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選擇,白虎(1/2)
反倒是小熊自己貌似也感覺自己變化挺大的,進步不小,圍著方徹的小腿高興的轉了十幾圈,親熱之極。
一直到雁北寒不滿的冷冷目光瞪視。
小熊才去繞著雁北寒的腿有一搭沒一搭的也轉了幾圈。
敷衍的意思很是明顯。
這讓雁北寒氣的胸口悶悶的。
分明是我對它更好吧?
怎麼在這小傢伙心裡就是比不上方徹呢?我差哪兒了?
雁北寒一手拎著小熊後脖頸,提溜起來去湖邊給小傢伙洗澡。
這小傢伙昨晚在方徹帳篷里睡的,雁北寒不能容忍,必須要洗乾淨。
「重量沒變,還是十四斤三兩。」
雁北寒一邊洗著,一邊說道。
「都能精確到兩了?」
方徹有些驚奇。
「呵呵。」雁北寒呵呵一聲。
感覺自己跟這樣的糙漢子沒什麼共同語言可說。
虧我前幾天還感覺這貨心思細膩,果然是錯覺。
「這小傢伙這大半年裡,吃了最少幾十萬斤的東西了……」
方徹很是憂愁:「居然還是只有十三四斤,吃哪去了?」
「長不大才好!」
雁北寒完全沒這個顧慮,反而樂滋滋的:「這麼點小玩意多可愛,長大了又凶又丑的,以後啥好玩的?」
方徹瞠目:「難道你養這玩意只是為了好玩?」
「不然呢?」
雁北寒轉頭問道。
「……」
老子是想要作戰寵……方徹心裡默默的道。
再一次感覺到男人與女人是真的沒有共同語言的。如果只是為了好玩……不對,為什麼養個動物是為了好玩?
如果不是為了吃,那麼絕對要為了戰鬥。
玩?
我方總的字典里沒有這個詞!
中午。
天氣晴朗,萬里無雲。
方徹與雁北寒到了樹巔,看著遠方一座座高聳入雲端的高山,臉上都有一種望洋興嘆的神情。
想要知道這片天地的地形,爬上去往下看,那是最快捷的。
但是……不敢。
「我們在這裡,暫時來說,那強大的妖獸只要發現不了,暫時就是安全的。那些巨蟒應該是不敢追過來了。」
方徹道:「但是難道我們就一直在這裡窩著?」
雁北寒緊蹙眉頭。
這是一個必須要解決的問題。
片刻後,雁北寒道:「我們有兩個選擇,第一個便是……留在這裡,小心翼翼生活。第二個便是,再次橫渡大湖回去,但重新迎接巨蟒和蜈蚣群無休無止的追殺。」
「你選哪一條?」
雁北寒凝目看著方徹。
方徹呻吟一聲躺在了地上。
他哪個都不想選。
「你選吧。」方徹道。
「我也一條都不想選。」
雁北寒也同樣。
兩個選擇都不好受。
原本還靠著巨蟒行動不靈活,多少有些笨重的缺點逃命。
但現在增加了那些飛天蜈蚣之後,更加是危險倍增。而且那些飛天蜈蚣才是第一波,兩人都能預感到後面還有更大的。
留在這裡,九死一生。再跑回去,一生九死。
有啥區別嗎?
「怎麼會落入這等尷尬境地……」雁北寒深深嘆氣:「這居然是試煉普通低階弟子的地方,真是……」
真是什麼,她沒說下去。
方徹倒是接了一句:「真是日了狗了!」
「粗魯!」
雁北寒面紅耳赤。
「……粗魯不粗魯的吧,反正吧,這天宮地府啊,是真特麼的坑啊!」
方徹有氣無力,臉色扭曲:「因為他們不僅是坑別人,他們是連自己人也坑啊。」
雁北寒差點笑出來,翻了個白眼道:「這還真未必就是人家天宮地府坑了咱們,畢竟就如你說的,坑自己人他們應該不會做,說不定,是你坑了人家呢。」
雁北寒這句話便是純粹開玩笑了。
因為無論從哪一方面來講,坑人的都絕對不會是方徹——他啥都不知道,咋坑人?
方徹自己也是這麼覺得的:這事兒跟我沒半點關係!
卻沒有想到,正是他自己導致了這一切。
也正照應了自己剛說出口的話:坑了別人,也坑了自己。
只是現在,誰也不知道這其中居然還有這小子的事情。
方徹自己雲裡霧裡,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把自己坑到了如今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地步。
心驚膽顫的留在這裡兩天,修煉兩天後,兩人雙雙突破。
方徹可喜可賀的突破了武帥四品,而雁北寒幾乎是不差分毫的突破了武侯三品。
「實力大進啊。」
感受了一下實力,雁北寒有些感慨。
在唯我正教總部修煉的時候,從沒感受過突破一品修為居然是如此值得欣喜的事情。
這一趟出來,真是將這輩子沒經歷過的事情統統都經歷了一遍了。
「實力大進是真的。」
方徹嘆口氣:「但這點進步,於事無補。」
雁北寒剛剛升起的喜悅,被這一句話打擊的無影無蹤。
想怒也生不起。
只好嘆口氣:「誰說不是呢。」
方徹發現了雁北寒一個極大的優點,那就是:這丫頭吧,她講理!
