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薔對上男人漆黑的視線(2/2)
阮薔點點頭:「冬天穿裙子太冷了,而且我背後和腿有擦傷。」
許知星聲音更低了:「但是有亦神哎。」
阮薔茫然了幾秒,「啊」了一聲,「你怎麼知道的?」
許知星心虛地笑了笑:「我昨天上午聽到亦神和他經紀人梁蕭打電話了,可能亦神手機太好了,沒開外放梁蕭那聲音我都能聽到,他一個勁地讓亦神一定要趕回來給最佳男女主頒獎,亦神說他準備多留在X市兩天讓梁蕭幫他推了,梁蕭不肯,說自己早就答應主辦方了,兩人僵持了半天,最後我聽到圈內鼎鼎有名的經紀人捏著嗓子喊亦神祖宗,我求你了巴拉巴拉的,嗚嗚嗚我差點被他噁心死。」
阮薔:「……」
許知星還要說些什麼,手機振動起來,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不跟你說了,我男朋友來接我了,我先走了,待會一起看頒獎典禮直播呀~」
羅丹打完電話,將阮薔送回家,囑咐了幾句就走了。
阮薔不能洗澡,只好洗了個頭髮,吹乾,又簡單地擦了擦身體,換上了柔軟的睡裙。
她看了眼時間,距離直播開始還剩十幾分鐘,便打開直播軟體,投屏到電視上。
做完這些,她又將椅子、畫架和顏料統統搬到客廳,戴上眼鏡後,一邊構思著畫個啥,一邊等待直播開始。
首先是走紅毯環節。
孟亦沒有壓軸,他身高腿長,一身純黑,將冷白的膚色襯得如發著光的玉一般,在沒有美顏的直播鏡頭裡都好看得不像話。
阮薔還沒看幾眼,彈幕瞬間將整個電視屏幕都占滿了。
【啊啊啊啊啊啊阿偉要死了!阿偉要死了!】
【不就是我的一條命嗎!哥哥要我就給你啊!哥哥快來拿!】
【嗚嗚嗚嗚沒有成千上萬條命我都不敢直視哥哥的美貌!】
【竟然有亦神!還好我心血來潮打開了直播連結!主辦方怎麼回事!有亦神都不提前告知天下的嗎!】
【雖然工作室說了哥哥沒事,但是我還是擔心哥哥,現在看到哥哥好好的,還帥到爆炸,忍不住淚流滿面。】
【亦神今晚會唱歌嗎!!!!!!(我知道自己在做夢不要喊醒我】
阮薔嘆了一口氣,將彈幕關掉了,等鏡頭換成其他人,才又打開。
按照過往金象獎的頒獎流程,最佳男主和最佳女主都是壓軸獎項,都是最後揭曉。
然而這一屆頒獎晚會出其不意,男女主持人剛上台不久就同時揭曉了最佳男女主的獲得者。
「……」
金象獎是國內影視行業最具分量的獎項了,對演員來說,就算是提名都是一種很高的肯定,為什麼這次頒獎典禮看起來……有點趕時間?
