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隕落的神(1/2)
段夕陽已經氣爆了!
我段夕陽是大魔頭,是殺人如麻,是作惡多端,這些我都認!就是我做的,有什麼不能承認?
但是我段夕陽要臉!
這混蛋居然說我『什麼時候要過臉』。這一點,段夕陽忍不了!
所以他直接就爆發了。
紫薇大帝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腳指頭差點將四海八荒樓摳出來一個無底洞。
作為天宮主宰之一,這輩子真是從來都沒有這麼尷尬過。
背後說人壞話,卻被人當面聽到並且抓住了。
而且還跳出來對質!
「段兄,剛才是我失言了。」
紫薇大帝嘆口氣,紅著臉道:「沒想到背後說人壞話,居然還能被當面抓住……段兄,請見諒。人啊,果然是不能背後說人的。妄言之罪,還請海涵。」
不愧是主宰級別人物。
有錯誤當場就認。
絕不推諉扯皮。
但段夕陽卻依然不依不饒:「道歉就完了?老子在你眼裡,居然是從來都不要臉的?我段夕陽受不了這個委屈!」
他鏘的一聲,就擎出了白骨碎夢槍。
槍尖一指,怒道:「紫薇,你特麼今天一定要給勞資一個說法!」
一邊的雪扶簫差點舒爽的笑出聲。
過癮啊。
從來沒發現,挑撥離間居然有這麼強的快感……
紫薇大帝徹底的無奈了,但是心裡理虧,只能認。主要是,做夢他都沒想到,雪扶簫居然會挖坑了。
而且現場挖,挖的這麼天衣無縫。這才是主要原因!
天宮地府以及各大門派的長老們都是一臉懵逼。
做夢也想不到會有這樣的變故。
天宮三大主宰之一的紫薇大帝出現了,所有人都知道今天事情結束了。
哪想到,紫薇大帝一出現,話說了沒兩句,就被人給拿捏了!
而且是因為自己說錯了話,被當場抓住,連辯解都沒地方辯解去!
這件事簡直是……絕了!
紫薇大帝苦笑道:「段兄想要如何,直接說便是,此番乃是小弟說錯了話,認罰!」
段夕陽道:「你說我不如雪扶簫。」
「是我的錯!」
「你說我不講理!」
「我的錯!」
「老子要臉!」
「我的錯!」
「我也要三成半!」
「我的……」紫薇大帝頓時瞪大了眼睛反應過來,頓時臉色一變:「不行!」
雪扶簫三成半,你三成半,那我們自己才要三成?
紫薇大帝下意識的就拒絕了。
「不行?!」
段夕陽勃然大怒!
這一次的大怒甚至猶勝於上一次,直接渾身黑氣升騰,爆炸一般翻湧,頭髮都站了起來。
「你果然看不起老子!」
段夕陽的憤怒毀天滅地。
直接出手。
一槍就戮了過去!
當的一聲,紫薇大帝拔劍擋住,知道自己又犯了錯誤,既然已經給了雪扶簫,那麼段夕陽這份兒是無論如何也省不下的。
無奈叫道:「成!成!成行了吧!」
段夕陽不依不饒:「你成老子還不成了呢,三成半不行了,我要四成!」
「三成半!」
「四成!」
「三成六!段兄,給我們自己留點。拜託了!」
「三成九!」
「三成六……」
段夕陽毛了:「你就咬死了三成六?」
紫薇大帝心裡感覺吞了黃連:我不咬死三成六怎麼辦?雪扶簫還在一邊呢,若是給伱太多,雪扶簫又會覺得少了……那我咋整?
眾人也都看出來了。
三成六已經是紫薇大帝的底線了。
說啥也不再鬆口了。
最後段夕陽答應:「三成六就三成六吧。但你再說一句話。」
紫薇大帝面容扭曲:「說什麼?」
段夕陽道:「你就再說一句:風雲棋也不要臉!就成了。」
人家雪扶簫剛才挖坑成功了,所以段夕陽不甘示弱,也要挖個坑。
「不可能!」
紫薇大帝直接頭髮都豎了起來,差點跳起來:「段兄,風雲棋兄乃是我最敬重的長者!」
他看出來了。
段夕陽這貨沒安好心。
他分明就想加上風雲棋,將自己天宮地府的所有資源瓜分乾淨。
但這一次,是堅決的不會鬆口了。
就算是得罪了風雲棋,也不能鬆口了。
已經送出去七成一了。
自己已經算是顏面掃地了,但是同時遇到段夕陽和雪扶簫,就算是老大來了,恐怕這個讓步也要給。
所以還無所謂。
但是若是再將風雲棋算一份。
那自己可就成了整個天下的笑柄了:大張旗鼓陰陽界試煉,結果是什麼都沒得到,就這麼空著手回去了。
臉呢?
