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6章 水到渠成(2/2)
大家別跟它玩!
金角蛟每天都只能求爺爺告奶奶才能找到個對練的,然後被一擊打成霧……
方徹這次生殺巡查速度很快,如果不是等天心寒靈催寒流的話,有可能還要快一些。無論何時何地,可樂小說()都是您最忠實的閱讀伴侶。
一些三級家族,也紛紛被光顧,沒有任何情面,神識一掃,幻世明心灑落,無量真經刷過,直接該死的就死了。
至於為什麼死,你們自己去調查他幹過了什麼吧。
反正我方總是不可能殺錯人的。實在是找不到罪證感覺冤枉的話,去守護者總部告我吧。
連井家,莫家,金家,洛家,等等這些跟老祖們非常相熟的家族,方徹都毫不留情的掃了一遍。
所過之處,屍骨遍地!
無論地位高低,無論職業貴賤;武者有武者的標準,地痞有地痞的標準。
反正,方總這一波,是按照東方三三所說:從嚴從苛!
既然殺開了頭,他也就沒了什麼顧忌。一視同仁的橫掃。
無數的人切齒痛恨:方屠,天底下因為你而多了多少孤兒寡母,多少花季少女失去了依靠而將被淪落市井,多少無力自活的稚子兒童化作風中飄萍,多少年華正好的婦人從此化作寡婦終生以淚洗面,多少……
但方徹不管這些。
他在堅決的執行東方三三留下的決策:階層躍升通道,一定要打開!
萬世之基!
只要有過這麼一次為例子,哪怕將來幾百幾千年後,重新被堵死,但是打開的這些年而衝起來的天才,也不知道有多少。
再次到了那種時候,自然有人效仿現在的方屠,將青天再次打破一個窟窿!
至於到那種時候他們做得到做不到,就不是現在的人可以考慮的,而現在要做的事情,就是為未來千秋萬古,蹚出來這樣一條路。
讓天下清明,大陸氣運空前集中。
先把天蜈神幹掉再說!
方徹的這把刀,天下公認的狠,但是,更狠的,卻是那個執刀的手!
普天之下,也只有東方三三能扛得起這等壓力,也只有他能下得出這個命令。也只有他才能真正的發揮這把刀的真正威力!
正如之前說過的,有這隻手,必須要有這把刀才行。
同樣的命令,只有方徹可以做的徹底,哪怕換成方雲正雪扶簫段夕陽等等人,也絕對做不到現在的一刀切!
也就是說,殺戮天下這樣的事情,東方三三其實早就想要做了。
之前無數年的嚴查,整頓,雪扶簫和芮千山的每一次對內整肅,守護者對大陸的一次又一次的嚴查……其實都是為了找出來這把真正砍斷一切的刀!
一直到了方徹,這把刀才算是被找出來了。並且綻放出來無匹的力量。
斬斷天地的一切。
背負所有的罪孽!所有的罵名!同樣也在承載萬世的敬仰,萬世的懷念。
不是普通人能背得動這樣的殺孽的。就算全是正當的,也背不起。
孫無天殺戮多不多?但孫無天被自己殺戮壓得一直到最後戰死白霧州。
換言之,如果將孫無天放在方徹這種位置上,他做得到嗎?
這一點是所有人都很清晰的:他做不到!就連段夕陽,都做不到!
實際上就連方徹,如果身份不是橫跨兩邊的話,遲早也會刀下發軟。因為,殺人實在是太多了太多了……
但是方徹有退路:媽的!實在不行老子回去做一番魔頭抵消。老子在這邊殺人是造福大陸,在那邊殺人也是造福大陸……
寒意越來越重。
天心寒靈恢復越來越快,已經快要恢復原本十分之一的威能了。
越發的控制精準。
所有在城市之外的山川河流森林,普通武者都可以瞬間凍斃的奇寒,但隨著一路向著城市延伸,一路緩衝,到了城市,就是普通人都可以勉強承受的嚴寒。
鎮守大殿和所有的鎮守者,還有當地官府部門都忙瘋了。
方總是只負責殺人,而他的命令就是:濟寒、賑災、救民……全是你們的事!物資和財富就在這裡,誰敢伸手,就伸手試試。
伸手……?整個大陸的人眼看就要被您砍掉一半了,誰敢動?
