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3章 大陸氣運齊!(2/2)
段夕陽半躺著一動也不動,根本不搭理他。
二筆吧?剛才誰沒感覺震了一下?
震了一下咋了?
「咱們戰鬥這麼久,七情晶核那麼多,我好久都沒煉化過喜樂晶核了。」
雪扶簫嘆口氣:「這麼久居然就沒樂過,老段,你說,是不是很奇怪?」
段夕陽淡淡道:「我一萬年都沒樂過,也沒感覺什麼奇怪。」
雪扶簫猜測道:「老段,你說剛才的震動,預示著什麼?我在這猜測著,會不會是咱們這個通道要有什麼變化?」
段夕陽皺眉,越發感覺有些不對勁,道:「小雪,你現在話特別多。拿著我練嘴呢吧?」
雪扶簫咳嗽一聲,道:「怎麼會呢?咱就是正常聊天。咱哥倆打生打死這麼多年,難兄難弟,聊聊天,推測猜測,有的沒的,都可以說說,打發寂寞嘛。你看就咱倆,連個老鼠都沒有,在這裡戰鬥多久了?有半年沒?」
段夕陽嘆口氣:「「半年?兩年都多了……我估計特麼這輩子要耗在這了……夠嗆能出去。」雪扶簫也嘆口氣:「而且還在不斷的上強度,上難度。妖獸越來越強了。」
段夕陽無言。
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下一刻雪扶簫說道:「老段,你說剛才這一下子震動,接下來的妖獸會不會變強啊?」段夕陽勃然暴怒:「你閉嘴!」
段夕陽心臟都在抖,就怕這混蛋說著說著說一句這種話出來,結果這貨還真說出來了。
一骨碌站起來,拎起來白骨碎夢槍,皺眉一臉警惕的看著通道深處。
心中祈禱:平穩了這麼長時間了,可千萬不要被這個烏鴉嘴一句話招來些什麼……
看了一會兒,沒什麼動靜,終於鬆口氣。
雪扶簫大笑:「老段,你看你嚇得……哈哈哈……」
他樂不可支:「我這嘴,沒那麼准……我草!草草!」
雪扶簫眼珠子飛了出來。
那邊,段夕陽氣涌如山的破口大罵起來:「我就說你這逼嘴能不能閉上……」
通道深處傳來吼聲,一股逼人的氣勢迎面而來,凶焰萬丈。
只是憑感覺就知道,這次來的怪物,比前面那些……要強很多!
段夕陽真的是要吐血了。
自從到了這裡,雪扶簫就徹底轉化成為烏鴉嘴了。說好的從來不靈,但說壞的卻是靈驗到了極致。他能感覺到雪扶簫的變化:雪扶簫到了這裡就突破了舍刀之外再無他物;然後他那種「憨憨』感,的確是弱了。
但是!!
只是弱了點,並不是消失了!
而雪扶簫一個勁兒跟自己說話鬥嘴,段夕陽都明知道他是為了回去和東方三三鬥嘴一來段夕陽本就不是喜歡說話的人,二來就是想到這點段夕陽連陪他練嘴的情緒都生不起來。
你什麼檔次你自己心裡沒點逼數嗎?
我什麼檔次你心裡也沒點逼數嗎?
和我練?練好了去和東方三三斗?你特麼……
這不是連帶著老子一起被碾壓嗎?
段夕陽的不理會政策,讓雪扶簫在這種孤獨的環境裡,天天的沉默寡言,不要說什麼嘴巴便給,甚至慢慢的都有些嘴越來越笨的趨勢了。
兩人堵住通道,這一次,感覺到了巨大的吃力!
衡量了一下現在衝出來的怪物,若是按照兩人剛剛到萬靈口的戰力來比較的話……這怪物應該一個就可以打自己一支軍隊!
「這些破玩意都是哪來的?」
段夕陽的白骨槍直接變成了連殘影都看不到的狂風,才將怪物抵擋住。
千百槍都攘了進去,居然無濟於事,根本殺不死。
雪扶簫那邊也是一樣,斬情刀刀光閃電般縱橫交錯,在怪物身上不斷地砍出來口子,但是砍不死。「專攻一處!」
雪扶簫大吼。
這一次,兩人各自費盡了全身修為,數次受傷,才終於將衝出來的怪物乾死。
段夕陽看著自己十萬槍才捅出來的怪物胸口大洞,只感覺手足冰涼。
太強了!
如果以後都是這種……想到這裡,段夕陽就升起來一股想死的感覺。
在兩人注視中。
兩頭怪物的小山一樣的龐大身體,化作了灰燼,然後各自出現了一顆鵪鶉蛋那麼大的晶核。「晶核再次變大了!」
雪扶簫有點開心。
段夕陽無語到了極點:「你競然還感覺開心了起來?」
「開心啊!」
雪扶簫滿足的說道:「戰勝了強敵,保住了性命,戰力得到了提升,還得到了這種寶貝,難道不開心?說著就將晶核放進口中,開始煉化。
「老段!哈哈哈……」
雪扶簫更開心了:「這是開心的晶核,竟然能煉化,嘎嘎嘎,幸福死了!實力增長,蹭蹭的……」段夕陽更鬱悶了。
他完全無法共情雪扶簫的開心,這特麼……費盡了九牛二虎之力,自己也差點被打死,被固定在這鬼地方不動,結果得到一顆鵪鶉蛋大的晶核,你就開心了!!
我踏馬!
你開心神馬!?
但是雪扶簫的開心,威力是巨大的:因為他能不斷的煉化喜樂晶核!
