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5章 公報私仇【月票一萬,月票一萬零五(2/2)
孫無天振振有詞:「反正我感覺這小兔崽子,手腕還是有點軟了,老夫在上面看的很不滿意!」
你居然還不滿意!
雁南差點罵出聲。
「反正你看著點!」
雁南怒道:「權力為何給他,你也明白。但是整的天怒人怨製造冤案,就算是魔頭也沒這麼辦事兒的。」
孫無天冷笑道:「說的我家當年全家被殺就不是冤案似的……五哥,你這雙標有點明顯了!」
砰的一聲。
雁南就將茶杯摔了:「我雙標!?我雙標!?孫無天!我給你再一次組織語言的機會!」
「當然這也是沒辦法。」
孫無天道:「五哥息怒,小弟不會說話。您放心,我會敦促夜魔辦案子的。」
雁南咬牙切齒,直接切斷通訊。
隨後嘆口氣,負手踱來踱去。
「這小崽子倒行逆施,可是不行的。」
自己不能前去。
想了想,能阻止孫無天的,似乎也只有幾個人。關鍵時候,能說的上話,並且分量足夠。
那就是段夕陽。
但這點事就出動段夕陽似乎有點小題大做了。
想了半天,一橫心。
孫無天和夜魔實在是有些過分了,仗著我的看重,居然無所顧忌。
我允許你們報仇歸報仇,但也要給你添點堵。總不能讓人看著我這個副總教主就啥也不管了……
於是立即給段夕陽發消息:「你去李家那邊看著點。」
段夕陽道:「什麼事?」
雁南道:「夜魔在製造冤案。」
段夕陽頓時來了興致:「還有這等事?我去瞧瞧。」
雁南怒道:「我跟你說不是讓你去看熱鬧,而是看著夜魔不要太過分。」
段夕陽大包大攬,拍著胸口道:「你就放一萬個心吧,我過去瞅瞅,有我在,一切萬無一失!」
「去吧。」
雁南切斷通訊玉。
哼了兩聲。
段夕陽那邊已經急不可耐的出發了,若不是距離實在是很不算遠,都想要開啟白骨傳送門了。
不得不說,老段很是懷念。
主要是夜魔這傢伙,辦點事兒,總能讓自己看的心情舒暢。
包括罵街,都讓人聽得心曠神怡。
段夕陽剛要走,想想回來又帶上了茶葉茶具和酒具,順便檢查了一下,戒指里還有不少酒。
於是縱身而去。
……
方大人的寶輦一直到了李家正廳門口,才被放下地面。
方徹大人眯著眼睛,伸了個懶腰,然後長長嘆口氣,這才完全睜開了眼睛。
伸出了右手。
周長春急忙上前,攙扶住大人。
一人立即上前一步,半跪地上,背脊放平。
方大人走下寶輦,一腳伸出,露出來星光閃爍暗紋的戰靴,威武厚重。
這隻腳就星光迷離的踏在地上跪著那人背上,周長春恭謹攙扶著手臂,方大人另一隻腳平安落地。
然後另一支腳從背上緩緩挪下來。
跪著那人立即起身,悄無聲息回歸隊列。
主審官大人兩腳落地,背負雙手,就在李家正廳門口,轉了一圈,四處打量。
讚嘆道:「果然是氣象萬千,大家族啊!這風水格局,也是別具一格。兩側青龍白虎,前後玄武朱雀,中間吞天之勢,這個地方,能孕育主宰天下的大人物啊。將來就算是新一代總教主出在李家,我也毫不意外。」
李元貴哪敢承接這句話,急忙上前賠笑:「主審官大人,這等格局,不過是最常見曲觴流水布局而已,大人,請,請入內奉茶。」
方徹微微一笑,道:「李家主太客氣了。此番前來,多有打攪。」
「大人肯來,寒舍蓬蓽生輝。哪有打攪之說。」
「哈哈。」
方徹哈哈浪笑一聲,道:「本官自從上任主審殿以來,向來兢兢業業,夙夜憂思,唯恐辜負了副總教主器重。」
說著虛空一拱手,以表示尊敬。
很有感慨的說道:「這一次,奉命監察夜魔教人失蹤的案子,來到李家,也是不得已。不過李家主放心,本官向來公正廉明,大公無私。來之前,我都已經嚴厲的告誡了屬下:別看李家一直想要殺我,但是本官絕不是公報私仇的人!這一點,唯我正教有口皆碑!李家主,你信不信我?」
我信你個der!
我特麼信你個粑粑!
你怎麼有臉說出這種話來的?剛剛就在門口躺了一具屍體!你丫的居然能說出來這麼冠冕堂皇的話!
李元貴在心裡已經狂罵了千百句!