而且,你只要不惹到她,一般不會耍脾氣。
這樣的女人在如今社會上,簡直是屬於珍稀動物了好吧。
所以方徹也努力的開始克制自己。
畢竟將母老虎惹毛了倒霉的還是自己。
「接下來,咱倆就在湖邊練功幾天吧。」
方徹提議:「儘量靠近湖邊一些,一來天地靈氣濃郁,二來便於逃生。也算是未雨綢繆。」
「好。」
雁北寒道:「我只有兩個問題,第一,為什麼在每次練功的時候,小傢伙都鑽到你懷裡而不是鑽到我懷裡?」
方徹瞪瞪眼:「這我咋知道?」
實際上他心裡明白,小傢伙是因為自己的無量真經。
雁北寒道:「第二個問題是,我的資質乃是最頂級的鳳體資質;而你的資質縱然也是頂級,但充其量也就和我差不多。但是為何在我用了輔助和資源修煉的時候,伱修煉速度居然依然不低於我?」
方徹扭曲了臉:「大姐,您是突破武侯的一個品階,我是突破武帥的一個品級,其中需要的真氣量級,您不會不明白差距多大吧?這種問題,也需要問?您是不是在羞辱我?」
雁北寒愣了愣,隨即歉然笑道:「也是,也是,我忽略了。」
話題略過。
過了好一會兒,雁北寒才想起來:但這也不應該啊。我用的資源太多了,而你只是靠從天地間硬吸,這速度依然是不可思議啊。
但是卻不再好意思問出口了。
只好悶在了心裡。
而方徹有了這個理由之後,反而臉皮厚了起來,不斷伸手:「再借我點修煉資源,出去後還你。」
「你也不想我實力太弱拉了你的後腿而導致咱倆雙雙喪命吧?」
「就一點,而且是借的。你放心,出去後我指定還你,我堂堂鎮守大殿總執事,難道還能賴帳不成?」
「再說我也惹不起您啊。」
「……」
方徹巧舌如簧,各種理由輪番上陣。
雁北寒又是因為知道方徹的夜魔的身份而有意退讓,慢慢的……方總越借越多,眼看著就是債台高築。
這麼久的時間裡,連雁北寒自己都稀里糊塗自己到底借出去了多少了。
連續幾天沒啥事,兩人就更加不想走了。
安全。
而且靈氣太濃郁了。
「那占據此地的強大存在,應該不會在意或者發現我們吧。」
雁北寒充滿了希冀的道。
「但願吧。」方徹嘆口氣:「但是那位強大存在,卻是連一隻螞蟻……也沒留著的。可見其獨占之心有多麼強。」
雁北寒好不容易自己安慰自己出來點的好心情,又被方徹打沒了。
一時間為之氣結。
「你這張嘴,真是一句好聽的話,也說不出來。」
雁北寒氣道。
「不是話說的好聽了,環境就能變好的。如果能那樣,我天天給你拜年。」
方徹若有所思,道:「我只是在考慮一個問題。想不通。」
「什麼問題?」
「根據我們發現的痕跡,在幾十年前應該是有昆蟲螞蟻等這些玩意存在的,對吧。」方徹問道。
「對。因為超過幾十年的話,就連那些痕跡也基本找不到了。畢竟太細微。」雁北寒點頭。
「但是占據此地的強大妖獸應該是壽元悠久吧?」
「對的。」
「所以這強大妖獸占據這個地方,並不是短時間的對吧?」
「對,這是當然的。」
「那麼幾十年前之前它為何不清除這些?」方徹問道:「非要在幾十年前這個時間點?來做這種清理領地的事情?」
「這……」雁北寒愣住了。
「總不可能是幾十年前這位強大妖獸才在這裡定居吧?」方徹再問。
「這應該不可能。」
雁北寒很清楚,這種強大妖獸的劃分地盤,把一片龐大地盤化作自己領地,幾十年間是不夠的。
「如果幾十年前才來,那麼到現在妖獸與妖獸之間的戰鬥,應該還沒結束。」
「是的。」
方徹凝眉道:「所以問題就在這裡:占據了這裡很長久的時間了,最少幾百年上千年以上了,卻非要在幾十年前才清理掉了一切,為什麼?」
雁北寒:「……」
「還有一個問題就是……哪怕是再強大的妖獸,也是需要吃東西的。」
方徹道:「它把自己地盤收拾得乾乾淨淨,連個螞蟻都沒有,那麼這個妖獸吃什麼?總不能是食草動物?吃樹葉吧?」
雁北寒目光一直,頓時也驚訝起來:「對啊,它吃什麼?」
兩人面面相覷。
這的確是一個大問題!