這能讓實力大幅度進步。
而段夕陽也開始改變自己的心態:他也必須要跟雪扶簫學,像個傻子一樣的容易開心起來才行!要不然,自己會被雪扶簫落下的。
傻子有傻子的好處。
但是究竟如何才能讓自己跟二逼一樣看到什麼才開心呢?
段夕陽開始解放心境。
回憶自己當年,跟著鄭老大岳老二等人,那段時間,真正開心。甚至,兄弟們之中有人放個屁,大家都能嘎嘎笑半天。
看到兩頭癩蛤蟆疊在一起,能笑的前仰後合。
是什麼時候,自己失去了這一份開心呢?
他能感覺到雪扶簫的真心:雪扶簫是真心的逗著自己,完全是一片好心,他希望帶著自己開心起來,讓兩人在這裡的日子不再是那麼難挨……
一開始段夕陽無論如何也接受不了。
從心裡排斥,感覺這樣很傻逼。
但是隨著這次開始,後面的怪獸越來越強大,自己已經難以抵擋;而後來都只能是勉強擋住。而雪扶簫每次都是拚命的將他那邊的殺完,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衝過來和自己一起戰鬥,將怪獸殺死。能看到雪扶簫的急切和真摯。
一開始段夕陽還有一種「他不過是讓我幫忙而已,幫他救他的天下蒼生。』
到後來一次,段夕陽快要死了,被怪獸的大掌打的身上四分五裂,雪扶簫再次衝來,兩人合力斬殺一頭怪獸之後,雪扶簫徹底力竭,抱著斬情刀倒下去,口中哈哈大笑:「老段快取晶核。」
那個時候,雪扶簫的臉上全是細碎的傷口,但是開心卻是絲毫不加掩飾,笑起來很醜。
但段夕陽忍不住也笑了一下。
然後突然感覺一種歡樂從心中升起:還活著,真好。身邊有這麼一個人,也真的挺好!而且殺了怪獸,更好。
然後從那時候開始,段夕陽慢慢的感覺,也開心了起來。有時候戰鬥間隙,和雪扶簫爭論。「吳梟和芮千山哪個強?」
那倆人都不在這裡,但兩人居然能爭得面紅耳赤。
各自占據自己的理由,不自覺的較真。有時候戰鬥完畢後,雪扶簫袍子上破個大洞,露出半邊屁股,段夕陽能笑的前仰後合。
慢慢的……一步一步殺下去。
競然不再覺得枯燥,而是當做了一場遊戲,甚至後來兩人開始比拚誰先殺死怪獸,由此來做賭注,輸了的摒棄修為後從自己身上拔毛。
輸了拔一百根!
於是拔毛的樂不可支,贏了的更加歡樂至極。
兩個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男人,竟然再次回歸了童真一般,用幼稚的遊戲,來維持兩人之間的歡樂,而且樂此不疲。
在長久的不斷的戰鬥之下。
兩人把守的門框的字跡,慢慢的一個個的全部浮現。
雖然字跡不深,還不是很清楚,但已經很明顯。
在最後一個字浮現輪廓的時候,兩人甚至很是莊重的湊了酒菜,拿出來已經為數不多的酒,勾肩搭背的痛飲一場!
斬情刀就在一邊扔著,和碎夢槍交叉扔著。
兩個小精靈從刀槍中鑽出來,並肩坐在刃鋒上,用它們的語言在交流著,很融洽很是快樂。四隻小短腿盪悠著。
「終於把這副對聯干齊全了!」
雪扶簫醉眼惺忪的靠在石壁上看著,一臉感嘆。
段夕陽在對面翹著二郎腿,兩手枕在腦後,眯著眼睛一臉滿足:「不知怎地,看著對聯完整了,心裡成就感怎麼就這麼強呢?」
「那當然,咱倆齊心協力弄出來的。」
「小雪,你這話老子聽著有點不對勁。」
「老段你真特麼的……要麼就悶葫蘆似的,結果一解開之後,居然有芮千山的趨勢。」
雪扶簫很不滿。
「你管老子!」
段夕陽得意洋洋:「沒辦法你也要忍著。你一步步把老子變成這樣,你不受著,成嗎?」
「當年你排在第幾來著?你們那幫?」
雪扶簫很感興趣的問道:「能說說你們當年那幫人嗎?」
「我們那幫人啊……我排名不低,但是戰力最低……」
段夕陽說起往事,竟然很奇怪的沒有了那種痛恨畢長虹的心境,想起來反而臉上掛著淡淡的笑。「當時好多人在一起……大家呼呼啦啦闖蕩江湖,那時候……我殺第一個人的時候,人被我殺了,但是我吐了好幾天,還發燒了。睜開眼睛就是那個被殺的人在我面前晃,翻來覆去發燒好久。」段夕陽回憶著當年:………也就是那一次,畢長虹看不起我。但當時是他在照顧我,我發燒降下去了,一拿刀又發燒了,然後看到別人殺的屍體,也吐,也發燒。」
「畢長虹為了照顧我,天天背著我跑,我就在他背上…」
段夕陽嘴角露出笑容:「他背了我好久,被追殺,或者追殺別人,都背著我。天天罵我沒出息……」「那時候在一起的一共六十多人呢,好多,但後來又分裂了,兩伙人原本是兄弟,結果互相干起來,而我資質差,又怕殺人,實力在六十多人中都是屬於最弱的,每次戰鬥都需要有人保護我……」段夕陽嘆口氣:「那時候,兄弟們最關心心最愛護的就是我,大的讓著我,小的也讓著我;我也覺得丟臉,分明年齡在很多兄弟面前都可以當哥哥,但是戰力提不起來,死活提不起來。文無智謀,武無戰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