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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徹骨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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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三三皺起眉頭。

禮物的確是個問題啊。

禮物輕了拿不出手,畢竟人家印神宮都肯定是送寶物的。

如果自己送的禮物,還不如印神宮那個大魔頭,那豈不是丟死了人?

但是禮物重了又恐怕被人發現懷疑,反而會增加方徹暴露的機率。

九爺惆悵了。

之前真是做夢也想不到,自己會在這種事情上傷腦筋。

若是別人成親,東方三三寫一幅字都會被當做傳家寶,但是……方徹不行啊。自己寫一幅字要是被他掛牆上……妥妥就是找死的行為。

「給夜夢一顆極品洗髓丹,洗刷一下丹毒,然後再來一顆極品培元丹,補一補本源;哎,看在方徹面子上這些有些輕了,但看在月影身份上,這種賀禮實在是太重。乾脆都給方徹讓他安排。」

「但是給方徹什麼?」

東方三三想起情報上方徹繳獲了飛刀;擰著眉心;「一本絕命十三刀秘笈?不夠,嗯……那個神性無相玉在他手裡,估計還不知道怎麼用。給他兩顆融神丹,告訴他神性無相玉的用法吧。」

「已經武侯中階了,等他突破王級的話應該可以承受了……最好是突破王級高階,或者是,突破皇級再融合神性無相玉比較好……否則煞氣會沖毀神智的。」

東方三三眼中閃動光芒,終於決定:「就這麼辦了。」

此刻他多少有些後悔,那幾乎熄滅的紫晶之魂,雪扶簫在帶回來之後,逼著自己服用了。

因此而擴充了神識增強了靈魂之力,也能算的更長遠一些。

但現在感覺……不如將那東西一起都給方徹的好。

「這些東西給我有啥用……哎。我的謀算現在都足夠用了……大陸後備力量才是重中之重。」

嘆息一聲。

東方三三立即叫來了雪扶簫。

無論如何都是需要他跑腿的,雖然是有點不好意思,但是這事兒還真是非他不可。

但是卻需要個別的理由,若是被他知道自己叫他只是為了跑腿,估計會怒。

所以必須要讓他心甘情願才行。

「叫我啥事?」

雪扶簫興沖沖的來了。

東方三三向來不怎麼主動叫自己,今天居然如此懂事,主動叫我來。

雪大人就給他一個面子好了。

「上次你說的一洞槍魔的事情,我總感覺,有些不對。你回來說段夕陽是騙你,真實目的乃是紫晶之魂,我剛才想起來,這事兒不對啊。」

東方三三對付雪扶簫那是有經驗極了。

眼睛都沒眨一下,就想出來理由。

雪扶簫愣住,眨著眼睛道:「伱是說,他沒騙我?」

「在這種事情上,段夕陽應該還不至於騙人。我現在想的是……若是我們往他騙你的方向去想,反而會導致對這件事不聞不問。如果魔教中人在我們不聞不問的這種時候派遣高手,在東南尋找到的話……對我們可是大不利。」

