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一個幕僚(2/2)
對晚晴遞過來的稟報,他的吩咐是儘快,而不是任何情況下立刻呈上,石滾不算做錯了。
晚晴的信很簡單:李姑娘和阿武夫妻一起出門了,說是聽說織坊裁了不少織工,她去請織工去了,至於去哪兒了,問了梅姐,梅姐說是說不好,哪兒有被裁的織工就去哪兒。
顧硯對著信,擰著眉想了片刻,吩咐石滾道:「挑個人去一趟平江別業,第一,讓晚晴找到李姑娘,跟著李姑娘,織坊的事她懂,讓她給李姑娘幫個忙,第二,告訴晚晴,找到李姑娘之後,一天一封信送到我這裡。需用的人手物品什麼的,讓洪伯安排。」
「是。」石滾答應一聲,見顧硯沒再吩咐,垂手退出,趕緊挑人傳話。
顧硯和太子一起吃了早飯,太子由兩浙路高帥司等人陪同,查看杭城的碼頭和船廠,顧硯送走太子一行人,徑直回到自己居住的院落,進了最後一排後罩房。
他將周沈年暫時安排在後罩房。
顧硯沒進屋,坐在後罩房前的院子裡,仔細打量著周沈年。
昨天晚上回來,他讓人拿了厚厚一摞公文和摺子給周沈年。
一夜沒睡,熬的兩眼發紅的周沈年身上散發著絲絲興奮的癲狂味兒。
這確實是那個指著他鼻子狂罵的周沈年。
「坐下說話,看出什麼了?」顧硯似笑非笑。
「世子爺,在下……能沏得濃一些麼?越濃越好。」周沈年的話被小廝一杯茶打斷。
「不用換。」顧硯抬手止住小廝,「說完話你就好好睡一覺,茶太濃不好。」
「世子爺!」周沈年一臉感激。
顧硯周沈年這份濃烈感激沖的上身微微後仰,摺扇點了點周沈年,「你說你的。」
「是!」周沈年挺直後背,「在下以為,朝中三位相公,只怕是三份心思。」
周沈年的話頓住,顧硯靠著椅背,面無表情。
「在下以為,張相最能上承聖意,求穩,龐相只怕私心不小,至於王相,」周沈年的話頓住,嘆了口氣。
王相出自江南寒門,原本是他心目的標杆,可一夜摺子看下來,這根標杆已經開始搖搖晃晃。
「在下以為,王相只怕表里不一,實在是過於公正了。」
顧硯抖開了摺扇,慢慢晃著,嘴角露出絲絲笑意。
這個周沈年,果然敏銳犀利。
「還要說麼?」周沈年看著晃著摺扇,似笑非笑的顧硯,心裡沒底兒。
「沒說完就接著說。」顧硯慢吞吞道。
「是,龐侍郎就任禮部後,就一力主推對北懷柔安撫,以禮制化,教化蠻人識字知禮,蠶食同化等等,聲勢一年比一年大,龐相是想讓龐侍郎子承父職麼?相位父子相承,開國以來,從未有過。」周沈年的語調沒剛才那麼肯定了。
顧硯晃著摺扇,神情不變,也不說話。
「王相過於公正為國,在下看不明白。」周沈年接著道。
「張相已經七十一了。」顧硯收起摺扇,站了起來,「你先好好睡一覺,等你歇好了再說話。」
「是。」周沈年急忙跟著站起來,緊跟在顧硯後面,將顧硯送出角門,才轉身往回。
張相已經七十一了,人活七十古來稀,那王相那份公正,是為了這首相之位了?
這是世子爺在點撥自己,那就是說,自己入了世子爺的眼了?
周沈年站在小屋門口,喜笑顏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