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十八(1/2)
景泰傳媒今年年初新成立了偶像部門,羅丹手底下也分到了幾個選秀出道、唱跳全能的愛豆,幾人組成了一個男團組合。
這些人的平均年齡剛滿二十歲,雖然進公司比阮薔晚,卻因為顧時言和羅丹兩人平日裡都向著阮薔,一個個地偏不喊她師姐,全喊她小師妹。
阮薔也清楚明明知道她唱歌容易跑調的羅丹為什麼執意讓她去荔枝衛視的跨年演唱會。
豐厚的報酬顯然是其次,羅丹最主要地還是想讓她手下那個男團也能上荔枝衛視跨年,估計她已經和電視台那邊的演唱會負責人商量好了。
還有羅丹肯定覺得她有孟亦這個名師教,到時候上台唱首歌肯定沒問題。
見小姑娘一副不知道在想什麼的呆愣模樣,孟亦手上用了點力氣,在阮薔大腿一側重重捏了下,「心虛地說不出話了嗎?」
阮薔那塊肌膚又酸又疼,她低低「嘶」了一聲,兇巴巴地瞪了孟亦一眼,「你瞎說什麼,我哪有心虛?我什麼時候對別人念念不忘了,明明從頭到尾我就光對你一個人念念不忘了。」
孟亦唇角彎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他再次靠近,低頭吻了吻小姑娘的額頭,「具體表現?」
阮薔:「……」
哎呀,這個人今天怎麼這麼煩啊!
她咳嗽了一聲,輕聲說道:「就好像以前我還是你的一個小粉絲的時候,我每天都會關注跟你有關的新聞,每天都會聽著你的聲音睡覺……」
偶爾阮小許給她打電話的時候,她還會旁敲側擊地問一些有關他隊友的問題,想多從阮小許嘴裡套一點他的消息。
孟亦唇瓣緩緩下移,來到她耳邊,輕輕吮吸著她的耳朵,嗓音喑啞低沉:「除了這些,還有嗎?」
阮薔被他親得半邊身子都麻了,喉間溢出好幾聲細軟的嚶嚀聲後,她都忘記自己剛剛還想說什麼了,她偏頭躲了躲,「……還有什麼呀還有,沒有了。」
孟亦終於大發慈悲,放過女孩可憐兮兮的耳朵尖兒,他直勾勾地看著她的眼睛:「身體上呢,有沒有念念不忘?」
阮薔突然想到去年差不多也是這個時候,她和許助理因為遇到雪崩被困醫院,許助理問她想不想睡他,她的回答被他親耳聽到了。
她眼睫顫了顫,瓷白的臉頰瞬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透了。
阮薔移開視線,故作平靜地開口,「我又不是你,我當然沒有。」
孟亦輕笑了聲,「你怎麼知道我想了?」
阮薔:「……」
她知道個毛線球球知道,她要是知道才不來找他呢!
阮薔腦海里警鐘響個不停,她剛想跑,人就被男人從身後壓在了桌子上。
…………
窗幔被孟亦拉開,陽光傾斜著照進來。
阮薔慵懶地縮在沙發上,一動也不想動,她實在沒有想明白,事情發展趨勢為什麼會變成剛剛那個樣子。
她就是單純地過來想借一下他的錄音室練一會兒歌,結果歌到現在還沒練成,她的身體反而比出門時更加難受,就連嗓子也啞得不像話。
孟亦拿著他的長大衣走過來,阮薔立刻像一隻驚弓之鳥一樣,身體顫了顫。
她一臉幽怨地看著他,啞聲道:「我以後再也不會來這裡找你了。」
孟亦伸手,將小姑娘被汗水打濕黏在臉頰上的黑髮撩到她耳後邊。
男人清雋的臉上帶著飽食之後的饜足,鋒利的輪廓線條被柔和,看起來充滿了耐心和溫柔,他低聲哄道:「以後我們回家做。」
「……」
誰要跟你以後回家做!!!