再說……風雲棋在幾千年前就得罪了……現在,就算再得罪一次也無所謂…
包間裡,風雲棋的臉黑了。
這個紫薇大帝,為了不分給我東西,居然說我是他一直尊重的前輩了……特麼你用什麼尊重我?倒是給我點東西啊……
段夕陽哼了一聲,回頭看了一眼,意思是我也幫不了你。
風雲棋卻已經心中篤定了。
無所謂。
反正你和雪扶簫都要到了,到時候我跟你倆要就行。
反正,不管誰有,都得給我點!
我不信我就連這點面子都沒有……
紫薇大帝終於解決了這件事,雖然還是有些顏面無光,心中的困窘還沒散去,但是終於鬆了一口氣。
「雪兄,段兄,不如到我天宮這邊,一起小酌一杯如何?」紫薇大帝含笑邀請。
「不必了。」雪扶簫拒絕。
「呵呵,我一不要臉不講理的人哪裡配跟紫薇大帝喝酒。」
段夕陽冷嘲熱諷。
紫薇大帝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段兄,呵呵……」
「呵呵個屁!」
段夕陽轉身就回到了包間:「雪扶簫,你來不來喝酒,你不來,我今天屠了白雲洲!」
雪扶簫搖頭失笑:「你看看,這混蛋,哪有一點講理的地方?不要臉至極。」
飛身而上,喝酒去了。
紫薇大帝長長嘆口氣。
轉頭問太陽星君道:「還有多久?」
「還有兩個半時辰。」
「那就先進入包廂等一等吧。這一次陰陽界搞得真是……」
紫薇大帝只感覺自己抑鬱了。
活了這麼久,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修羅場。
無限懊悔。
你說你跟雪扶簫說話,就說唄,何苦非要扯上段夕陽?禍從口出,這真是至理名言啊。
雖然紫薇大帝也知道,所謂自己罵他不過就是一個藉口。
段夕陽既然在這裡,那麼只要自己給了雪扶簫三成半,段夕陽的三成半無論如何也是避免不了的。
但是用其他方式,卻要比這種方式好受許多,起碼不這麼尷尬。
真是終生抹不掉的污點啊。
「本座今日,真是不該來。」
紫薇大帝嘆息:「等一等吧……只希望,這一次帶出來的東西,可以多一些……彌補一下損失吧。」
太陽星君等人都是不敢說話。
大家靜靜的等著。
都知道這一次出來任務辦的著實不漂亮,紫薇大帝絕對是要發火的。
但現在沒發火主要是因為他自己剛剛被人拿捏了,這時候發火難免有泄憤的嫌疑,難免落人口實。
等到回去之後,這一頓罵是誰也不會避免得了的。
這點,是肯定的。
段夕陽與雪扶簫敲完了竹槓回去喝酒。
「這孩子你不救醒他?」
風雲棋問道。
「我是刻意的用大戰氣勢震盪他的神魂的。既然已經趕不上了,不如如此震盪一下神魂,等他自己恢復之後,神識之力就能上個台階。我救醒他的話,此番磨礪就白費了。」
雪扶簫看了一眼風過海,微笑說道。
「原來如此。」
風雲棋道:「我還擔心你將他弄死了。」
「你以為我是段夕陽嗎?又不講理又不要臉的。」
雪扶簫道。
段夕陽大怒:「你再說一遍?」
「你剛才冤枉我並且罵我了!」
雪扶簫老神在在:「我那麼大的冤屈都沒發火,我說你兩句咋了?」
段夕陽抄起白骨碎夢槍,暴怒道:「我特麼去找紫薇!如此損害我名聲!」
雪扶簫勸道:「算了算了,多大點事,再說了,你哪有什麼好名聲可言,這還用損壞……」
段夕陽臉都青了:「我有什麼壞名聲了?」
這句話一出口他就知道說錯話了。
果然,雪扶簫和風雲棋都用一種怪異的目光看著他。
隨後雪扶簫開始掰手指頭:「心狠手辣,滅絕人性,喪盡天良,翻臉無情,嗜殺成性,狼心狗肺……」
段夕陽額頭青筋暴跳:「我對誰翻臉無情了?我怎麼狼心狗肺了?」
「那也就是說其他的你都承認了?」
「你特麼是不是想打架?」