臉上卻是滿臉笑容,一臉真摯的推心置腹:「在下當然是全心全意相信大人的公正。不過主審官大人估計有所誤會,大人剛才說的『別看李家一直想要殺我』這句話,嚴重不實。我李家對大人向來尊敬有加,一直拼命想要討好,只可惜大人公正廉明,一直不給機會……」
「桀桀桀……」
方大人發出讓人聽了心情愉悅的笑聲,道:「開玩笑而已,李家主若是不信,可以問周長春等人。我在出發前,是不是這麼說的。」
周長春,魏子奇等人集體道:「是的,而且大人唯恐我等為了溜須拍馬做什麼不公正的事情,嚴正的批評並且糾正了我等的錯誤思想。」
方徹微笑道:「李家主,你看,我沒說謊吧?我們主審殿,怎麼會做那種公報私仇的事情?對吧?我們主審殿殺人,向來都是明目張胆的。嗯,用詞錯誤,應該是明正典刑的。」
李元貴心中憋屈的腸子已經打了結:「大人明察秋毫,明鏡高懸,乃是我們唯我正教難得的好官!」
方徹哈哈大笑:「李家主這話說的我心情舒暢!我聽明白了,李家主是說,唯我正教除了我之外,一個好官都木有了!哎呀……言重言重了。請,請。」
說著一步進入正廳。
李元貴急忙跟進來,滿頭大汗的解釋:「大人,在下並不是那個意思,在下就算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那麼說啊……」
方徹負手前行,哈哈笑道:「怎麼說啊?」
「是說除了大人之外唯我正教……那句話可不能說啊,卑職真不是那個意思。」
李元貴顛三倒四,但是也顧不得了。
那句話要是傳出去,李家可就完了。
方徹只是哈哈,一邊打量李家待客廳,笑道:「真是寬敞啊……這窗明几淨的,讓人一看就喜歡啊……大戶人家啊,真是嘖嘖……會享受。這是多少的民脂民膏啊……」
「哎呀李家主,我這人說話直腸子,快言快語,你應該不會想多吧?」
五位隊長和寧在非跟著,都是感覺肚子快要笑痛了。
大人口口聲聲決不公報私仇,一定要公平公正。
然後親自示範上演了一場找茬!
原來如此!
明白了。
以後再遇到這種事,咱們可就都會辦了。
是不是公報私仇,算不算雞蛋裡挑骨頭,那不是大人說了算的麼?大人說是,那就是,大人說不是,那就不是。
李元貴忙不迭的上茶,開始招待。
剛剛沏茶完畢,就聽見後面腳步聲起,一個花白鬍子老者,精神矍鑠,從內中走了出來。
「老祖!」
李元貴急忙行禮。
正是李家老祖李乘風。
李家兩位老祖,李乘風李乘雲,目前都健在。而且都任職護法堂。
「主審官大人,老朽李乘風。」
李乘風出來,絲毫沒有托大。滿臉笑容行禮,贊道:「主審官大人真是年輕有為,如此年紀,就已經名震天下,當真是古今少見。我李乘風枉活了這一輩子,還真是第一次見到主審官大人如此人才。」
方徹端坐不動,皮笑肉不動道:「李老的意思是說夜魔嘴上無毛辦事不牢,這一點,我聽出來了。」
李乘風爽朗大笑:「主審官大人可真是風趣。老朽可是絕對沒有那個意思……哈哈,老朽在護法堂,與寧護法也算是共事幾千年,寧護法是知道老朽的,向來謹小慎微,哪有那個膽子。」
說著向寧在非行禮,眼睛裡全是哀求:「寧護法好,屬下李乘風拜見寧護法。哎,說起來我那天被雁副總教主打的毒龍鞭,到現在還在疼……」
寧在非板著臉道:「我也疼。」
寧在非再是涼薄,但是幾千年的老部下就在眼前這麼卑微求告,卻也是要給點面子的。
而這句『我也疼』這三個字,實際上便是在告訴方徹。
這個李乘風所說的,全是真的,也的確是我的屬下,也的確是共事幾千年。
雖然只有三個字,但是對李乘風的幫助已經無比的大了,而且對李乘風的哀求做出了回應。
李乘風頓時露出來感激的神色。
方徹淡淡道:「寧護法還在疼?看來身體欠佳啊。要不要回去休息?我上表請求雁副總教主派別人來就是。寧護法既然無法幹活,怎麼能強人所難呢?」
寧在非臉色一變,道:「屬下已經不疼了。可以幹活!」
方徹哼了一聲,轉頭,直接眼睛看著這位雲端兵器譜排名第八的高手,眼睛裡發出森寒的警告神色,一字字道:「不疼了?可以幹活?!」
寧在非只感覺一口氣衝上來。
老子乃是天下巔峰高手,你特麼怎麼跟老子說話呢?
但是寧在非也知道,自己若是被夜魔趕回去了,恐怕這輩子真別想翻身了。
而且孫無天就在天上看著呢。
李乘風雖然感覺不出來,但是寧在非卻又怎麼會感覺不出?
忍氣吞聲道:「可以!」
方徹森寒追問:「可以什麼?!」
「可以幹活。」
寧在非臉都紅了。
「大點聲!」
方徹厲聲道。
寧在非一張臉漲的如同要滴血,卻只能站的筆直,大聲道:「稟大人!可以幹活!」
方徹的眼睛便如要吃了寧在非一般看在他臉上,許久才移開。
狼一般的眼神看著李乘風,淡淡的道:「李護法!本官乃是奉命辦案,護法堂嚇不住我。您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