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總巡檢來了(2/2)
似乎心情很沉重。
心裡卻一直在想著,幽冥殿要來歷練,這是大好事,要用什麼辦法,將幽冥殿也拖進來這一場大漩渦里來?
這可是機會啊。
在他走後,那位慕蒼雲又從黑暗中走出來。
看著方徹遠去的方向,默然無語。
拿出通訊玉,發送消息:「少主,信送到了。」
「他什麼反應?」
「他似乎很迷惘,摸不到頭腦的樣子。」
「恩。明白了,那你回來吧。」
「好。」
……
方徹回到了賢士居,夜夢第一時間端上來熱粥,甜笑道:「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
「今天沒啥事。」
方徹笑了笑,將湯喝完,將夜夢抱在懷裡,道:「你天天一個人在家,無聊不無聊?」
「無聊?」
夜夢愣了一下,道:「我在自己家裡怎麼會無聊呢?」
這個反問讓方徹都心中震了一下。
沉默了一下道:「是啊,在自己家裡怎麼會無聊呢?」
他笑了起來,道:「今晚早點睡覺。」
隨即道:「這幾天應該都沒什麼事情,都會回來的很早。」
夜夢眼眸中頓時爆閃出驚喜的光:「真的嗎?」
「真的!」
「真好。」
夜夢渾身都有一種雀躍的感覺,道:「那我每天晚上都做好菜等你回來一起吃。」
方徹只感覺心中被觸動了一下,良久才道:「好。」
晚上,事後。
方徹摟著夜夢軟綿綿香噴噴的身子,腦袋放在枕頭上。
什麼都沒想,練功都沒練。
只是單純的享受一種名為『家的溫馨』的感覺。
慢慢的發現,自己居然很喜歡這種感覺。
在這樣的時候,那些陰謀詭計血雨腥風,步步生死時刻危機……似乎都距離自己很遙遠。
似乎感覺這樣的日子,完全可以地久天長……
想著想著,嘴角忍不住露出一絲笑容。
然後輕輕無聲的嘆口氣,笑容就變成了自嘲。
「方徹,你特麼想的真美啊……這種日子,你這輩子,能過得上多久?」
方徹的嘴角在黑暗中淡淡的勾勒出一絲笑紋。
連他自己都分不清是享受還是自嘲了。
他沒練功,也沒有想唯我正教什麼守護者。
他放空了自己大腦。
他睡著了。
這一覺睡的很沉。
甚至微微的打鼾。
放下了一切的睡個覺,這是他前世今生的第一次。
這種舒適到了極點,也安全到了極點的感覺,讓他一直睡著,只感覺渾身的疲乏,心靈的疲乏,戰鬥的疲乏,甚至是前世的疲乏……也都在快速的消融。
一直到夜夢早晨醒來,方徹居然還沒醒來。
對周圍一切,都不聞不問。比昏迷還要徹底的睡眠!
夜夢清晨醒來,睜開眼睛,就感覺有些不對勁,方徹居然還在睡著,安靜而甜蜜,睡著了的方徹嘴角甚至翹著,充滿了安靜祥和安心舒服;甚至還有些童真的趣味。
夜夢忍不住驚了一下,隨即就仔細的觀察,忍不住眸子裡就蘊滿了笑意。
原來這傢伙睡著了,這麼可愛。
嘴唇還偶爾抿一下,就好像嬰兒一般。
不由的呆呆的看著出神。
她不敢起床,因為身子還在方徹懷抱里。
難得見到方徹居然能夠這麼舒服的睡一覺,她不忍心打攪。
就這麼陪著,看著,溫柔的無聲笑著。
眼睛就眯成了月牙兒。
方徹居然一覺睡到了日上三竿!
才終於醒來。
一眼看到照射進床上的陽光,驟然眼睛眯了一下,一臉震驚。
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居然能睡這麼久!
就像一頭死豬似的,一直狂睡。
不僅沒有按照平常的時間凌晨起來練槍練功,甚至連上值都耽誤了,一直睡到上午,而且快中午了!