「怎地,就興你冤枉我並且罵我,我說你兩句就不行唄?作為敵人你這氣量也太狹小了吧?難怪別人說你不要臉並且不講理,你果然是不講理並且不要臉。」
「雪扶簫!」
「咋地?人家果然沒看錯你,只許你冤枉我罵我……」
「閉嘴,老子現在就去乾死紫薇大帝!」
段夕陽直接爆炸了。
風雲棋急忙拉住他:「你現在去,就真壞事了,而且你自己的後續計劃也都打亂了,你都占了這麼大便宜,幹嘛不將便宜拿到手之後再動手?」
段夕陽一聽在理。
黑著臉道:「難道我就這麼一直忍著?」
「忍著唄,反正也就一兩個時辰了。」風雲棋道。
雪扶簫震驚了。
瞪眼問道:「怎地,你敲了人家竹槓之後,居然還打算對人家動手?」
段夕陽憤怒:「動手又能怎地?」
「果然不要臉。」
「雪扶簫!你再這樣下去,別怪我今天屠殺白雲洲!」
「你也就會用這個威脅了……來喝酒。」
雪扶簫慫了。
一邊喝酒段夕陽一邊生悶氣,雖然這一趟占了便宜,但是自己氣的肝都快爆炸了。
太憋屈了!
太憋氣了!
我段夕陽什麼時候如此憋屈過。
他充滿了惡意的眼神,在雪扶簫臉上繞過來繞過去。
但有一點是肯定的,他自己也明白:剛剛冤枉了人家,今天絕對不宜動手。
而且雪扶簫剛剛大戰半月。現在打敗他有什麼意思?
但是雪扶簫也明白這一點,這一句一句的,不斷地戳段夕陽的肺管子。
娘們一般喋喋不休。
只要段夕陽讓他不爽了,立即就是一句:果然不要臉。
然後就是「你冤枉我……」
偏偏陰陽界快開了,而且時間未定。反正就在最近。
段夕陽還走不掉。
氣的差點將白骨碎夢槍捏出水來。
……
方徹沿著墓園周圍冥氣圍牆挖了一個遍。
黑白參收穫了足足四百多株,而正魂陰陽根再次收穫三十來株。
陰陽靈芝十三株,居然還挖了四個長得如飛鳥的奇藥。
但他心裡一直有一個疑惑。
一直在尋找證實。
但在這墓園之中一直尋找,一直在等待,但是,卻始終得不到任何暗示,任何提示。
這讓他心中都有些奇怪了。
「我識海的那個神秘的鐵片,必然與這個陰陽界有關係。」
「小熊肯定與這陰陽界也有關係。」
「這陰陽界說是一個世界,但目前來看,應該只是一個安放靈柩的墓園。」
「那白虎寶藥我挖出來了,卻又自己回去了。其他的卻沒事。為何?難道與小白虎有關?」
「這個墓園很大,目前,我只能接觸到護衛層次的墓。」
「後面,墓園深處,還有不知道多大範圍,還不知道埋了多少。」
「在外面,根本沒有人,只有土著。」
「而之前所看到的妖獸集體挖坑等事情……足可以證明,這個世界,是沒有人類的。只有妖獸的存在。應該是怕損壞墓園。」
「而妖獸明顯有聽從指令的現象。這樣就可以說,曾經馴化,或者留下了靈魂禁錮之類的東西。」
「所以這個世界,就是一個墓園。但是,這麼多年來的歷練,放人進來,卻是為何?必有緣故。」
「由此推測,這個墓園的主人,就是在等待,就是在找人!」
「而這個等待尋找,就必然是與墓園有關的人。而自從我進入這陰陽界之後,先前的時間與其他人小有差異,其他遭遇方面,並沒有什麼不同。但是在進入墓園之後別人卻進不來了。」
「也就是說,這個墓園只允許我進來。換言之:這個墓園等待的人就是我!」
「或許不是我,而是我識海中那個鐵片。」
「既然如此,目的就應該不能這麼單純才是。不可能只是為了讓我進來搜刮天材地寶吧?」
方徹想破了腦袋,也感覺這個猜測不對。
『等千萬年只為了等你進來挖土,帶出去一些寶藥』這樣的目的,他自己想想都感覺滑稽。
但現在時間快要到了。
卻依然沒有半點別的提示。
「再不給點暗示,我就出去了啊大神!」
方徹都焦急了。
「讓我進來了,讓我知道了這是個墓園,讓我得到靈藥。讓我明白我和其他人不一樣……其他沒了?」
方徹感受著裡面呼嘯的冥氣,只感覺肚子裡的迷霧比這些冥霧還要深重。
您到底想要俺咋樣?
