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那年,那夜,那風雨,那人。(2/2)
雁副總教主已經氣得口吐白沫,口不擇言。
驀然感覺自己手底下,包括段夕陽和辰孤畢長虹等人在內,全是一群傻逼!
極端鬱悶之下,將幾位副總教主召集起來,然後一個個的指著鼻子罵了一頓。
辰孤畢長虹一頭霧水:「我們又咋了?」
尤其畢長虹:「老子傷剛好……沒招誰沒惹誰的,就特麼一頓狗血淋頭的罵,雁五你是不是有貓餅?」
「我有你大爺餅!」
雁南憤怒一聲。
隨即在眾人丈二和尚摸不到頭腦之下,而且這都是知道夜魔身份的人,雁南無限鬱悶的將事情說了一遍。
然後在場的兄弟們都傻了。
「這夢魔搞什麼鬼?他是不死之身,鑽誰不行,非要鑽這麼巧?」項北斗道。
「你四不四撒!」
禦寒煙逮住機會就開始打擊項北斗:「別人能比方徹資質好嗎?」
「你四不四撒!資質就算好但他能占用嗎?」項北斗破口大罵。
「糊塗玩意,那神魂對於夢魔來說比別人的補總是真的吧!?」
禦寒煙鄙夷:「你知道個屁。」
項北鬥氣沖北斗:「你屁都不知道!」
辰孤皺著眉頭:「總要想想辦法才是,保不住方徹也要保住夢魔,保不住夢魔也要保住方徹吧。」
「說得輕巧。現在是東方三三也在懷疑,夜魔就是咱們的人,所以這一次昏迷,反而成了試探我們的絕佳機會:他在那邊安排了一個擅長隱形匿跡的高手全程監控。只要我們去個人,就逃不過被監控。若是我們將方徹救活了,那麼等於就是證明了方徹就是板上釘釘的唯我正教的人!罪名就坐實了!」
雁南道。
「但那也比醒不過來強吧?」
「醒過來接著被抓起來廢掉或者殺死,居然比現在這樣昏迷強?你什麼腦子?」
眾位老魔束手無策。
辰孤道:「據說封雲還在查夜魔殺天宮的人的事情……結果還沒查,夜魔就昏迷了,這事兒整的。」
雁南陰沉著臉道:「殺幾個天宮的人算什麼?天宮的人我們早晚也要殺的,能早點引出來幹掉,總比在猝不及防的時候再被捅一刀強。」
這句話倒是真的。眾位老魔頭都緩緩點頭。
「再說了。事出有因,咱們的人殺幾個別人居然也要調查?封雲腦子壞掉了!」
「五哥說的是。」
眾人都是連連點頭。
實際上也明白些:現在封雲在年輕人之中實在是太過於如日中天了。
而雁北寒才剛剛開始成長,眼看就趕不上了。
所以雁南對封雲有點看不順眼也是正常。
而辰孤多想了一層:據說夜魔是雁北寒的人,說不定封雲就是因為這個而打壓夜魔,通過打壓夜魔達到打壓雁北寒派系的目的?然後雁南因此而生氣?……
不得不說老狐狸們思維發散都是極其牛逼的。
「難道我們空有這麼強大的力量,卻竟然用不上?」
白驚鬱悶至極。
這句話一說出來,老魔頭們都是沒說話。
臉色都很難看。
每個人心裡都是一句話說不出來:這麼多年來,自從對上東方三三,我們啥時候不是這種『空有這麼強大的力量,卻竟然用不上』的境地?
這種話一遍遍說你有意思嗎?
「那現在該怎麼辦?」
白驚問道。
「我哪知道該怎麼辦。」
雁南鬱悶道。
「……」
白驚沉吟一下,道:「要不,我親自跑一趟白雲洲?順便我也算出去散散心?」
這句話一出來,頓時大家都是側目。
都有點不明白,白驚怎麼今天這麼積極?
只有項北斗,腦子一轉恍然大悟道:「去看看不知道多少代的小徒孫?」
「霧草!」
大家這才反應過來,是這麼個關係啊:夜魔隸屬於一心教,師父乃是一心教的教主印神宮,而印神宮正是白驚的徒子徒孫不知道多少輩……
從這方面來說,說夜魔是白驚的多少輩徒孫,居然是理所應當,天經地義。難怪白驚居然也急了。
連畢長虹都驚了:「白老八,你要不說我還真沒想到,夜魔居然是你的人!」
白驚面如沉水:「什麼我的人你的人?這話說得……派系嚴重了。」
「那你也不能去。」
雁南哼了一聲:「身為副總教主為了這點事兒出去,你不覺得丟人老子都覺得丟人。」
白驚嘆口氣:「難道就看著等著?這不還是人家東方三三想要的局面嗎?」
「段夕陽去了。」
雁南哼了一聲。
頓時眾人都鬆了一口氣。
畢長虹大怒:「也難怪那傻逼專門跑過來打我一頓,原來是擔心好久在外面打不著我了……」
眾人都笑,辰孤問道:「老段和誰去了?」
「和小寒一起去了,正好小寒要歷練江湖。」雁南老神在在。
辰孤一愣:「五哥你早說啊,正好把辰胤帶上,一起歷練歷練。」
「男女有別,不方便。」
雁南一句話堵死。
辰孤差點背過氣去。家族報上來,說是辰胤在追求雁北寒,辰孤一想這也是大好事。也就沒什麼反對。
但雁南這一句話,顯然就是直接否決了。
「我覺得他倆挺合適……」
辰孤道。
「那你的意思是讓五哥我也叫你老祖宗?你特麼八千輩的孫子娶了我親孫女,你要占大輩?」
雁南陰森森的問道:「那豈不是讓畢長虹也叫你爺爺?」
畢長虹一愣:這特麼有我啥事?