東方三三憂心忡忡的道。

「這……不一定吧?」雪扶簫遲疑了。

「上一次直接是段夕陽親自來的,段夕陽什麼身份?親自獨身來到這邊尋找,那麼這件事情多麼重要,可想而知。」

「但是段夕陽上次說了,一洞槍魔的傳承與他無緣。」雪扶簫道。

「你看看你,腦子呢?」

東方三三熟練的罵了一句。

九爺罵人,向來只罵倆人:雪扶簫、芮千山。

因為以他的身份來說,若是這樣說別人,太重!別人承受不了的。

但是雪扶簫和芮千山例外。

一個憨憨一個賤逼,都不在乎……

所以東方三三也只能在他倆身上過過癮。

果然雪扶簫摸著腦袋道:「跟腦子啥關係?」

東方三三教訓道:「段夕陽跟你說一洞槍魔的傳承的事情,他的確是沒有騙你,但是什麼無緣,就是騙你了。我問你,這個世上,還有沒有別人比段夕陽更懂得槍?」

「沒了!」雪扶簫老老實實搖頭。

「所以誰最有可能找到這個傳承?」東方三三問道。

「段夕陽。」雪扶簫答。

「是的,而我們認為他是騙,放棄了尋找,以段夕陽的修為,在沒有阻礙的時候,他既然知道大致方位,能否找到?」東方三三斜著眼睛。

「能!肯定能!」雪扶簫頓時一陣緊張:「這……怎麼辦?」

「怎麼辦!?這還問我?」

東方三三怒道:「我問你,這個世界上,咱們守護者這邊,誰對段夕陽的手段最為了解?」

「我!」雪扶簫不假思索。

「如果段夕陽真的來了,誰能第一時間發現他?」東方三三繼續問。

「我!」雪扶簫一拍胸脯。

「如果段夕陽真的找到了傳承,誰能阻止他?」東方三三再問。

「我!」雪扶簫傲然挺胸。

「那你還不去?」

東方三三一瞪眼:「怎麼也要將東南以最快的速度巡視七八遍確定一下吧?」

「你說的是,這件事,的確是我馬虎了。」

雪扶簫開始檢討。

「去吧。」

東方三三揮手。

「好勒!」

雪扶簫穿窗而出,咻!

「哎,回來!」

東方三三喊。

咻!

雪扶簫又回來了,一頭霧水,還有點著急:「還有啥事兒?我這事兒可不能耽擱。後果太嚴重。」

「沒啥大事兒,我想起來前幾天的情報,正好你去東南就順便辦一下。」

東方三三一臉的不在意,道:「方徹和夜夢成親了,你反正順路,送點賀禮過去吧。」

「這倒是小事,順路的事兒。」

「嗯,就這些東西。你都給方徹就行,然後告訴他怎麼用,和注意事項,你懂了沒?」

「我特麼比你懂!」

「你可別只顧著送禮忘記了巡視尋找段夕陽!」

「放心,送禮是順路,巡視才是大事,我是那麼不懂事的人?」

雪扶簫不滿了。

三三居然不信任我!

「去吧!」

咻!