他仔仔細細的想著所有的遭遇。
進來,得到水靈之力。然後,小熊找來;然後被蛇被蜈蚣追殺,然後遇到白虎一家,收了小白虎;然後一路逃亡,又得到了那麼龐大的神識之力;一直到現在只有自己能進入這個墓園……
然後在外面的時候看著其他所有人,一個個也都沒有收什麼獸寵吧?
而且沒聽人談論過——這一點,在之後還要驗證一下,萬一是曾經有,但是也是在陰陽界真正開啟的時候走了呢?這都是說不準的事情。
但是很肯定的是:水靈之力、神識之力、能進入墓園的權利;這些,都是別人不具備的!
也不可能具備。
便在這時,冥氣呼嘯。
無數的旋風,從墓園之中旋了起來。
空中發出嗚嗚嗚鬼哭神嚎的聲音。
在一片昏暗的墓園,說不出的瘮人。
無數的旋風越來越是猛烈。
緩緩的,在方徹面前虛空之中,似乎出來一個漆黑一團的影子。
墓園外面已經是伸手不見五指,墓園裡面比墓園外面更加昏暗,但剛出現的這一團模糊的影子,方徹居然能夠看到。
因為更濃郁的黑。
這團影子矗立在方徹面前虛空中,四周冥霧縈繞,呼嘯縱橫。
方徹只感覺渾身森冷,毛骨悚然的感覺強烈到了極點。
一股沉悶,悲憤,以及憋屈清晰地越來越濃烈,充斥在長空大地。
方徹心中瞬間沉痛,情緒被直接感染,幾乎是感同身受,眼圈都紅了。
這不是他本身的悲傷,而是強大的存在的悲慟,足以感染整個紅塵人間!
連墓園外面的正在戰鬥的封雲等人,也頓時一個個的都是驟然間悲從心來。
那些死了師兄弟師姐妹的各門派弟子們,更是悲慟的涕淚縱橫,有些眼淚刷刷的掉落,悲傷的連動手都已經做不到。
紛紛停手。
雁北寒心裡酸楚至極,莫名的想到自己。一瞬間,似乎看到了自己的未來:方徹與夜夢琴瑟和鳴,然後自己孤零零一直到孤獨終老,對著鏡子已經是雞皮鶴髮,眼中卻依然全是思念。
一時間心中酸楚難禁,眼圈通紅。
喃喃道:「這就是我的未來嗎?這就是我想要的嗎?」
突然間悲痛至極。
然後驀然醒來,但心神依然沉浸在剛才的幻境裡,悲不自勝,心傷魂斷。
其他人也都是各自陷入了自己的傷心事,一時間哽咽聲響成一片。
沒有人動手。
墓園中。
方徹紅著眼睛凝望黑影,眼中卻看到了自己在戰場搏殺,夜夢,莫敢雲,東方三三和雪扶簫凝雪劍等人,紛紛在自己面前戰死。
而自己終於露了馬腳,被唯我正教高層魔頭圍攻,終於身死道消,眼中所見的最後一道光芒,依然是那斷夢碎魂白骨槍。
槍尖閃亮。
噗的一聲撅進自己的胸膛。
旁邊,是雁北寒清亮的眼神,看著自己死去。
隱約間,一個虛幻的身影長長嘆息:你重活了一世,依然不行嗎?
正是君臨。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