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9章 道德綁架(1/2)
李野在西南一待就是半個月,替陸知章得罪了好多必須得罪的人,讓好多人恨的他牙痒痒,恨不得他趕緊滾蛋。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陸知章要在西南紮根,一些事情肯定是不好做的太過火的,那李野這個京城來的「短期工」自然就是最好的擋箭牌。
【唉,這件事不好辦吶,我們那個李總是個小心眼兒,他定下來的規矩不允許別人破壞,要不然我會倒霉的.】
【這件事我要請示一下李總,要不然就算我同意了也沒用,李總卡著財務呢!財務那邊都是李總的人.】
一個好的領導,既要能扛事兒,又要拉來資源,李野就是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替陸知章把不好扛的事情都扛了。
所以李野在西南的這些天,主要還是在立規矩,做防範,把所有「不近人情」的矛盾和仇恨,都拉在了自己的身上。
對此陸知章真的很感激,他參加工作幾十年,各種沒擔當的領導見過不知多少,而像李野這麼「仗義」的上司真是鳳毛麟角。
只不過陸知章和李野搭班子已經八年,兩人之間早就不是普通的同事關係了,嘴皮子上的感激根本不需要,一切盡在不言中。
可陸知章不跟李野「耍嘴」,別人可就不一樣了。
岳玲珊雖然股票被套虧了錢,但是在京南集團入主西南之後,卻被劃分為「百分之二十」的留用人員之列,而且還得到了重用,在供應部門擔任要職。
這下可把岳玲珊感動壞了,感動到天天中午吃飯的時候,都要往李野和陸知章這邊送飯。
「李總,陸總,西南這邊的菜太辣了,你們一時半會兒不習慣,這是我做的京醬肉絲和紅燒肉,您兩位領導嘗嘗.」
岳玲珊一邊跟李野和陸知章嬉笑,一邊把兩個飯盒放在了李野和陸知章的眼前,惹得食堂里的好多人都往這邊看了過來。
陸知章無奈的說道:「誒呀小岳,說了你不要總是這麼客氣,我們兩個吃得慣川菜的.」
「沒事沒事,您吃不了我就兜著走,我先去那邊了哈.」
岳玲珊扔下飯盒就走了,讓陸知章和李野哭笑不得。
西南那邊的大鍋菜,確實絕大部分帶辣,你要真跟這些川菜師傅說不要辣,他還真覺得彆扭,
倒不是他們不會做不帶辣椒的菜,只不過幾十年形成的做菜習慣,讓他們覺得做菜不放辣椒,就像人沒有了靈魂,讓人有些手足無措。
其實這些天是有人提議單獨設立一個北方食堂的,只不過被李野和陸知章給否決了。
現在的西南分公司正處於最微妙的「融合期」,從京城來的人需要儘快要跟當地人打成一片,任何太過涇渭分明的現象,都要盡力避免。
別以為多加一個食堂,是件無足掛齒的事情,在特殊的環境之下,什麼事就有可能被人嚴重誤解。
【你們看看你們看看,那些京城來的人都是一些老爺,連吃飯都跟咱們吃的不一樣,人家吃的是山珍海味,咱們吃的卻是豬肉粗糧】
【可不是嘛!京城來的人都很蠻橫,在生產的時候簡直就是吹毛求疵,我十幾年的老鉗工了,整天說我乾的工件不合格,還讓我返工,這不是折騰人嗎?】
基層工人罵管理人員是有傳統的,特別是當兩個生產效率相差巨大的群體碰撞到一起的時候,更容易鬧出一些不講道理的事情。
所以李野和陸知章給新食堂提出工作要求的時候,要求他們在微利保本的情況之下提高人均用餐標準,保證工人們吃飽、吃好,但是卻沒有為京城來的北方人單獨考慮「開小灶」,就是為了不要節外生枝。
可岳玲珊現在這樣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給李野和陸知章帶飯,卻讓李野不得不重新考慮了。
那是兩盒飯的事兒嗎?
岳玲珊這是在明目張胆的炫耀,炫耀她是陸知章和李野面前的紅人。
當然岳玲珊也有她的理由,當初她想要回京城,李野給了她一句「靜觀其變」,所以現在的岳玲珊那就是身在曹營心在漢,終於把大漢王師盼來的功臣,紅一點怎麼了?炫耀一點怎麼了?
可今天岳玲珊能找藉口給陸知章和李野送飯,明天李玲珊、王靈珊是不是也會耍聰明跟人套近乎?
打成一片,也要有個限度的,要不然不能發揮相互制衡的作用。
李野砸吧砸吧嘴,低聲對陸知章說道:「老陸,不行還是在大食堂單獨開幾個北方菜的窗口吧!別搞小食堂.」
陸知章點點頭道:「我也考慮這事兒呢!這幾天也算穩定下來了,我跟後廚合計一下,專門開幾個特色窗口,另外我再讓工會宣傳一下西南菜和北方菜的各自特色.」
「行,老陸你辦事,我放心。」
陸知章的辦事效率很高,食堂的工作人員也非常配合,很快就整改出了幾個北方菜的窗口,並且表示會定期推出一些北方特色菜,讓大家積極品嘗,積極評價。
很多京城來的管理人員也熱情的邀請自己的西南同事一起進餐,拉近彼此間的距離。
但是李野和陸知章沒有料到,他們好不容易把這件事給安排妥當,卻把西南重汽留守處的一些人給吸引了過來。
這些人曾經都是輕汽公司的人,也都是去年跟著董善來的西南,只不過他們幾乎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罵娘。
就是那種從輕汽公司走的時候「撂了狠話」,罵輕汽公司「狗眼不識金鑲玉」「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的人。
一個企業效益再好,裡面也有混的不如意的人,所以這些人從輕汽公司走的時候,都覺得自己懷才不遇,都覺得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可是一年多之後,他們卻陷入了無比尷尬的境地。
老東家收購了西南重汽,卻只留用百分之二十的管理人員,而他們這些人全都被排斥在了百分之二十之外,跟那六七百個留守人員一起等待當地部門的安排。
這不天塌了嗎?
人家都是在西南重汽工作了幾十年的本地人,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可他們才來西南一年,就算把那六七百個人全都安排完了,都不一定給他們一個安排。
所以這些天有幾個能屈能伸的人,已經多次托人托關係找到李野和陸知章,表示想要回到京南集團工作了。
李野和陸知章誰的面子都不給,因為如果他倆接受了這些隨風倒的二五仔,就是對其他人的不公平。
這山看著那山高,結果從那座山上滾下來了,又想起這座山的好了?
而從京城來的管理團隊,對這些人也沒有好臉色,經過幾次不太愉快的接觸之後,這些人也不好意思去辦公室堵李野和陸知章了。
可是今天中午吃飯的時候,李野和陸知章又碰見她們了。
其中為首的一個是李野和陸知章的老熟人——賴佳儀。
賴佳儀,在一分廠剛剛成立不久,就跟李野和陸知章在一分廠搭班子,可以說是一分廠的元老,如果三個人齊心協力的話,這會兒她比陸知章的職位也低不了多少。
可惜賴佳儀的眼光很高,跟李野和陸知章根本就搭不到一塊去,後來為了晉升就跟著董善來到西南發展,很是春風得意了一陣子,甚至好像還跟董善背後的人扯上了一點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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