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冥世首殺!(2/2)
我特麼認不出來這是商公子的那兩個侍女?用你來說?
你這一說,特麼消息直接就飛出去了。
而方徹已經震驚莫名了,指著屍體對老太君等人說道:「我的天哪,那這個沒有頭的屍體,難道便是商公子?我的天哪……夜魔將商公子也殺了?」
朱紹雲眉頭狂跳。
忍不住齜牙咧嘴的回頭看他一眼。意思是你可別說了吧。
「我的天哪,商公子可是天宮的人啊!」
方徹仿佛已經震驚到了語無倫次,脫口而出:「這夜魔如此無法無天,連天宮的人也敢殺?而且商公子還是天宮在外的總巡檢的兒子,這夜魔怎麼敢的!真是無法無天,我的天哪!」
這句話聲音很大。
一邊不少人都聽到了。
無數人目光震驚:天宮的人?
還有很多人一臉疑惑:天宮的人?天宮是啥?
更有人交頭接耳:「哥,知道天宮是啥不?」
「不知……聽起來很高大上的樣子……」
一邊,雲劍秋聽到方徹的話,頓時就震驚了:「方總,這位是天宮的人?還是總巡檢的兒子?這這這……這事兒……可大了,您是怎麼知道的?」
一個勁兒跺腳:「我勒個去,這事兒麻煩可大了!」
「噤聲!商公子的身份乃是一個秘密!」
方徹一臉失言的後悔,皺起眉頭,懊悔道:「哎……說漏嘴了,你可別往外說,這是一個大秘密啊!無論如何不能透露出去!關係太大了!」
雲劍秋點頭如雞啄米,連連保證:「不說,不說。打死我也不說!」
轉頭就對八名屬下說道:「這事兒,可不許外傳啊!」
八人連連點頭。
也都是一臉震驚,媽媽咪啊,太大了這事兒。
天宮的重要人物死在了白雲洲城門……
老太君滿臉灰敗!
直勾勾的抬頭,看著方徹,她現在又感覺方徹開始討厭起來。
不僅討厭,這混蛋簡直該死至極啊!
方徹一臉抱歉的說道:「對不住了,老太君,剛才一不小心,禿嚕嘴了……主要是太震驚了!太意外了!不過您放心,我已經吩咐了,我手下不會有人傳出去的,這一點我可以保證。」
「!!!」
老太君差點心梗。
一句古今通用的問候差點就脫口而出。
你手下不傳出去有啥用?你那一嗓子,圍在這裡看熱鬧的數百上千人都聽到了,這若是還能保密簡直就是見了鬼了。
方徹還在追問:「這是那位商公子吧?老太君您好好辨認,說不定是別人呢,畢竟沒有了頭,這玩意兒,不大好辨認,容易魚目混珠……身上別處還有什麼標記嗎?比如胎記什麼的?」
胎你個頭!
老太君狠狠的看他一眼,身心俱疲。
一句話也不想說了。
我也希望不是商公子。
但是,不可能了;這一看就是商公子。不會錯的。
這下子,真是天都塌了!
總巡檢的兒子死在了白雲洲!我的額天哪……老太君和朱紹雲現在連憤怒和仇恨都生不起來。
渾身冰涼。
滿心滿腦子都是恐懼。
「收拾一下,運回朱家去。」老太君只感覺自己的腰已經是直不起來了,心裡除了萬念俱灰還是萬念俱灰。
朱家人在忙著收拾。
馬車上突然隨著收拾飄落下來一張紙。
上面歪歪扭扭的寫著一句話:朱家人,這就是你們的靠山麼?哈哈哈……他的腦袋還是挺標緻的,我帶回去餵狗了。你們能奈我何?我告訴你們,敢惹我,這事兒還沒完!
