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對面不識(2/2)
考生們都很緊張。這場大復考試內容比正場多一倍,可時間只有正場一半都不到!
顧硯踱到李小囡旁邊,微微側頭看著她,片刻,接著往前。
下午的第五場考試,只有一題,律詩或賦任選一項,李小囡選了律詩。
顧硯站在李小囡桌子邊,看著一臉痛苦湊韻憋詩的李小囡,再看看李小囡寫在稿紙上的兩句,沒能控制住表情,兩根眉毛一起往上,抬出了一臉驚愕。
綠袖在詩詞歌賦上極有才華,文如泉涌,佳句極多,這小妮子,好像哪兒不對……
一柱香熄滅,李小囡總算憋了首律詩出來。
唉,她在詩賦上頭的才華,乾的像沙漠裡的千年枯胡揚。
交卷出來,李小囡緊挨著李金珠,站在一棵老樹下,提著顆心,等著放榜。
今天上午的考試她差點寫不完,下午考的那首律詩,唉,要是稱為詩,那簡直是對詩這個字的侮辱。
她很擔心。
貢院內一陣鑼聲,人群躁動起來。
李金珠和李小囡一起踮起了腳。
長案貼到了照壁上,立刻就有人高聲念起來。
聽到第十六名李學棟的姓名,李金珠眼睛瞪的溜圓。
「快走!」李小囡拉了下李金珠,兩個人擠進人群,連走帶跑奔向腳店。
趕緊回去,趕緊換裝!趕緊趕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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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硯竟然真是跟著尉學政,早到晚走,認認真真的看了兩天考試。這已經讓尉學政大為驚訝,等到顧硯一口答應參加隔一天的簪花采芹宴,尉學政激動的眼眶都濕潤了,不停的拍著顧硯的胳膊,卻沒能說出話來。
怪不得惜墨如金的大姐寫了那麼長的一封信,他這個外甥,果然懂事兒了!
顧硯斜瞥了眼不停的按眼角的他舅舅,無語望天。
他背出第一段三字經,吟出第一首詩,寫下第一篇時文……
他這個舅舅都是這樣熱淚盈眶!
「大哥兒啊,」尉學政瞄著顧硯,帶著幾分小意,陪笑問道:「聽你阿娘說,你把史家的親事退了?好好兒的……」
迎著顧硯斜過來的目光,尉學政忙轉口解釋,「是你阿娘,寫了封長信,這麼厚這麼長!史家那姑娘,是你阿娘看著長大的,你跟她從小……」
出乎尉學政的意料,顧硯嘩的收了摺扇,很認真的答了句:「就是太熟了,過於知根知底,再娶回來就太無趣了。」
「啊?」尉學政無語的看著顧硯。
這叫什麼話?
「我的親事,用得著舅舅操心?阿娘就是商量,也是找舅母吧?阿娘那信,是寫給舅母的吧?」
尉學政斜橫著顧硯。
「那邊,哪些留縣,哪些撥府,舅舅該去操心那個,那才是舅舅的正事。」顧硯用摺扇捅著尉學政。
「都是有定例的。」尉學政說著,和顧硯一前一後,往屋子另一邊的長案過去。
? ?說幾句科考舞弊:
? 以前的科考經常有舞弊大案,一殺一堆人血流成河。
? 舞弊的套路基本上都一樣:
? 提前放出考題,找人寫好背牢,這還不行,還要提前說明,考生要在第幾行用到哪個字,就是要做好暗記,然後閱卷的人看到第幾行的某個字,某幾個字,就知道這張卷子是關係戶,就會錄取。
? 替考的極少極少。
? 為什麼呢,一是憑文章錄取,主觀性非常的強,不是有才就能考取,歷史上的大才子,一輩子都考不中的太多太多了。
? 二是替考人員極端難找。
? 照以前錄取的人數,舉人和進士不提了,三年一考,進士每次錄個小几百人,平均一年一百多人,舉人略多一點點,也多不哪兒去。
? 秀才這個級別,差不多可以類比現在考取清北復交的比例,
? 大家可以想一下,你現在要找一個人,替你考清北,還不能是已經考進清北的,因為秀才考中之後,就是名人了,沒法替考。
? 在你身邊找一個和你年齡長相身高差不多,肯冒著坐牢的風險給你替考,還能考進清北的,好找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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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