雪扶簫沒影了。

東方三三片刻後才笑了笑。

「憨憨……人家段夕陽真沒騙你……」

「那個一洞槍魔傳承……他的確是找不到,的確是不屬於他,否則那烏金槍在唯我正教幾萬年了,他啥時候找不行?」

「不過讓你去巡視一番也是好事……免得在家氣我。咳,專門送點東西給方徹。辛苦你跑腿了。」

……

到了新婚第四天,方徹一如至往去上值。

印神宮四人在方徹離開之後,也悄然消失。

方徹走出家門,聽著空中嗚嗚咽咽的風,喃喃道:「今天的風可是真大。」

自從進入春天,白雲洲的風近乎沒有停過,但是今天格外的大。

一陣陣捲地唿哨,無數的大樹,在風中搖晃,剛剛長出來的嫩芽,在風中瘋狂搖擺,發出尖銳的鬼哭神嚎一般的聲音。

方徹迎風而行,襟懷被風吹鼓,衣袍發出呼呼的噼噼啪啪聲音。瞬間甚至有一種自己只要不做抵抗就能隨風而起一直到天涯的感覺。

街上,揚塵播土,砂石飛滾,一片天昏地暗。

咔嚓一聲,不遠的地方一棵梧桐樹一根粗大的樹枝被刮斷,旋轉著撲下來,如同狂風中一個邪魔遮天蔽地而來。

「今天這風,大的有些邪乎。」

方徹一把接住樹枝,皺皺眉。這樣的樹枝已經可能對民宅造成破壞,一運功瞬間樹枝被他震碎,化作無數粉末在風中飛走。

抬眼一看,空中密麻麻的飛著無數的雜物。

甚至還有大片的東西,呼嘯著被風卷著飛過。

方徹一路走,一路收拾。

路過一些搖搖欲墜的房子,就隨手丟一錠銀子進去。

聽著裡面傳來驚喜的叫聲,方徹臉上露出一絲微笑。

大步在風中迎風前行。

「人生當如此,丈夫當逆風而行!任這世上風雨如晦,但逆風而行的人,才會真正懂得這種對抗,讓人的心與頭腦是如何清醒。」

一路到了鎮守大殿,方徹脾氣極好的安排執事們出去巡街。

「對於貧民區,多去看看。今天風太大,必然會有受災的地方。」

方徹叮囑著:「越窮的人家,越是脆弱,對於富人來說,圍爐賞雪的風景,卻是窮人家過不去的坎。多注意一下,能幫就幫一下。」

「都是修煉者,大家做事情,都大氣一些。」

眾位執事都一一答應,迅速的一隊一隊出去。都感覺這幾天的方總,人味兒增加了許多。

尤其是今天,各種叮囑,都讓人感覺,方總心裡是真正存在大善的。

方徹也感覺自己這幾天脾氣好了許多,甚至這幾天,他都沒打洪二瘸子。

這讓洪二瘸子感激涕零,幾天沒挨揍了,感覺自己賺了。

安排完畢之後,看著眾人都出去了,方徹心裡還是有點不放心。

於是也帶著唐正,出去轉悠。

……

左光烈等十個人一路前往北城,一路上,都感覺今天的風甚是狂暴。

但是他們今天往北乃是順風,一路上幾乎被風推著走,反而感覺很是輕鬆,甚至還要控制速度。

方總這段時間裡對大家雖然苛刻,但是對大家確實有好處。起碼這段時間裡,每個人都感覺到了自己修為的進步。

這讓大家信心更足,野心也更大。

甚至左光烈都在想著,自己再立幾個功,應該也到了總執事的標準了。

屆時,就準備升官了。

「兄弟們眼睛都管事兒一點。」

左光烈步下生風,背後被大風推著,如同被一隻有型大手推著往前飄一般,格外的舒爽,一臉的躊躇滿志,道:「我可是打算好了,等我成了總執事,我得好好請一頓,然後準備去提親。老子準備娶老婆了!」

「鞠總答應您了?」

旁邊一人好奇問道:「我若是記得沒錯,鞠總貌似去年把您給拒絕了。」

左光烈哈哈大笑:「人家是總執事,去年老子才是銀星執事,門不當戶不對,被拒絕不是很正常嘛?但是現在老子也是金星,而且功勳距離總執事也不遠,加把勁,就和那娘們平級,她還怎麼拒絕我?」

「可人家也沒說等你成了總執事就答應啊。」

另一個涼嗖嗖的刺了一句。

「他麼的!」

左光烈大怒,滿臉黑線道:「你不會說話就閉嘴,沒人把你當啞巴。」

那人頓時縮了縮脖子。

另一個執事笑道:「還真別說,方總雖然嚴厲了些,苛刻了一點,但是在他手下干,真的有奔頭。」

「方總是個人才。」

左光烈嘆口氣,道:「不過這脾氣,也的確是剛。若是方總能低頭,將趙長官那邊的誤會消除,恐怕前途不可限量。」

「方總能低頭,那就不是方總了。」

另一人顯然持不同意見,道:「說起來方總已經夠隱忍了。就趙長官那種打壓,換做別人恐怕早就承受不住,辭職走人了。太欺負人了,太侮辱人了。」

「可是方總依然挺住了,而且立功越來越多。一直爬到總執事的位子,下一步,便是堂主了!」

「想想方總那幾天裡的表現,我都很理解。實在是……臉面啊。」

眾人為之嘆息。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眾人在一起,談著談著,就有話題偏向方總那邊。

而且話題還特別多。

有人突發奇想,道:「不知道方總和趙執事,還有沒有戲?」

「趙執事還沒回來呢。」

左光烈皺著眉頭道:「方總那人心思重,誰都看不透他什麼打算,不過按照我看來,與趙執事……得是六成以上沒戲。」

「那還剩下四成這麼多呢?」

「這四成嘛,就看趙執事怎麼做了,俗話說得好,女追男,隔衣衫,若是趙執事能狠下心,一不做二不休,把方總給強了……那這事兒就不成也成了。」

頓時眾人一陣鬨笑。

於是紛紛討論,該用什麼手段強的問題。

一干大男人,尤其是常年遊走生死邊緣的大男人們說起話來,那真是葷素不忌。

眾人一邊說笑,一邊趕路,時間不長,就到了北城。

看著遠方高處那個被打爛又重新修整起來變成嶄新的鼓樓,狂風穿過鼓樓,發出鬼哭狼嚎的聲音。

左光烈有些嘆息:「那天晚上,真是恍然如夢。」

這時,便聽到有人笑著問道:「如何恍然如夢?」

左光烈道:「你還問,我不是講過好多次,就是在這裡……」

說到這裡突然感覺不對勁。

這聲音怎麼沒聽過?