這個紙條,簡直是火上澆油。
「夜魔!!!」
老太君充滿了憤恨的仰天長嘯:「這事兒,你就算是想要完,那也是完不了了!你等著吧!你等著吧!你等著吧!!」
「老太君息怒,莫要氣壞了身子,不值得。」方徹勸解道:「人已經死了,活著的人還要往前看。」
他嘆口氣,道:「畢竟,要先顧著活著的。」
這句話,正是那天晚上說起因為唯我正教魔頭而死難的無辜者的時候,商公子的原話。
這句話方徹記得,老太君自然也是記得的。
此時此地聽到這句話,那種不順耳就甭提了。
老太君猛然轉頭,目欲噴火的看著方徹,暴怒的說道:「方徹!你什麼意思?!」
方徹愕然,攤攤手:「我……勸您節哀都不行了嗎?」
老太君呼呼喘息,心裡氣的幾乎爆炸,努力平息情緒卻做不到,咬牙切齒道:「不勞您費心了!」
「嘖,這什麼世道,勸人居然成了罪過……」
方徹搖搖頭,嘆了口氣,道:「既如此,老太君節哀,本座還有公務在身,就先忙去了。」
再嘆口氣,道:「真是遺憾,原本還想與商公子交個朋友的。」
搖搖頭,招招手:「咱們走!」
帶了雲劍秋等鎮守大殿執事,揚長而去。
遠遠聽到雲劍秋說道:「方總莫要放在心上,為這種人生氣不值得。」
方徹的聲音:「我懂,畢竟人家死了人了,幾句急怒攻心的話,我怎麼會放在心上;再說了,這家人本就不講理。」
「天宮的人嘛,理解理解。真沒想到天宮的人也會死啊,看他們一個個拽的二五八萬的,還以為特麼誰都不敢殺呢……這不還是讓夜魔給幹了?天天抱人家大腿舔人家屁股有屁用?」
「……有道理。」
聲音遠去,後面的聽不到了。
但就這些已經足夠將老太君和朱紹雲都氣的渾身顫抖手足冰涼,但卻偏偏無法發作。
「該死的夜魔!我天宮與你勢不兩立!」
……
朱家人帶了商公子和兩個侍女的屍體回到朱家老宅,整個老宅子的氣氛,便如天塌了一般,凝重到了每個人都喘不上氣的地步。
「怎……怎麼辦?」
朱紹雲嘴唇都在顫抖,臉上肌肉從一開始見到商公子的屍體的時候開始哆嗦,到現在還沒停下來。
原本鎮定睿智的眼神,此刻已經全是慌亂,眼神閃躲飄移,完完全全的六神無主。
老太君也沒好到哪裡去。
整個人坐在地板上,看著商公子屍體,失魂落魄。
在這一刻,她甚至希望死的是自己。
因為商公子死了,自己哪怕不死,也會比死還要慘。
她臉上皺紋密布,這一刻,倒是真的像是她一直以來扮演的身份『老太君』的樣子了。
那種老態龍鐘的味道,呼之欲出。
「夜魔!夜魔!你,該死!該死啊!這一次,哪怕是印神宮,也護不住你!」
朱紹雲六神無主道:「老太君啊,這事兒要通知總巡檢吧……這,這怎麼通知?」
「這種事……能瞞得住?」
老太君顫巍巍的掏出來天宮通訊玉,長長嘆口氣,聲音都哽咽了。
她知道,這個消息發出去會引起怎樣的震動。
但是,人家兒子死了,怎麼能不通知?
手裡的通訊玉,如有千鈞重。找到與總巡檢的通話頁面,老太君眼圈紅了。
「大人,弟子有要事匯報。」
然後便是漫長的等待,等待瞬間,簡直是度日如年一般漫長。
那邊,總巡檢過了一刻鐘才回過來:「講!」
冷冰冰的一個字。
老太君一咬牙,一閉眼睛,直接輸入消息:「稟報總巡檢,商公子出事了。」
「什麼事?」
「商公子在白雲洲,被一心教的夜魔……殺死了。」
那邊久久沒有回音。
老太君和朱紹雲兩人的額頭上,不斷地往外涔涔冒出冷汗。
大氣也不敢喘。
雖然是遠隔千萬里,但依然能想到,那邊總巡檢大人一下子懵了的那種樣子。
終於……
「我明天到!」
那邊,總巡檢大人沒有問任何細節,比如怎麼回事,如何結仇等等這些,通通都沒有問。
而是直接來了一句明天到!