當然還有最慘的地方是……鎮守大殿的被方總也殺了一大半了,那種連鎮守大殿也爛了的地方……
幹活的人就更加苦逼了。
因為守護者總部一個命令,就有人立即來走馬上任,然後拉起隊伍賑災,但畢竟對這個城市不熟悉……
而方總完全不管,所以天下八部的總長官們一個個的眼睛都熬成了夜貓子一般。
紛紛請教趙山河:「趙總長官,當年您是怎麼辦的?」
趙山河愜意的喝茶:「呵呵……輕輕鬆鬆的加班加點而已……這都是小事,不值一提。」
不得不提一句後話:趙總長官就因為這一次的裝逼,以後每次總長官開會的時候,都會被別人狂毆一頓!
而最最悲催的是……趙總長官不像是別的總長官,人家是既有武力,也有能力。
而趙山河卻是屬於那種能力遠遠比其他總長官強,但是武力遠遠的不如……
所以別人打他,真是輕鬆愉快。一個人打,一圈人圍著喊號子……
方徹殺到後來,已經像是趕工了:開始速度加快趕進度。
在天心寒靈的工作到了一定地步停下之後,方徹速度趕緊加快,因為,人是活的。
那些惡人們自覺罪孽深重活不成的那些不會等在這個城市等著方屠到來,而是紛紛找活命的機會。
我逃命去那些你已經刷過一遍的城市還不行嗎?
所以方總行蹤就漂忽起來,逃?我特麼都屠殺大陸了你還想要逃走?如果被你們逃脫了,那多不公平?
比如,今天整頓完了東湖,明天白象,後天白雲,大後天白霧,然後突然再整一遍東湖或者天都……
反正這對他來說,距離根本不是事兒。
嗤的一聲撕裂空間就回來了。
其中還出了一件事,在他整頓天都城的時候,突然傳來消息,涇川城的鎮守大殿被團滅了,據說是夜魔教下的手。
方徹立即問莫妄:涇川是你們幹的?屠滅了鎮守大殿?
莫妄:不是我們幹的!我們現在還在東南……自從方屠那天殺的出來,我們基本沒怎麼幹活,那殺胚太嚇人了……
「莫妄,乾的好。等見面獎勵你!」
於是方徹就懂了。
居然還有人借用唯我正教的名義,但你用別人名字也成啊,非要用我夜魔教的?
趕過去之後,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就將動手的世家抓了出來。
破案神速。
神識一壓,影響神智,案犯在自己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已經全部招供。
當然他一邊生殺巡查,一邊做別的事情,靠近海邊就過去殺殺海蛇,偶爾也是無聲無息的賑災,比如有些金銀被他捲起來,均勻的撒入貧民窟的家裡。一家一點點……
比如繳獲的很多棉衣棉被等禦寒之物,很多凍得受不了的家庭正冷的時候,發現突然多了棉被棉襖棉褲……還多了些可以買糧食的銀子,或者直接就是幾袋糧食從天而降無聲落下……
方徹算是明白了東方三三為什麼要自己將『嚴寒天下』和『生殺人間』兩件事同時進行了。
因為在自己神識一掃之下,邪惡之輩固然無所遁形,但是真正在嚴寒之下活不下去的貧民同樣也是進入他眼中的。
根據東方三三對方徹的了解,這貨見到這種人間悲慘是不會袖手旁觀的。尤其這嚴寒還是他自己製造的……
所以這兩件事讓他同時做,基本也就覆蓋了大陸……
之前最擔心的事情,完全可以消弭七成以上!
而方徹果然如他預想的一樣。一路生殺一路濟貧救災濟寒。
人間嚴寒,但是,守護者大陸,在這種嚴寒中,在方總不斷屠殺的消息傳播中,反而展現出來驚人的生命力:老百姓怕的從來就不是嚴寒酷暑!
