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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6章 這不就有辦法了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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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夢蘭想一想都渾身發抖。

哪裡還敢在辰贇麾下待下去?

不說什麼等著上戰場戰死了,等夜魔一走,辰贇當場下令將陳家人都點了天燈那是根本不稀奇的。在這樣的人手裡,還有什麼事情是他做不出來的?

而現在,恐怕就是陳家唯一的機會。

辰贇正轉身的身體停了停,臉上露出來一絲陰鷙。

方徹緩緩道:「辰少可否給這個面子?我跟陳家的關係你是知道的,陳夢蘭,她不能有事!」眾人心中嘀咕:你和陳家啥關係?哪有什麼關係?不就是陳夢蘭的那個兒子是你徒弟嗎?但你那個徒弟在三方天地里又出不來,而且陳夢蘭也根本不認那個兒子,怎麼還這麼拚命的護上了?

一片安靜中,辰贇哈哈大笑,道:「你們呀你們呀,哈哈哈,一個個的都將我辰贇看得氣量如此狹小,我辰贇難道就是那麼睚眥必報的人嗎??」

他語重心長的道:「陳夢蘭啊,之前也是不得已而為之,畢竟戰場風險處處存在,我等必須要時刻保持團結一致才能有更多的可能活下去。作為統帥,我自然是要選擇戰力高的一方留下,並沒有什麼特別針對之意。」

「因為我要保證大家都儘可能多的活下來。」

他頓了頓說道:「現在,既然林家已經領了罪責,當然就不會再處置陳家。夢蘭,你放心便是。」陳夢蘭卑微地低著頭,道:「是,夢蘭絕不敢有如此想法,對辰少當然更加是全心全意地相信。只是……只是突然想起來還有點別的事情……」

一時間實在是想不起來非要離開這邊到另一邊去的藉口,陳夢蘭結結巴巴。

但是,打死她也不敢帶著族人再留下了。

辰贇眼神中帶著冷意,微笑問道:「別的事情?還有什麼別的事情?說來聽聽?」

這句話之中的殺意,已經毫不掩飾。

陳夢蘭:「這………」

辰贇眼神中含著笑意,等著她解釋,心中全是殺機。

若是放陳夢蘭離開,陳家從此和辰家就是離心離德!

等於是放虎歸山。

而且是為封雲提供了一個絕佳助力!

陳家這麼多年都是認辰家做老大過日子的。

這次自己帶著人出來,自己砍了自家兩條臂膀?林家眼看是沒了,陳家也要沒?

既然要沒,不如我自己殺了!

方徹在一邊笑著,卻直接下令道:「職務調動而已,多大點事。這事兒我做主了,陳夢蘭,你帶著你們陳家人去找雲少報到吧,就說是我夜魔說的。」

畢刃吳心等人都是身子一震。

擡頭幾乎不可置信地看著夜魔,幾個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夜魔今天到底是要將辰贇得罪到什麼地步才會甘心?

「多謝夜魔大人!」

陳夢蘭陳夢志兩人將心一橫,跪下磕頭。

然後轉身走去。

帳門囗。

夜風夜雲本來毫無存在感的站著,但,一隻乾燥的手悄然撫上劍柄。

雙眼,緩緩睜開。

一種難言的疲倦的殺意,氤氳浮動。

陳夢蘭等陳家人,赫然感覺渾身一陣發涼,一動也不敢動了。

深夜清晨,必有風雲!

辰家這兩位老牌子高手的威名這麼多年震撼天下江湖,可真不是好相與的。

方徹的手拍在辰贇肩膀上,親親熱熱的摟住脖子,哈哈一笑道:「辰少,不是要喝酒?啊呀,這怎麼回事?用力猛了些,我指甲太長了,將辰少肩膀居然劃破了一道血口子,這事兒整的,我來給你處理處理。別耽誤了喝酒。」

夜風夜雲同時轉頭看來。

目光凝重。

辰贇臉上抖了抖,挽著方徹手臂往裡走去,大笑道:「男子漢大丈夫,又是在戰場,一個小小血口子有什麼打緊?這還能耽誤了咱們哥倆喝酒?陳夢蘭,你們不是要去找我妹夫報到?還不快去?」門囗。

夜風夜雲的手悄然從劍柄鬆開。

兩人對視一眼。

都是看到了對方眼中的荒蕪。心中同時嘆口氣,閉上眼睛。

「多謝辰少。」

陳夢蘭兩人渾身汗出如漿,急忙道謝一聲走了出去。

再次感到外面的風吹到臉上的時候,兩人幾乎渾身都軟了下來。大口大口的喘氣,一股「死而復生』的感覺,油然而生。

兩人強行支撐回到營地,立即召集人手,片刻也沒有耽擱,直接帶著人向著封雲那邊去了。走的極其狼狽,幾乎可以說是……屁滾尿流。

方徹和辰贇走進山洞裡。

辰贇笑著屏退左右,拿出酒菜,緩緩道:「現在,可是只有咱們兩人了,夜魔。你今天可是將我的臉,踩了個乾乾淨淨啊。」

方徹驚奇道:「辰少這話說的,屬下哪有這樣的膽子啊?」

「你小子。」

辰贇拿出酒杯,給方徹倒滿酒,微笑道:「夜魔,咱倆上一次喝酒,推心置腹,你記得是在哪裡嗎?」方徹道:「從三方天地出來之後,咱倆還真又喝了不少回……辰少說的是……哪一回?」

