圖把燈給弄亮了好好跟他說話,誰知一個蹬腳燈還是沒亮。
她不由抱怨,「這破燈是不是壞了?。」
王驍歧握著她的手收了收,「燈壞不壞不知道,但你踩著我腳倒是真的。」
許意濃懵逼,「啊?」
王驍歧咳了一聲,燈亮了,許意濃趕緊低頭去查看他腳,「我看看。」
他卻繼續拉著她往上走,邊走邊笑。
許意濃拍他一下,「什麼時候了你還笑得出來?」
他說,「我怎麼覺得你比我更緊張?」
許意濃晃他一下胳膊,「我還不是怕你被趕出來?」
他腳步不停,「我要真被趕出來,你打算怎麼辦?」
許意濃想都不想,「當然跟你走啊。」她緊緊扣著他手,「說好了的,你在哪兒我在哪兒。」
他把她手更緊地握住,「有你這句話,我一定爭取一會兒不被你爸媽趕出來。」
許意濃又拍他一下,心中卻更加舉棋不定,忐忑不已。
到了門口她還準備緩緩,王驍歧卻已經敲響了他們家的門。
很快許意濃就聽到了屋裡趨近的腳步聲,她下意識地想溜卻被王驍歧鎖著手拉了回來,兩人還在推搡著,門一下開了。
是吳老師開的門,看到門口站著他倆,愣了愣。
王驍歧先開的口,「阿姨。」
再不著痕跡地捏捏許意濃的手,她被捏痛後也喚了聲,「媽。」
「誰啊?」老許見妻子去開門後就沒了聲,就跟過來瞧瞧,一過來也止步在了吳老師身後。
依舊是王驍歧先開口,「叔叔。」
許意濃隨後,「爸。」
四人兩兩相對,一對在里一對在外,數九隆冬的天裡,樓道里的風呼呼作響,吹得許意濃縮瑟著脖子依偎在王驍歧身旁,她敏感的鼻子很快泛了紅,靜默的時間裡她就抬手揉搓了好幾回,好像下一秒就要打出噴嚏一樣。
幾人相顧無言地立了會兒,最終由吳老師收尾,她把門敞了敞說,「進來吧。」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