老太君和朱紹雲四目相對,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惶恐。
「怎……怎麼辦?」
「等吧。」
老太君現在感覺自己已經麻了,哪怕自己是傳說中的東方三三那樣的足智多謀,到了這等地步,也是絕對的束手無策!
便在這個時候……
轟隆!
大門方向發出來一聲巨響。
兩人驚怒的出來一看,居然是大門被轟碎了!
劍氣痕跡橫七豎八。
一個紙條飄飄忽忽的從廢墟中飛了出來。
「朱家,死!」
正是與夜魔前幾次留的字跡一樣。
「夜魔!」
兩人厲吼一聲,血灌瞳仁,頭髮都氣的根根直豎,拔劍出鞘,瘋狂的沖了出來。
欺人太甚!
這真的是欺人太甚了!
這可是白雲洲城內。
光天化日之下,夜魔公然的砸了朱家大門!
殺人,截貨,暗殺,截殺,入室殺……全乾了一遍之後,光天化日之下,毀了大門!
夜魔的囂張,簡直到了極處!
但出來之後,卻什麼都沒見到。夜魔來毀了朱家大門之後居然立即消失了。
老太君忍無可忍。
「報鎮守大殿!」
朱紹雲親自出馬,到了鎮守大殿,剛剛進去的時候,正好方徹也巡查回來了。
「朱家主,這麼巧?又見面了。」
方徹很是禮貌。
「此番前來,實在是有事情,忍無可忍,還望鎮守大殿主持公道。」
「朱家主,這麼客氣幹什麼,請進來說。」
在自己的辦公室。
方徹面前擺著朱家賠給自己的三粒回天丹的瓶子,和一件還沒有穿的護身寶衣小背心,正是那天晚上給自己的補償。
就那麼隨意的堆在桌子上,似乎對這些東西,方徹毫不在意。
見到朱紹雲目光看過來,方徹哈哈一笑,道:「這丹藥可是好東西,我正愁著放哪裡……畢竟怕被人偷啊。」
朱紹雲嘴角抽搐。
怕被人偷你就直接堂皇的擺在外面?
接著看到方徹當著自己的面,珍而重之的將這些東西收起來,左右看了看……啪的一聲扔進了抽屜。
「好了,這樣就不怕人偷了,朱家主您有事情儘管開口。」
方徹禮貌的抬抬手。
「……」
朱紹雲嘴唇抽搐了一下。
這貨是多麼嫌棄我們天宮的東西,是如何的沒有放在心上啊。
太敷衍了,太混帳了。
但朱紹雲現在卻也只能咽下這口氣。
「方總,這事情,有關於夜魔,夜魔這廝實在是……欺人太甚,我們要求鎮守大殿,為我們主持公道。」
朱紹雲低頭說道。
「哦?」
方徹頓時身子往後一靠,官威十足,二郎腿刷的一聲翹了起來,淡淡道:「什麼事情?居然需要主持公道這麼嚴重,說來本官聽聽。」
「……」
朱紹雲一口氣憋在喉嚨里。特麼什麼事情你不知道?你不是都見到了嗎?
但現在真正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朱紹雲吞下一口惡氣,老老實實將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
說的怒氣填膺,肝膽欲裂。
越說越是胸膛都要爆炸了。
最後道:「我們朱家在白雲洲,也只能依靠鎮守大殿,這……」
方徹一臉不以為然的表情,那是一種『我當是什麼大事,原來就這』的神態聽完了整件事。
然後淡淡的笑了笑,很是不感興趣的說道:「朱家主啊,真的很抱歉,這件事,我們鎮守大殿對此無能為力呀。」
「???」
朱紹雲傻了。
你們之前的態度可不是這樣的!