阮薔垂眸瞥了一眼男人冷白如玉的手指,想到這隻手剛剛對她做的無恥事情,氣就不打一處來。
她抬手想揮開他的手,卻發現身體一點力氣都提不起來,只好任由他將她抱起來,放在他柔軟好聞的大衣上面。
阮薔現在快嫌棄死他了,「你別給我墊你的衣服,快拿走。」
孟亦邊從紙盒裡抽了一沓紙巾出來,邊回答她:「別亂動,沙發濕的,墊一下。」
阮薔哼唧了兩聲,「所以這都怪誰啊……」
孟亦正拿著紙巾清理工作室的水跡,聞言,動作一頓,似笑非笑地朝她看過來。
阮薔被他看的又羞又惱,「你收拾你的,看我幹嘛,不許看我!」
又不是她拉著他白日宣淫、毫無節制的……
孟亦知道小姑娘不能再逗下去了,壓低聲線,尾音微勾,「怪我。」
阮薔理直氣壯:「本來就怪你!」
本來她的臉頰只是有一點紅,現在已然紅得快滴出血來了。
她現在都不敢直視他工作室裡面的桌子,沙發和地板了。
嗚嗚嗚她壓根就不該來。
昨晚的經曆本來就夠慘痛的了,結果她不僅沒有吸取經驗和教訓,今天竟然又羊入虎口,主動來找他了。
等孟亦收拾完現場,已經快下午一點了,阮薔太累了,壓根都沒感覺到餓。
不過男人還是讓他的小助理買了一大堆她愛吃的東西,當然還有讓她潤潤嗓子的冰糖雪梨燉品。
阮薔吃了點東西,還是有點累,也有點困,她坐在孟亦腿上,男人手臂箍著她的腰,她腦袋靠在他的肩膀上。
她本來只想閉著眼睛眯幾分鐘就開始練歌,結果眼皮子一合上,再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半個小時之後了。
阮薔忙不迭地從他懷裡下來,男人突然低低悶/哼一聲。
她一個激靈,立刻警惕地看著他。
孟亦對上她警惕的眼神,眸底閃過一抹無奈。
阮薔眨了眨眼,看男人維持一動不動的姿勢,身體看起來還有些僵硬,反應過來他可能被自己靠麻了。
她繞到他身後,抬手替他捏了一會兒肩膀:「我睡著了,你就應該把我放到沙發上去啊,誰讓你一直抱著我了。」
阮薔還想蹲下來給他捶腿的時候,手腕被孟亦一把攥住,他粗糲溫熱的指腹摩挲著她的肌膚,「捨不得。」
男人嗓音很淡,明明是很普通的一句話,卻不知道觸動了阮薔哪根矯情的神經,她眼眶立刻就有些濕潤。
阮薔抿了抿唇瓣,她忽地傾身,手抵在孟亦肩膀上,仰著下巴,一點一點細細密密地親吻著他。
小姑娘柔軟的舌尖在他有些幹得唇瓣上描摹了好幾遍,才鼓足勇氣抵開齒關探了進來。
正當他想掌控整個局面,阮薔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舌尖立刻後退,唇瓣沿著他的脖頸線條緩緩下移,牙齒輕磨著他的喉結和鎖骨。
孟亦額角線條緊緊繃著,他眸光微虛,掌心覆在她纖細的腰上,嗓音沙啞得厲害,語氣還帶了點警告的意味兒,「反正今天還早,如果還不想練歌我們就再做點別的事。」
阮薔:「……」
她用了點力,戀戀不捨地在他鎖骨上咬了咬,才含混不清地說道:「你別做夢了,我練歌,我現在就去練。」
片刻,孟亦見她還賴在他身上沒有動,手順著她的腰線滑下去。
阮薔立刻扭著身子躲開了,她迅速後退了好幾步。
孟亦垂著眼睫,明亮的日光在他臉上拓下一片陰影,藏匿在陰影里的眼眸上面全是阮薔一個人的倒影。
他喉結上下滑動了下,忽地笑了一聲。
阮薔進了錄音室,直接鎖上門,自己練了一會兒,她聽了一遍回放,臉直接黑了,一首歌下來,她只有高/潮部分在調上,其他部分不知道已經跑到哪裡去了。
想了想,她打開錄音室的門,又溜進了樂器室,打開鋼琴蓋子和手機錄音。
《致你》這首歌阮薔已經聽了無數遍了,鋼琴譜早就背下來了,她從頭到尾彈了一遍。
這次聽回放,調都是對的,但她發現還是只要讓她開口唱,她就像被什麼奇怪的東西附了身一樣,瘋狂跑調。
阮薔十分頹敗地捂住自己的臉。
隔了片刻,鋼琴黑白鍵被人按動,發出悅耳的聲音。
她手指分開一條縫隙,餘光掃到一雙修長好看的手。
而後,她聽到他問:「不是練歌嗎?怎麼跑這裡來了?」
阮薔嚴肅地放下自己的手,她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阮小許應該沒告訴過孟亦,她這個人唱歌跑調吧……?
她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說:「就手癢了,突然想彈鋼琴了。」
孟亦應了一聲,挨著她坐下,他骨節分明的手指還在撥動琴鍵,熟悉好聽的曲調在室內緩緩流動。
阮薔聽出來這首曲子是十月份他的個人演唱會最後,他送給她的那首尚未命名的情歌。
一曲結束,她想到什麼,眉眼彎起來,抓著他的手晃了晃,軟聲撒嬌道:「孟亦,你能不能教我唱一遍《致你》啊?」
孟亦眼角微挑,好整以暇地問:「想讓我教你?」
阮薔乖巧地點頭,「想,很想。」
……嗚嗚嗚快救救此刻弱小可憐又無助的她吧。
孟亦笑了起來,他捏了捏少女鼓起來的腮幫子,「還記得以前你怎麼喊我的嗎?」
???
阮薔:「……」
她努力地回憶了一下,「孟亦哥?」
男人仍平靜地看著他,似乎不是這個。
阮薔咽了咽口水,嗓音輕而軟:「孟亦哥哥?」
孟亦:「繼續。」
「……」
阮薔:「前輩?」
孟亦:「再想。」
阮薔嘆了口氣,除了這些,她一點也不記得自己以前還喊過他……
腦海里突然靈光一現,她睜大了眼睛。
好像當初拍《白露為霜》的時候,這個人惡趣味十足地蠱惑她喊他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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