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見你(2/2)
阮薔眼睫顫了顫,她沒有接。
隔了片刻,晏蘇緩緩說道:「如果你不動手,宮宴之後,便是他對你動手的結局。你會和以前那些女子一樣死在太子寢宮裡那張華麗的床上,血液流遍幻境裡的每一個角落。這其中更可笑的是,曾經有幾個女人被他俊美的皮囊和裝出來的溫柔假象所蠱惑,竟然是自願獻祭。」
她嗓音低沉了幾分,「男人啊,沒有一個好東西。」
阮星許「嘖」了一聲,「女兒啊,你這句話是在內涵你的前夫、爹爹的前女婿嗎?」
「……」
晏蘇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阮星許立刻聳了聳肩,非常識相地說道:「當我沒問當我沒問。」
他看向攝像頭,非常認真地囑咐道:「導演組,你千萬記得讓後期剪掉我剛剛說的那句話。」
此刻已經處於威壓狀態下的導演組:「……」
晏蘇突然笑了一下,她盯著阮薔:「還是說你像那些膚淺的女子一般已經對他心動了?所以哪怕他殺了那麼多人,如今也只是想殺了你,你也捨不得對他動手?」
阮薔嘆了一口氣:「……我沒有。」
柔軟的嗓音明顯有些底氣不足。
她剛剛一直在想,她和太子分開前,他說明日是他的二十歲生辰,讓她想一想送他的禮物。
現在,她的禮物就是送他上西天嗎?
晏蘇瞭然道:「一般女人嘴上說沒有,心裡就是有。」
「……」
還在錄節目呢,能不能別逗她玩了!
阮薔迅速地接過那個白色瓷瓶,握在了自己的手裡。
阮星許不知道想到什麼,他從晏蘇手裡一把奪過匕首,說道:「不用等明天了,我現在就去殺了那狗太子。」
下一秒,一道沉在夜色里低磁悅耳的嗓音響了起來:「你要殺了誰?」
聽到孟亦的聲音,阮星許迅速將匕首又塞回了晏蘇的手中。
阮薔抬眸。
男人身上多了件黑色披風,他立於門口,清冽的視線徑直落在淡粉色衣裙的阮薔身上。
少女下意識地將抓著白色瓷瓶的手藏在了身後。
孟亦裝作沒看見她的小動作,只淡聲問:「不睡覺亂跑什麼?」
阮薔眨了眨眼睛,輕聲辯解:「我沒有亂跑,是國師大人把我綁到了這裡來。」
阮星許:「……」
孟亦輕笑了一聲:「是嗎?」
阮薔面不改色地點頭,「那太子殿下您呢?」
孟亦定定地看了她幾秒,啞聲回道:「我來接你。」
阮薔喉間空咽了下,她朝他走了過去。
她知道,太子的深情和對她的好應該都是假象,都是由他演出來,來蠱惑她的心。
走到他身邊之前,她回頭看了晏蘇和阮星許一眼。
阮星許立刻指了指孟亦的背影,對她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表情略微猙獰。
阮薔沒來由地想笑又想哭,但都忍住了。
她剛走到孟亦身邊,不遠處突兀地傳來一聲洪亮的敲鑼聲。
阮薔還在思考這敲鑼聲的含義,身旁男人嗓音沉沉響起來,像是無奈的嘆息:「零點過了,已經十六了。」
她瞬間瞭然。
零點的到來,也就是太子的生辰到了。
看來節目組今晚是打算一口氣錄到劇情結束了,那應該沒有嚇人的環節了。
阮薔鬆了一口氣,「我們現在是要去參加宮宴嗎?」
「嗯。」
孟亦側眸看她,漆黑的眼睫落下來,藏在眼底的情緒濃烈過後又消散,「想好送我的禮物了嗎?」
阮薔對上他的視線,一秒後又做賊心虛地移開。
片刻,她用力地攥緊了手裡的瓷瓶,輕輕地點了點頭:「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