翻個身坐起來,還有點懵懵的。
若不是自己清醒的簡直連上上輩子的事情都能記起來,說不出的精神飽滿到了極致,幾乎認為自己昨晚是被迷暈了。
「我怎地睡了這麼久?」
方徹驚奇問。
「你太累了。」夜夢柔聲道。
「太累了嗎?」
方徹喃喃自語。
下意識的沉浸一下識海,然後自己將自己嚇了一跳。昨夜一夜至極的放鬆,居然讓自己的神識之海,都產生了變化。
有些清澈的感覺,而且神識之力居然增加了。
「我去,睡覺還有這功能?神識之力都會增加?」
方徹忍不住撓撓頭,百思不得其解。
夜夢臉上露出憐惜,道:「其實睡覺沒有這樣的功能,你之所以這樣,就是太長久的繃著,始終沒有放鬆過,等於是幾個月幾年從沒有休息好過,偶爾睡一覺好的,才會有這樣的情況。」
這種感覺,夜夢自己也有過。而且在和方徹成親之前,每一天都繃著。
一直到成親後,才有了這麼一次深沉睡眠的機會,神識之力同樣感覺得到了大幅度補充一般。
而方徹也是如此。
而且他遠遠的比夜夢還要累的多。
包括他上一世一直到現在,實際上始終在緊緊的繃著那根弦,從來都沒放鬆過。
而這一次觸動心境,完全沉迷的睡眠,讓他的所有緊繃都鬆開了一次。這對他來說,卻幾乎就等於是一次脫胎換骨!
甚至,效果更好!
看看太陽,方徹舒服的伸個懶腰,只聽見自己的渾身骨頭都噼噼啪啪的響。
格外的舒服。
然後重新躺下去,道:「反正晚了,反正也沒啥事,索性再躺一會。」
順手就將夜夢抱了過來,道:「你身上怎麼這麼軟?」
夜夢嚇一跳,掙扎道:「我得去做飯了……」
「做飯不急。來來來,我跟你說,我最近看了一本書,學了不少本事,我教教你,這都是無數年老前輩們總結的寶貴經驗,我等後人一定要為往聖繼絕學……」
……
下午。
方總出現在鎮守大殿的時候,幾乎所有人都發現今天的方總有些與之前不一樣了。
容光煥發,渾身輕鬆,精神飽滿。
有一種『放下包袱輕裝上陣』的感覺。
「方總,今天怎麼這麼容光煥發的?」
趙影兒有些詫異,上前好奇詢問。
景秀雲在旁邊拉住趙影兒的手,一個勁兒掐她的手指頭,意思是你別問了……
但趙影兒難得見方徹這麼高興的樣子,自己心情也感覺明媚,非要問個徹底不可。
方徹咳嗽一聲道:「昨晚睡覺舒服,今早晨居然睡過頭了,索性就休息了半天,精神能不好?」
趙影兒一臉疑惑:「是這樣的嗎?」
感覺自己經常這樣啊,怎麼沒有方徹這個效果。
而一邊的景秀雲明顯誤會了,臉都紅了,拖著趙影兒就走,一直到了遠方才恨鐵不成鋼的低聲:「傻妞!這你還問,明顯是那啥盡興了唄!」
趙影兒瞪著圓圓的眼珠:「啥啊?」
景秀雲嘆口氣,趴在趙影兒耳朵邊說了一句話。
趙影兒頓時面紅耳赤,追打著景秀雲去了,經過方徹身邊,居然連看也沒敢看他一眼。
方徹摸摸鼻子。
心裡嘆口氣:成親後的女人真可怕。
我說的是那個意思嗎?