「為何?」
朱紹雲憤怒的問道:「我們雖然是天宮的人,但我們身在白雲洲,那自然而然也是白雲洲鎮守大殿治下順民!怎地,事情到了我們天宮頭上,你們鎮守大殿就不管了?」
方徹驚訝的問道:「朱家主,您怎麼能說出來這番話?這事情難道您不清楚嗎?」
朱紹雲怒火中燒:「還請明示。」
「你們在白雲洲,自然是白雲洲鎮守大殿管轄之內,但是順民啥的……就算了吧。因為你們何曾受過鎮守大殿管轄?而且更頻繁幫助唯我正教,何來順民之說?連良民你們都不算啊。最多,算是刁民。而且,此只是其一啊。」
「其二,那天晚上你朱家主也是在場的;當時商公子與我們安副總長官提出賠償,達成條約,其中一個條件,就是不得干涉你們天宮的正常運作,與一切的江湖恩怨!這句話,您還記得吧?」
方徹眼中射出冷光,淡淡道:「朱家主,言猶在耳,這麼快就忘了?」
朱紹云:「……」
「我們東南總部安副總長官已經答應了這個條件,然後也接受了你們的賠償;自然而然,也就成了定局。也就是說,你們朱家,不,你們天宮的所有事情,我們已經沒有權限去管理了。是這個道理吧??」
方徹淡淡道:「本來我還想著職責所在,在你們遭遇兩次被截貨燒貨的時候,還曾經提出來幫忙,但是當時拒絕我的,卻是朱家主您親口拒絕的,這沒錯吧?」
朱紹云:「……」
真正是無言以對。
因為方徹說的都是事實。
自己親口將方徹等人趕走的。
「因為我出言想要幫忙卻被拒絕,導致我在下屬面前丟了面子,回來後更被殿主大罵自作主張,多管閒事,違抗東南總部命令,忤逆安副總長官決定!還聲色俱厲的問我,是不是閒的沒事兒幹了?」
「也因此,將我一個總執事、副堂主,直接趕出去巡街了……你說,我怎麼還敢管你們的閒事??」
「怎地這剛過了沒幾天就要我們鎮守大殿幫你們主持公道?這……這不符合流程啊。」
方徹嘆口氣:「朱家主,再說了,你們天宮和唯我正教的事情,就算能管,我們也沒法管啊。」
朱紹雲一臉灰敗:「此言何解?」
「你們向來和唯我正教穿一條褲子,時不時的互相幫助,這一點大家都是心知肚明。」
「有過多少次往來,為他們提供過多少次方便,以及幫助,這些咱們都不用說吧?你們現在兩家鬧了誤會,我們怎麼敢插手?萬一是你們兩家聯手布下的陷阱呢?我們特麼傻呵呵的一腳踏進去,命都沒了!怎麼管?這一節,不得不防吧?」
朱紹雲啞口無言。
良久,吶吶道:「這次若能幫忙,我們朱家以後必然與鎮守者……」
「我們不需要幫助,天宮的幫助尤其不需要!」
不等他說完,方徹直接一口回絕:「你們可別以為我們需要你們加盟我們,這麼想的話,咱們看就沒必要談了。因為我們從來沒有這麼打算過!免得你們說我們脅迫。我們鎮守者可不是那種人。」
「難道天宮的幫手,鎮守者也如此嗤之以鼻?」
朱紹雲怒道。
「嗤之以鼻嘛,朱家主不要扣這等大帽子;我一個小執事承受不起。不過話說回來,這數萬年間,我們也沒有天宮的幫助,咋了?大陸毀滅了嗎?」
方徹冷冷一笑,面容冷峭。
「這件事,方總也說了不算吧?我要見宋殿主。」
「你見了也沒用,宋殿主一早就去東南總部了,兩位副殿主,也不在鎮守大殿。現在白雲洲鎮守大殿,我說了算!」
方徹翻起眼皮:「現在來說,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我方徹現在,就是大王!」
朱紹雲呵呵道:「元堂主也不在?你一個副堂主,居然想要說了算?」
便在這時,敲門聲響起。
元靖江進來了,點頭哈腰,一臉諂笑:「方總,忙著呢?」
方徹眼皮也不抬:「你有啥事啊?沒看到我在忙?沒規矩,誰讓你進來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