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玩過牌嗎?(1/2)
憤怒就是一團火,平時的時候,它會被壓制在理性的牢籠之中,當它衝破牢籠之後,就會造成各種不可控的後果。
比如,它能讓人變化成一個燃燒的魔鬼,跟人同歸於盡。
前提是在灼燒他人之前,沒有把你自己燒死。
中村直人此刻就被憤怒燃燒的魔鬼所裹挾,他拼命的嘶喊著,嚎叫著,要抱住李野把他燃燒殆盡。
他展開了凌厲的反擊。
「那你們呢?你們不也一樣嗎?」
「真是可笑,如果沒有那場戰爭,我們也許會暫時成為一個貧困的農業國,但那我們也只是退化,
我們擁有過近現代化工業的輝煌,我們擁有學識豐富、聰明堅韌的工程師和技術工人,我們終究會再次強大起來。」
「但你們呢?」
中村直人早已忘記了自己的職責,拋卻了幾年來辛辛苦苦努力營造的謙和面目。
他蔑視的看著李野道:「四十年前,你們連飛機都造不出來,你們才是真正的一無所有,」
「我們藉助北邊的那場戰爭,重新擁有了強大的工業,恢復了祖輩的榮光,你們不也接受了蘇鵝的整套工業體系嗎?
但我們是復興,而你們是施す」
憤怒的中村直人話到嘴邊,才把「施捨」兩個漢字,換成了不易聽懂的日語,然後猛地驚醒了過來。
然後他立刻切換語氣,「溫和」的道:「所以我們都是一樣的,大家都有著同樣不願意回憶的過去,
所以以後,請你不要再用這種冒失的方式,來增添我們雙方之間的誤會,影響我們之間的友好。」
「」
中村直人這個180度的態度大轉彎,把在場的所有人都給驚訝了。
你這也太快了吧?
你是把認慫,玩成了一門技術活兒嗎?
能夠把認慫說的這麼冠冕堂皇,也算是個能人。
但是講台上的張教授,還有幾個老師、學生,卻頓時冷了臉,甚至幾個人也跟著憤怒起來。
剛才還似笑非笑的李野,同樣沒有了笑臉,暴風雨一般的陰沉,籠罩了他英俊的臉龐。
他猜都能猜出中村直人的意思。
種花家的重工業基礎,確實是來自於蘇鵝的支援,但那能是施捨嗎?
那是幾十萬人的犧牲,上百萬人的付出,後來又集全國之力,牙縫裡省出無數農副產品才還清債務的不公平交易。
「CNM。」
李野飈出了一句帶有濃厚東山口音的粗話,同樣不是那麼容易聽懂。
至少跟剛才中村直人的那句話一樣,外國人不容易聽懂。
幾個已經憤怒的同學、老師,被李野的話語再次阻斷。
「不不不,中村同學,我們跟你們不一樣,我們當年接受的援助,是純粹的友誼,純粹的幫助,跟你們是完全不同的。」
中村直人笑了,「你果然上當」的笑。
他很謙恭的道:「這個問題很難解釋,不過李野同學你可以去問一些資深學者,我想他們可以給你更深層的解釋。」
「不不不,我不用問他們,我自己就知道,」李野指了指自己腳下的土地,獰笑著道:「我們家沒有外軍,但你們家有,所以咱們不一樣。」
「」
這一次,連講台上的張教授都不淡定了。
你這麼大個人了,打人不打臉的規矩也不懂嗎?
這是正式場合,懂不?
你這簡直就是踩住人家的脖子,朝人家臉上啐唾沫,人家能不跟你急眼嗎?
果然,中村直人瞪著李野,兩隻小眼睛裡好似要噴出火來。
「你太不禮貌啦!我不會罷休的,我會向上面反映你這是在影響我們的關係,你是和平的罪人」
「我不禮貌了嗎?」李野直接打斷道:「我奉勸你不要不識時務,做出一些自討苦吃的事情來。」
李野看著周圍錯愕的人群,輕笑著道:「大家都玩過牌的吧?那大家應該知道,有資格坐在牌桌前摸牌的牌手,永遠就那麼幾個,
其餘的人,只能站在桌子旁邊圍觀、等待,等待一個輪替上桌的機會。」
眾人不知道李野這番話的意思,但玩牌他們是知道的,宿舍里打牌的時候,圍在周圍看牌的人說不定比打牌的都多。
「我們這個古老的民族,在過去的幾千年時光里,一直坐在牌桌上,
期間有人上了牌桌,又有人下了牌桌,比如中村直人的國家就曾經短暫的上過牌桌,
而我們,就算近些年手氣不太好,被別人壓制了那麼一兩手,但我們從來沒有被人擠下牌桌,一直在沉默而低調的笑看風雲。」
李野看著中村直人,善意的笑道:「如果你不服氣,可以去紐約曼哈頓聯合國大廈裡面看一看,我們的桌子,跟你們的桌子是不是一樣的。」
李野微抬下巴,比剛才的中村直人還要驕傲。
「我承認,我們這個民族需要融入世界,但世界同樣需要我們。」
「所以我提醒你中村同學,我們之間的友好,是建立在雙方實力的基礎上的,並不受你我這種小人物的影響,
你不要因為憤怒沖昏了頭腦,做出什麼自誤的事情來。」
「」
中村直人說不出話來了。
李野的一句「世界需要我們」,讓他突然想起了家族給他的使命,然後頃刻間冷汗直流。
中村家族需要種花這片廣闊的市場,這是一片未曾開發的財富之地。
自己被家族派遣過來,是來結交「朋友」,為家族的生意鋪路的。
當年中村的爺爺進入這片土地之前,已經有無數的菊花商人,在這片土地上鋪路好多年,所以他是被寄予厚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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