阮薔手中的畫筆頓了一下,她再次看向電視屏幕,等待主持人揭曉頒獎嘉賓。
孟亦名字被報出的那一剎那,阮薔及時地關閉了彈幕,才完整地看到男人頒獎的過程。
Emmm……最佳女主角獲得者秋思前輩衝著他都快笑出一朵花來了。
眼不見為淨,阮薔猶豫了一下,還是打開了彈幕。
【果然亦神的魅力每個年齡段的女人都擋不了……連四十多歲的前輩都抵抗不了……】
【啊啊啊啊壞女人快把視線從我家哥哥身上移開!】
【好在這不是綜藝,亦神流露出了他最真實的表情——那就是沒有表情】
【垃圾節目組再敢安排哥哥我就……哭死在廁所了】
後面陸陸續續還有很多獎項,鏡頭時不時地會切到底下觀眾席的嘉賓身上。
阮薔想好畫什麼,低著頭畫了一會,她偶爾看一眼電視,可能不太趕巧,每次抬頭就算鏡頭切到了嘉賓席,也沒切到孟亦身上。
彈幕也一直嚷嚷著要看亦神。
不過大家心裡都清楚,說起來這畢竟是個影視獎項,當然要給影視演員們多一點的鏡頭,也就不怎麼刷孟亦省得給他招黑了。
阮薔繼續畫畫,兩隻手都不知不覺地沾上了顏料,想著畫完再洗吧,門鈴突然響了。
她愣了一下,想到許知星說一起看直播,以為是她,放下手裡的東西,走過去用胳膊肘開了門,「你不是有鑰……」
女孩顯然是愣住了。
她一襲白色的睡裙,腰掐的很細,小腿筆直,烏黑柔軟的頭髮落在肩上,雪白漂亮的鎖骨沾了一點顏料,手上更是色彩紛呈,白皙的小臉上還戴著個挺大的眼鏡。
孟亦眸色微深,他喉結滾了滾,「鑰匙?」
阮薔這才回過神來,側著身讓他進來,關上門,「我以為是……不對,你怎麼過來了?」
孟亦低頭看了她一眼,「路過。」
阮薔想著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和他單獨相處了,也沒多想,點點頭表示她知道了。
她指了指電視,正準備邀請男人一起看直播:「我在看金象獎頒獎……誒?」
阮薔的視線在電視屏幕中尚未結束的頒獎典禮現場和眼前男人身上遊走了好幾圈,終於反應過來什麼。
他是特地來找自己的吧……
她眉眼彎了彎,清亮的眼底全是笑意。
阮薔想了想,說道:「前輩,廚房裡有熱水,冰箱裡吃的喝的什麼都有,你要喝什麼吃什麼自己拿呀,我畫完這朵薔薇就陪你一起看……」
男人眼角微挑:「前輩?」
阮薔輕咳一聲:「……怎麼了嗎?」
孟亦直勾勾地朝她看過來,「你是不是該換個稱呼了?」
阮薔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畢竟之前他們還沒有什麼關係的時候,他就變著法子不讓她喊前輩了。
但是他們倆目前的關係轉變讓她覺得,所有之前感覺挺正經的稱呼現在聽起來都不太正經……也不是不正經,反正她是不太能喊出口了。
阮薔只好裝傻:「啊?什麼稱呼?」
男人眯了眯眼睛,沒回答,隔了幾秒,他問:「還有多久畫完?」
阮薔估摸了一下時間,回道:「十五分鐘左右吧。」
說罷,她逃似的飛快拿起畫筆和顏料繼續上色。
餘光里男人似乎專心致志地看起了電視,他身上還穿著剛剛電視裡的那套西裝,近看整個人的氣質凜然,更好看了。
阮薔看著看著,筆就停住了,只顧著偷看了。
不行不行得趕緊畫完,她拼命地晃了晃腦袋,想把滿腦子的男人甩出去,結果人沒甩出去,眼鏡差點從臉上飛出去。
一個眼鏡腿已經脫離了耳朵掛在了鼻樑上,害怕眼鏡掉下來,她一動也不敢動。
剛想抬手重新戴一下,卻想到自己手上全是顏料,頓了頓,她喊了一聲:「前輩?」
男人沒什麼反應。
阮薔又喊了一聲:「前輩……」
還是沒反應。
她深吸一口氣:「孟亦。」
男人看著電視,一副忘我的境界。
阮薔:「……」
想了想,她試探性地喊道:「……男朋友?」
孟亦挑了挑眉,朝她看過來,「怎麼?」
「……」
你都多大人了能不能不要幼稚到……都有點可愛了。
阮薔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臉:「我的眼鏡要掉了,你能過來幫我扶一下嗎?」
孟亦起身走到她面前,他垂眸看了眼正微微仰著下巴乖巧等扶的小姑娘。
阮薔看到他的手抓住了她的眼鏡腿,剛要低下頭來,眼鏡就被他一把摘了下來,她的背也被他另一隻手抵住,隔著單薄的布料,她依稀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熨燙著她後腰處的肌膚。
下一秒,他箍著她腰的手微微用力,她被迫朝他靠近,屬於他的清冽氣息細細密密落下來,他低頭,含住她的唇瓣。
觸感潮濕又柔軟,陌生又茫然,阮薔驀地睜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