怎地繞著繞著我就進去了?
大家吵了一會,再次提起來方徹的事情,依然是感覺老虎吃天無處下嘴。
「怎麼每次對上東方的謀劃就這麼累呢?」
老魔頭們無限鬱悶。
說啥也想不通。
而在這個時候……
突然有人來報:「雁副總教主,孫大人他……」
「孫無天?」
雁南一愣,眼神一凝:「他怎麼了?」
「孫大人一直在沉睡恢復中,但是近日突然連續不斷噴血……」
眾位老魔頭一愣:「這是怎麼回事?」
「去看看。」
急忙離開座位,一起前去。
半晌後,在奄奄一息深度昏迷骷髏一般的孫無天床前,大家面面相覷。
這怎麼回事?好端端的怎麼又噴血?
卻醒不過來?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丈二和尚摸不到頭腦。
……
兩隊武者人馬,已經悄然接近了東南,泯然進入江湖。一隊黑衣如墨,一隊白衣如雪。
正是幽冥殿的人,和青冥殿的人。
蘭心雪在隊伍中,一臉的期盼。
東南,我來了。
方師兄,我來了。
而正北方向,也有幾個人,悄然進入東南。
其中一個人,乃是天宮月煞星君,商長振。
差不多的時間裡。
封雲帶著兩個人,並不隱瞞身份,大搖大擺,進入守護者大陸東南十七洲範圍。
一路遊山玩水,瀟灑寫意。
而在距離東南還有兩千來里路的地方,一個清癯老者,一身仙風道骨,帶著一個女孩子,似乎是自己的孫女,然後孫女還帶了個奶媽……
也慢騰騰的,向著東南而來。
長路漫漫,三人只是步行,居然連一匹獨角龍馬也沒騎。
「那無面勾魂使者,你戰鬥有點急了,你的修為雖然不如,但以你的武力戰力和技巧招法,是可以無傷殺他的。」
清癯老者對少女道:「為何這麼急?」
「孫女是想……早些到白雲洲……」
少女慚愧的低頭,肩頭上,鮮血淋漓。
剛才戰鬥受傷,老者沒管,甚至沒讓奶媽管。任由她受傷。按照老者的話就是:不受傷不長記性!
「這一路戰鬥,不下三十次;你有什麼感悟?」老者問道。
「這才是江湖吧。」少女回答。
「江湖……嘿嘿,還差得遠!」
老者淡淡道:「你還沒有遇到真正的對手,便是守護者。這一路殺的這些人,都是山賊惡霸獨行大盜採花賊和殺手;從根本上來說,守護者要難對付多了。」
少女道:「守護者這麼難纏嗎?真想找一個來練練手。」
「你現在只是剛剛到了君主級,距離對付守護者,還差點,哪怕是最弱的守護者,皇級高階的那種守護者,現在也不是你能對付的。」
「不是說你殺不了對方,也並非說不是他們的對手,而是……你若是要殺一個,絕對會付出很慘重的代價。」
「那些人,每一個都是生死間打轉千百次的精英。你要永遠記住一句話,守護者和鎮守者,是不同的。這是兩個世界的人。」
少女當然就是雁北寒,皺眉道:「兩個世界的人?」
段夕陽眼中掠過回憶,道:「你覺得,我出槍快不快?」
「快!」
「但是曾經有一個皇級巔峰武者,在我出槍的時候,擋住了我的槍。」
段夕陽眼眸深沉,思緒似乎又回到了當年那個雷電交加的夜晚。
那神山破廟,那雷電交加,風雨大作的那天晚上。
以及,一槍刺出破碎靈魂所造成的天地異象,那閃爆的白光。
那年,那天,那廟,那肆虐人間的風雨,那照亮天地山河的閃電。
那一槍,迎著槍躍起來的那個人。
那人臉上那釋然的一笑。
段夕陽在這麼多年裡從未忘記,而且印象極其深刻。
拼命存稿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