哪怕閉關一下子就是幾十年不吃不喝,但是醒了總要吃點啥吧?
「有些妖獸是可以直接吞食天地靈氣的,不需要吃東西也能活下去,而且會越來越強大……但是這裡面的妖獸不知道什麼境界了。」
雁北寒道:「而且這地界的靈氣很是濃郁,越往裡,越濃郁,就好像是一個靈氣漩渦點一般,也符合這個現象。」
方徹凝眉:「你是說……因為這邊不斷的吞噬天地靈氣,所以不斷地造成靈氣真空,反而讓天地間的靈氣更加快速的向著這片空間坍塌吸引?」
「對!」
方徹沉默了一會,道:「倒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雁北寒得出結論:「所以從幾十年前,出現了特殊情況?這是你想要說的意思吧?」
「對!」
方徹道:「這是關鍵點!」
「關鍵是這個特殊情況是什麼。」雁北寒蹙著眉,道:「但這些謎團,都需要去找這個妖獸問問……你去問問吧。」
方徹瞠目:「還是你去吧,畢竟您身份地位高,比我有面子。」
「還是你去。」
「不,您去!」
兩人正在都咳嗽打發時間,突然間感覺天空一暗。
隨後一種天塌下來的感覺猛然升起。
顧不得抬頭看。
雁北寒和方徹同一個反應:抓住小熊一躍進入湖水。
然後迅速下潛幾丈才抬頭看去。
透過粼粼水波發現天空中從雲霧籠罩的山頂那邊,驟然飛來兩頭大鳥。
翼展多寬,無法計數。
反正……這兩頭大鳥飛過來的時候,天暗了。
一聲清鳴。
兩頭大鳥箭矢一般降落。
一股無形壓力壓落,水裡如同實質。
方徹聽出來這聲音中有強烈的憤怒和戰意,急忙拼命地拉著雁北寒,向著湖心最深處潛落下去。
一聲咆哮,也從身後高山上震怒的響起。
兩股龐然氣勢在半空撞在一起,湖中驟然巨浪滔天,沖天翻卷。
方徹拼命的拉著雁北寒對抗水流,然後向著水底潛入。瞬間狂降三百丈。
還沒到底,前面似乎有個水底懸崖。
方徹閃電般到了這邊,就一把抓住了石頭,手指頭深深嵌入。
雁北寒也是如法炮製。
兩人都明白,接下來就是空中大鳥與本土妖獸的一次真實戰鬥衝撞了。
而這個衝撞必然會很快。繼續下潛,不會到底。萬一被震暈了浮上去,就完了。
果然,轟隆一聲。
縱然在上千丈的水底,兩人依然感覺到了劇烈的震撼。
四周的水流,驟然間各種盤旋激盪。
整個蒼天似乎都壓在了湖水中。
兩人拼命運轉修為護住自身,方徹用靈力製造水流漩渦護住兩人,抵禦水流傾軋。
但……
噗的一聲,兩人鼻孔中,同時噴出來兩團鮮血。
相互駭然。
這一次動盪之後,方徹立即拉著雁北寒,繼續沿著水底懸崖向著下面潛落。
這樣一次對撞後,應該是各自震飛的局面……而在下一次交手前,會有一個短暫的空檔。
這個空檔未必夠幾秒鐘,但是足夠兩人再下數十丈!
再次下潛後,繼續抓住崖壁石頭等候。
果然,接連不斷的碰撞動盪,就不斷到來,幾乎沒有停歇。但這樣的震盪,已經可以忍受。
水底的水流也相對平緩了些。
但兩人依然能夠想像,上空的戰鬥已經激烈到了什麼地步。
這已經是千丈多的水底啊!
方徹鬆了口氣,在這種戰鬥震盪中,從容帶著雁北寒下潛。
一邊伸出左手,手指示意,苦笑一下。
雁北寒也是伸出手指,苦笑一下。
是的,戒指的裂紋,又多了一道。
這等於是兩人見機快速,再次戰勝了一次生死危機。
雁北寒心裡不斷的感慨,若不是方徹,自己這兩次還真是躲不過。
現在估計已經變成一堆爛肉了。
但轉念一想:若不是方徹,自己也落不到這種境地……都是他連累的。
嘆口氣。
不說什麼。
不管如何到了現在的境地,按照結果論,都是方徹救了自己兩條命!這一點,沒有任何爭議。
所有假如畢竟也只是假如,而不是事實。
震盪的感覺,越來越是強烈,持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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