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審二(1/2)
第21章審二
「李秀才。」黃縣尊看向李學棟。
李學棟沒反應過來。
高先生急忙上前一步,推了李學棟一把,「叫你呢。」
「是,小子……」
「錯了錯了!」高先生趕緊在李學棟背上拍了一巴掌。
「是是,學生……」李學棟趕緊改口。
該怎麼答話怎麼見禮,過來的路上,高先生教過他,可他太緊張太害怕了。
「給李秀才搬把椅子。李秀才,坐下說話。」黃縣尊吩咐了句,再笑著沖李學棟指了指,示意他坐下說話,接著看向姚先生笑道:「你看看,還是個孩子呢。」
「可不是,縣試那會兒,縣尊不是說,要是他這生月能晚上一個月,咱們縣裡就能出一位神童了。」姚先生揚聲笑道。
「李秀才,你三堂伯李文才的告髮狀,你都聽清楚了?」黃縣尊看著李學棟坐到了椅子上,語調神情都十分隨意的笑問道。
「是。」李學棟緊張的渾身僵硬,後背全是冷汗。
「這份告髮狀,在你意料之中,還是意料之外?」黃縣尊抖著那份告髮狀笑道,仿佛不是在審案子,而是在和李學棟喝著茶說閒話。
李學棟被黃縣尊問怔了,下意識的看向大阿姐李金珠,李金珠急忙沖他抬下巴努嘴,示意他回答黃縣尊的問話。
「回縣尊,想到了,也沒想到。」李學棟轉頭看向黃縣尊,見黃縣尊笑容和藹,心裡微定,顫聲答道。
「想到了?」黃縣尊聲調上揚,一臉驚訝神情很是誇張,「你竟然想到了?為什麼?你仔細說說。」
「小子,不是,學生日以繼夜的學習,拼了命也要考出來,就是因為三堂伯,因為要是考不出來,學生就活不下去了,學生一家都活不下去了。」李學棟喉嚨哽住,眼淚下來了。
「給李秀才倒杯茶,別急,慢慢說。」黃縣尊溫聲吩咐。
姚先生親自倒了杯茶,親自端給李學棟,溫聲笑道:「喝口茶,別急,慢慢說。」
李學棟一口氣喝光了茶,心神稍稍安穩,接著道:
「三年前的秋天,學生的父親牽著學生家和三堂伯家合養的那頭牛到曹家埠配種,回來的路上遇到暴雨,父親把遮雨的東西都蓋到了牛身上,回到家,牛沒事兒,父親高燒不退,熬了三天,沒能撐過來。
「父親走的時候留了話,不要辦喪事,棺木也不用另買,把阿娘的棺啟開,把他和阿娘放在一起就行。可三堂伯非要大辦,借著大辦阿爹的喪禮,三堂伯從中得了不少銅鈿,學生家中積蓄卻被折騰一空。
「阿爹走時,大阿姐在阿爹面前梳起頭髮,立誓不嫁,和大阿姐定親的張家答應退親,可三堂伯卻攔在中間,三堂伯講大阿姐退親就是壞了李氏一族的聲譽,大阿姐把阿娘留下的一根包金銀簪子,再搭了半吊錢,一起給了三伯娘,三堂伯才不再攔著。
」阿爹搭上性命的那頭母牛懷著小牛的時候,三堂伯講母牛肚子大是因為病了,三堂伯還講母牛的病都是阿爹害的,給母牛吃藥請煽匠的銅鈿得我們家出,說給母牛治病花的銅鈿比牛還貴,讓我們家給他半隻牛的銅鈿,我們沒銅鈿,三堂伯就講那牛就歸他們一家了。
「阿爹出殯的時候,正下著雨,三堂伯講孝子要跪墳,三堂伯打著傘,親自看著學生在阿爹墳前跪了三個多時辰,學生本來就體弱,淋透了雨,回到家就病倒了。
「學生這一病就是一年多,剛剛好,頭一天走出屋,撞上堂哥李學福和李學壽,被他們兩人暴打,幸好三阿姐拼命護著我,大阿姐和二阿姐又及時趕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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