辰贇笑了起來,道:「夜魔,在我面前,還裝糊塗。我不信你沒看出來。」

方徹道:「辰少這話說的,我越發是不敢接了。」

辰贇淡淡一笑,道:「夜魔,若是我記得沒錯,你人生之中的第一幅寶甲,是我送你的。當初,我派人給你送到了白雲洲。」

方徹大吃一驚,做震驚莫名狀:「辰少!你你你……」

「咱倆最後一場推心置腹的談話,是在三方天地裡面,夜魔。」

辰贇發出一聲蒼涼的嘆息:「夜魔,你可還記得咱們的約定?」

方徹做大腦空白狀:「這這這……這真是……真正是……沒想到……其實我也懷疑過,但是……你為何「不得已而為之。」

辰贇露出一個不堪回首的表情,淡淡道:「在大家族,出生晚了,就是一輩子都晚了,我曾經認為我可以改變一些傳統,但是終究發現,原來不可以。嫡長就是嫡長,不是嫡長子,再優秀也是嫡長子的護法。」「哪怕是智比東方,哪怕是武壓總教主,但,不是嫡長子,你就做不到家族的那個位置上!簡單嗎?說起來太簡單了。不會有任何變通!」

「廢長立幼,是古今所有禍亂之根苗!所以哪怕是古今第一天才,也只能掐死主掌家族的希望,因為,不能給後世子孫留下「嫡長可謀』的念頭!」

「一絲一毫,也不能有!」

「這就是大家族!」

辰贇冷笑著。

方徹倒抽一口氣,呻吟一般的說道:「………黑曜!」

他突然明白了「黑曜』二字的真正含義。

黑曜石。

黑的發亮啊……

辰贇臉上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道:「是的,黑曜。這個名字,已經太久沒人叫我了。」

方徹不解道:「但是,為什麼?你不也是……也是……」

辰贇嗬嗬一笑,道:「在進入三方天地之前,我曾經跟我爹推心置腹,敞開心扉談了一次。」「因為當時我大哥的心性能力,其實大家都已經知道,看了出來,在這等大家族眼裡,能力二字,無所遁形。」

「然後那段時間家族資源,也在向我傾斜。所以我鼓起來所有勇氣,跟我爹密談一次。」

「那一次談話,讓我受到了畢生以來,前所未有的一次重創!」

他淡淡道:「我問我爹,大哥的能力您看到了嗎?他說,看到了。心胸狹小,嫉賢妒能,武道資質,在家族也不算頂尖,而且經常做一些啼笑皆非,撿了芝麻丟了西瓜的事情。不堪大用。」

「這是我爹親口說的。」

「所以我感覺自己受到了鼓舞,又問:那我哥可以帶領家族走向巔峰嗎?我爹說,絕不可能!」「然後我就問,那我呢?如果我在我大哥的位置上,我能嗎?我爹很肯定的說,你能。」

辰贇,額,不,現在應該說辰胤,他臉上露出來一絲充滿了恨意的笑容,譏誚的說著,似乎是在訴說自己那個時候的天真:「於是我鼓起來勇氣,對我爹說,我想要做辰家大公子!我有把握將家族推向輝煌。」「我爹很平靜的回答說:看出來你的野心了,你也的確有這樣的能力,但是,不行。」

「我就問我爹,為什麼?我大哥分明不可以,但是您卻將他放在大公子位子上,我比他強很多倍,為何您就不正眼看看我呢?」

這個問題,方徹也感覺有點想不通。

是啊,老大不行,老三牛逼,那給老三不行嗎?

「我爹說,不是他行不行的問題,也不是你行不行的問題,而是在於嫡長的問題。他當時很明確地跟我說:你大哥不行,這是確定的。但是,你爺爺你祖爺爺你爹都還在,撐著家族,沒問題。所以你大哥不行,對於家族來說,根本不算什麼問題。他只要待在這個位置上,不掌握大權就可以了。」

「我就問,既如此,他就只是占著位置嗎?」

辰胤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恨意更深:「我爹說……是的!只是占著位置就可以,然後找老婆,不斷地生兒子,兒子裡面,總有個能行的;如果正妻生的兒子都不行,那麼還是嫡長占位置,嫡長繼續生,一代代的往下傳,一代代的生。總有一代能生得出天才來,而這個時間,我們辰家可以有老一輩撐著,五千年到一萬年之中,只需要出來一個行的,就成。」

「我爹說,所以我明白你的野心,也知道你的能力,但你在家裡,就只能做三公子。我絕望地問,如此說來,我是屬於嫡出,但到了我的兒子,就成了旁系麼?我爹說,是主脈血親旁系。我說那不還是旁系嗎?我爹說,要到你兒子的兒子的兒子,才算是旁系。」

「然後我爹說,這種情況,九大家族這一萬年來不知道經歷過多少,但是,無一例外,都和我一樣。不甘心,又如何?上面有老祖壓著,不甘心卻又超越不了老祖的高度,只能是帶著滿肚子遺憾,娶老婆生孩子慢慢的走上旁系的道路。而且永遠被主脈嫡系控制著。」

辰胤淡漠的說道:「我爹最後告訴我,人,要認命。」

他臉上出現一種癲狂的笑意,看著方徹的臉說道:「可是我辰胤,不想認這個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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