急忙轉頭一看,卻頓時迎風吃了一口塵土,齜牙咧嘴。連臉上的肉,都被狂風吹的抖動。

定睛看去。

只見面前站著一個身穿白衣,身材頎長,足有八尺,面貌清癯的中老年文士一般的人物。

就這麼站在這裡,洵洵儒雅,風度儼然。

正兩眼含笑的看著自己。

在這白衣老者身後,塵土飛揚,黃沙彌天,狂風幾乎殘暴的吹起了一切。

但這白衣老者身上居然是一塵不染。

甚至白袍都如同靜止一般,紋絲不動。

他站在這裡,似乎擋住了滿天的風沙。只能在他身後盤旋,半點也到不了身前。

左光烈和九個兄弟都是愣了愣,完全沒發現,這個老者是怎麼來的。

就這麼鬼魅一般出現在自己身邊。

真是有點邪了。

「這位……前輩是?」

左光烈保持警惕,左手放在身後微微擺動。

其他九人會意,悄然退開幾步,有人手裡已經捏著信號。

「你就是左光烈左執事吧?」白衣人微笑著,親切問道。

「是,左光烈正是在下,你是……」

左光烈驚疑不定。

面前人似乎並沒有惡意,也沒有殺氣,難道是鎮守大殿或者守護者的前輩?

白衣人淡淡的笑了笑,道:「真的是左執事,找到了真人那我就放心了。」

左光烈更是疑惑,撓撓頭,道:「前輩找我卻是……為了何事?」

「既然找你,自然是有要緊的事情。」

白衣人抬眼,微笑自我介紹道:「老夫印神宮。」

「原來是印前輩……」

左光烈剛要笑著打招呼,突然反應過來,猛然退後三步,渾身冷汗驟然冒了出來,瞠目結舌如同見鬼:「印……印神宮?」

「是我。」

印神宮背負雙手,含笑點頭。

左光烈張口欲呼,卻心情激盪,竟然叫不出聲,他身後執事,已經同時出手,火箭同時四支沖向天空。

但是,連三尺都沒衝起來,就已經無聲落下。

「左執事,咱們去城外聊聊,要我請你們去呢,還是你們自己乖乖的跟我去?」

印神宮微笑著。

清癯的臉上,已經透露出來幾分猙獰。

左光烈渾身冰冷,心中全是絕望。他張口想要怒罵,卻發現自己已經發不出聲音。

身子無力的倒下,絕望的眼神在倒下瞬間看出去,只看到自己九個兄弟,已經紛紛軟倒在地。

只聽見那印神宮的聲音輕輕嘆息:「風卷黃沙天欲昏,如何賞得三月春;待到來年風塵靜,花開已無今日魂。」

狂風越發呼嘯,塵土陡然捲起,整個空間,一片昏黃,完全看不清人影。

而印神宮的身影在風沙中一晃,就帶著左光烈等十個人融入了漫天風沙。

消失不見。

狂風越發肆虐,似乎天在憤怒,只吹的砂石打的整個城市如同狂猛冰雹一般作響。

……

方徹帶著唐正,在街上緩步巡街。

狂風呼嘯,風沙彌天,整個城市如同妖魔鬼蜮,大街小巷空空蕩蕩,沒有一個行人。

時而迎風,時而順風,兩人在偌大城市中行走,感覺卻像是行走在廣袤無邊的沙漠沙暴之中。

唐正努力的跟緊腳步,依然感覺風沙打在身上隱隱生疼。

一路轉過來,現在正是到了洪二瘸子等人負責的地盤。

一眼看去,方徹就感覺到了滿意,之前也來過這裡,有點混亂,現在卻是井井有條。

在如此大風天氣,也是沒多少亂象。

除了幾個店鋪的招牌直接被刮沒了之外,其他倒是沒什麼。

看來這二瘸子最近有點用功。

運功聽了一下,很快就聽到洪二瘸子的聲音。

「這裡都是原住戶?資料底子在哪,拿出來我對照對照……恩,還不錯,近半年沒有新面孔進來住下?」

「你這客棧,這段時間的住宿記錄我看看,尤其是還在店裡住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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