真是……
他修為比景秀雲高多了,雖然兩女咬耳朵,但方徹依然聽的明白。
搖搖頭。
「果然啊,女人流氓起來就沒男人什麼事兒了……」
這一天鎮守大殿很是安寧。
白雲洲也很平靜,什麼事情都沒有。
雖然沒有親眼見到,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凝雪劍還在白雲洲沒走。
所以白雲洲這段時間,鎮守大殿直接等於一個擺設都不會有什麼事。
方徹還是勤勤懇懇的將人都趕出去巡街了。
然後找個理由抓住洪二瘸子:「誰讓你頭髮這麼亂的?」
於是狂打一頓。
主要是洪二瘸子又是好久沒挨揍了,慢慢的有點舊態復萌;今天居然開始挑釁幾個男執事;雖然目標是男執事,但方總知道後依然察覺了苗頭。
深知這種賤逼不揍不行,就是個屬破車的,每天不錘幾下就不能正常工作。
所以這頓揍,勢大力沉。
直接將洪二瘸子再一次打回了正人君子的行列。
然後方總就穿著筆挺的一塵不染的執事服,帶著一隊人馬,威風凜凜的去了北城。
就在主幹道上,來回的巡邏了幾圈。
然後方總就帶著人進入了四海茶樓,坐在四樓窗口,一群人開始喝茶。
因為四海茶樓這個窗口對面,就是朱家大門。
就在下午太陽掛在西面的時候,朱家老太君與朱紹雲還有十來個朱家男女,都走出了家門,就在大門口躬身等候。
一直半個時辰,沒有動一動。
太陽即將沉落地平線的時候,終於一聲長嘯,遠遠傳來。
長嘯聲中,充滿了悲痛與傷心,讓人聞之落淚,聽者傷心。
一道人影,從暮色中如同穿破雲層一般,飛速而來。
隨即連續十六條身影,跟著她飛出來。
白衣飄飄,便如一群仙人,從天而降。
男的英俊瀟灑,女的天姿國色,都是仙氣飄飄,天仙臨凡。
但是朱紹雲和老太君的身子,立即就劇烈顫抖起來,臉上的恐懼,幾乎要溢出來。
為首的一人在空中一個盤旋,就找准了方向,直接就利箭一般滑過千丈距離,落在了朱家門前。
乃是一個看起來三十許的女子,美艷高貴,此刻滿臉寒霜。
眼神如劍,冷冷看著老太君:「在哪?」
「在……家裡,停放。」
「走!」
十六人同時落下,跟著白衣女子,便如這炎炎夏季里,驟然飄來一片寒冷冰雪。
所有看到的人,都是感覺一陣從骨子裡泛出來的冷。
十七人徑直走進了朱家。
沒被理會的朱紹雲等人急忙屁顛屁顛的跟了進去,人人都是一頭汗。
……
茶樓上。
方徹有些遺憾的嘆口氣:「下面的看不到了。」
「方總,看這些幹什麼?」雲劍秋問道。
「讓你們看清楚,就是這些人,將會給咱們白雲洲,帶來巨大的麻煩!」
方徹嘆口氣,道:「從此刻起,一直到這幫人走,咱們啊,估計要被折騰出幾個死活來。」
「咋回事兒方總?」眾人好奇壞了。
「就帶頭來的那個老娘們……昨天死的那什麼商公子,是她兒子。而這娘們……是天宮的在外總巡檢……」
方徹話還沒說完,就聽見朱家大門裡一道悽厲的聲音傳了出來:「夢雲啊……」
聲音悽厲悲傷,尖銳,所有人都是激靈靈打了個哆嗦。
眾人臉色一白。
開始相信方總的話。
這一聲慘叫聲中,那種化不開的怨毒仇恨,是太明顯了。
……
看著兒子沒有了腦袋的屍體,來之前還抱著萬一的幻想的總巡檢直接崩潰了!
自己的兒子,別說沒有了頭,化成灰也能認出來。
總巡檢眼淚瞬間成河。
「誰幹的?」
「一心教,夜魔!」
「到底怎麼回事?」
總巡檢就像是一頭髮了瘋的雌虎,目光寒光閃閃。
「事情……是這麼回事。」
朱家老太君戰戰兢兢,上來將詳細事端都說了一遍,從鎮守大殿巡查開始說起,事無巨細,仔細描述,生怕遺漏了什麼。
包括與鎮守大殿談判,與東南安若星談判,然後一直到夜魔如何襲擊,如何不依不饒,然後商公子說去唯我正教東南總部……然後就死在了路上,被人送回來了屍體還有夜魔的警告……
「此事,鎮守大殿怎麼說?」
「鎮守大殿不管;因為事先約定,我們做出賠償了,天宮與夜魔的事情自行解決;所以他們也……」
總巡檢深深吸氣,不斷的深深吸氣。
良久,才低沉道:「我就這一個兒子!」