他們怕的是沒希望,沒有活下去的門路!只要給他們一點點機會,他們就會如同春天的野草一般,蓬勃的發展起來。
並且抓住人生中的這一絲絲光亮,拼了命的將自己的孩子向著更高的方向托舉!
一代一代的興衰淘汰,大浪淘沙,一代一代的托舉,只要這個社會大環境在一個相對的公平之下,所有人就充滿了希望和幹勁!
嚴寒怕什麼?那都不是事!
如今孩子們遇到了好時候,或許以後子子孫孫的幸福安寧就在自己這一代的托舉能不能到位之中,怎能不拼?
自己這一代是貧農,兒子如果在托舉之下成了武者,孫子就有可能成為武師,重孫就可能宗師,一代一代的發展或許就能出一個王,皇級……甚至更高。
在自己居住的範圍之內,一家人就能更舒服一些。
如今,方徹大人背負著屍山血海,為大陸殺出來一個公平不抓住的話,簡直是祖宗八代和後世子孫都要看不起自己啊……
誰知道方徹大人可以震懾多久?誰知道這一絲光亮什麼時候就會消失?屬於整個大陸的公平終於有了,不抓住,還是人嗎?
所以守護者大陸上這一次呈現出來的蓬勃的生命熱情,讓方徹都有些震撼。
這個時候,他站在白霧州,嗯,太平洲上空。
站在當初戰鬥蛇神的地方。
想像著當初孫無天從下面城中沖天而起的那一刀……
正是為了這下面無數的民眾。
方徹感覺自己的心靈,陡然間受到了觸動。
他開始仔細觀察,看著在自己製造的嚴寒之中,這些可以讓自己都能明顯感覺出來『生命質量』突然不一樣,似乎他們在集體『自我升華』的這些普通民眾,方徹心裡說不出什麼滋味。
突然感覺自己背負的這一切的罪孽生死,都是值得的!
這是一種很奇妙的心理變化,或者說是心神震撼。
當初高層集體死戰,不就為了這個?孫祖師在此隕滅長空,不就為了這個!?
方徹在這樣的感受中,驀然感覺自己的靈魂也似乎受到了某一種狠狠的觸動。他臉上洋溢著幸福和溫暖,那種值得,讓他的心靈在這一刻都得到了大自在。
悄然無聲中,他的精氣神靈魂突然間同時開始涌動,凝聚。
無量真經滔滔奔涌,幻世明心綻放光華,心神剔透,整個人就好像處在無塵無垢的琉璃世界。
方徹分明看到了四周千萬個方向全是鏡子一般,裡面映射出來無數的自我!無窮無盡的都是方徹!
而這無數的自我都在向著同一個方向凝聚。
這些鏡子的方徹走出來,向著某個方向匯聚,無數方徹凝為一體,而走出來一個的這些鏡子裡面,卻又在不斷地走出來,不斷地走出來……
繼續匯聚繼續凝聚。
璀璨燦爛,安泰祥和。
似乎有一種無聲的音樂,在心底奏起,灑落紅塵萬千。
一切便如瓜熟蒂落,水到渠成。
方徹在空中雲層之上,緩緩垂下了手中的刀。
這一路殺戮而來,他用的是恨天刀。恨意內蘊,鋒芒外露。
依然是無天刀魔的恨天刀,在生殺,在巡查。
因為他知道,孫無天對這個活兒,沒幹夠。每一次替身,老魔頭都是那樣的興高采烈。
他站在長空,長風凜冽,吹動衣衫,衣袂飄飄,黑髮飛舞。
冥君在他手中,自然垂下,刀身雪亮,刀尖斜指向下,他沒有發現,有莫名其妙的一道道血氣,在刀身憑空凝聚,向下流淌,然後從刀尖出去,散落在無垠長空,被狂風吹散。凝聚、流淌、滴落、吹散,周而復始……
那是他殺戮的孽氣,在不斷消散……
頭頂是長空。
腳下是雲海。
雲海之下大雪茫茫,天下皚皚,普世之白,淨世之寒。
碧海大城,一片安寧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