眾人都打了個冷戰。
「朱翠,我就這一個兒子!」
總巡檢充滿了怨毒的眼睛轉頭看著老太君,看著朱紹雲,淡淡道:「我顧雲嵐當初懷著夢雲,與人戰鬥,傷了胎氣,生下夢雲後,就再也生不了孩子了。」
「夢雲在我們家……那是從小就是一根獨苗。捧在手心裡怕掉了,含在嘴裡怕化了……」
「如今,你這邊有事情,求援,我兒子來幫你,卻死在了你這裡。朱翠,你說,我該怎麼處置你?」
「我活生生的兒子,在你們家裡,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顧雲嵐低沉壓抑的聲音:「朱翠,你說,我該怎麼辦?」
老太君朱翠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總巡檢大人,屬下知罪!還望總巡檢看在我辛苦多年從無過失的份上……總巡檢,我是您一手提拔的人啊……」
顧雲嵐淡淡笑了笑,眼中卻沒有半點溫度,淡淡道:「我兒子……乃是天宮星君之子,死的這麼淒涼,不行,總要有人在身邊照顧才好。朱翠,你歷盡世情,看透紅塵,經驗豐富,為人處世手段圓滑,正是照顧我兒子的一把好手。」
她手掌抬起,帶著山嶽之力輕輕落下:「朱翠,你也是跟隨我多年的老姐妹,有你跟著下去照顧夢雲,我很放心。」
啪的一聲。
瑩白如玉的手掌落在老太君頭頂。
頓時腦漿完全震散,老太君神魂俱滅,連一聲悶哼都沒發出來,晃了晃就軟倒在地。
便如五體投地的叩拜一般,叩拜方向,正是無頭的商夢雲。
顧雲嵐目光轉向朱紹雲,朱紹雲臉色慘白,渾身顫抖的跪倒在地:「總巡檢……」
「我不殺你。你暫時還不能死,你這個據點,不能斷。」
「多謝總巡檢。」
朱紹雲大喜過望。
顧雲嵐眼中寒光閃爍了一下,道:「你們在此等候,雲芝雲秀。」
「在。」
「跟我去唯我正教東南總部!」
顧雲嵐沖天而起:「我倒要看看,這個世上,有誰能護得住夜魔!」
……
唯我正教東南總部已經是到了兵荒馬亂的地步,無數高手,都已經派出去參戰;各種消息,將總部的接收消息的人幾乎逼瘋。
每時每刻都有消息傳回來。
吳相坐鎮總部,不斷地發號施令。
大殿中,負責調控遠程指揮戰場的執事們的五靈蠱就不斷的將命令傳達出去。
「鎮守者東南總部這一次是吃了秤坨了麼?」
吳相都感覺壓力山大。
這樣的進攻,太猛了!
「總長官,總壇高手已經出去了七成,不能再往外出了。再出,總壇危險了。」
「天神教的殘餘已經退入總部所在山脈;而三聖教也已經在其中,光明教戰力保持最完整。一心教根本沒有參戰。」
「三教損失都很慘重。」
「總壇派出去的高手,死亡已經超過兩成,其中,戰壇第三小隊,已經全軍覆沒。」
「總長官,讓一心教參戰吧?」
執事們在求援。
「一心教不能參戰!對方這一次主要目標,便是要找出一心教,一心教一出現就完了!」
吳相心裡很清楚。
而且他還更清楚的是,這一次,自己只能憑藉東南的力量撐過去。
總部不會有任何支援。
因為己方的夢魔和對方的凝雪劍,都在白雲洲,形成了牽制。
而夢魔已經重創,沒什麼威脅,但是凝雪劍卻依然在白雲洲。
這就等於是東方三三釋放的一個信號:我這邊在放任東南總部動作。你雁南若是想要擴大規模,讓你們總部的人出手,我立即發動凝雪劍!
所以唯我正教總部只要一動,這邊凝雪劍就會先一步趕來。
等總部的支援人手到來,恐怕這邊已經被凝雪劍犁了一百遍——沒辦法,凝雪劍太近了!
幾乎可以說是就在戰場上這麼近!
而唯我正教的人卻又間隔太遠。
等於是東方三三利用東南局勢,再次製造出來了一個所謂的『公平戰鬥』的東南戰場!
但這所謂的公平,卻是守護者的全面上風。
……
【咳,九爺這次的計謀布置,基本不用解釋了哈?那我就不解釋了啊。需要解釋的話吱聲哈,下章臨時添加幾千字說明我是很樂意的嘿嘿嘿。】
雙倍最後幾小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