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8章 元神的圓融,崩潰的戰心(2/2)
然後再醒來,已經是方徹了。
「原來是這個……」方徹想著神識空間內的鐵片,頓時完全明白了。
「當時我渾身是傷而且這玩意兒當時我震飛落下的時候,應該捅穿了我屁股?嘖……記憶模糊,不過那時候我渾身是血,手上也全是自己的血,抓起來這玩意沾上血了?」
「因此有了這個機會?」
方徹感覺自己推理的完全有道理。
當時應該就是這個原因。
他靜靜的查看著自己,看著自己一點點壯大,一點點長大,逐漸有了識海,逐漸有了靈魂,有了身體,有了經脈,有了內臟……
一團團的白光帶著紫氣,從自己的最內核處不斷的湧出來,形成一切。
方徹知道,那是剛才的天雷之力。
但是,很可惜,在這個世界上,他所接觸的最高戰力和最高智慧,鄭遠東和東方三三都不知道有天劫這種東西的存在。
而在陰陽界的時候,話題根本到不了這個方面,虎嘯大帥等也沒有提起。
所以方徹是一直到現在都是懵逼的,甚至很奇異:「我草這天雷之力居然能重塑肉身,而且比之前要牛逼的多得多!」
然後方徹也發現了一點:自己的骨頭,已經到了極致,不再出現那種聖骨屑了。
以後只是隨著修為增長,而不斷的更加堅固,用靈力不斷的催往新的境界就好了……
「我的第一元觀……」
方徹看著剛剛形成的另一個自己,心中在幻想:可不可以讓這傢伙當做我的替身呢?如果可以的話,可就真的是一個方徹一個夜魔了。
但是他在經過好長時間研究之後,才發現:目前來說,這第一元魂,離開本體太遠是不成的!有自己的攻擊手段,但是,其實還是自己,不具備自我靈魂意識能力。
「暫時來說,也就是等於只是多了一條命而已,挺簡單的。」
方徹有點失望但更多的是也有些竊喜,在這個沒見識的傢伙看來:多了一條命可以揮霍,已經是很牛逼很讓人驚掉下巴的事情了!
知足了!
神識空間裡,鷹嘴錘和鷹嘴鑿撇撇嘴,翻個身繼續沉睡:沒見識的東西,思想之幼稚,真心是沒眼看。那可是斬出來的第一元魂,豈能就這點用?現在才剛剛開始成型,你想要讓他有什麼能力?居然現在已經滿足了,真是……無力吐槽。
時間流逝,方徹的恢復,也就越來越快,天劫的力量毀滅一切,但也給予一切生機!毀滅到了極致,就是新生。
更何況……方總這一次將天劫刺激的真不輕,作為執掌天道雷罰之中至高的存在,天劫從未受過如此侮辱……
所以方總現在身上的天劫之力……完全已經是滿溢了……
大陸封雲和雪長青還在交戰。
雪長青比較苦逼,因為他全程釘在這裡動不了一下。
而封雲在戰局平穩之後,還經常將指揮權全部丟給周媚兒自己回去神京溜一圈……
雪長青可以嗎?
他絕對做不到的。
甚至全程下來他都不會發現對面對手已經換人了……
封雲制定戰略,周媚兒全面實施,完全就是封雲的戰術,加上周媚兒的縝密指揮,而且,曠日持久的戰鬥,並未是為了殲滅,而是為了彼此硬碰狂打!
製造一切意外,包圍,埋伏,製造出死地,逼迫你在死地里戰鬥。
能衝出去,能突破,你就活。
沖不出去,真要死在這裡,那也就是死了。
唯我正教在這樣做,守護者也在這樣做。
無止無休!每一個人的神經都在一種瀕臨崩潰的閾值上持續!雙方大軍的每一個人,都已經瀕臨崩潰或者已經崩潰過好多次……
又一次戰鬥結束。
參戰隊伍帶著同袍屍體後撤,而另一波守護者已經衝上去接替……
雪長青看著被擡到面前白布蒙著的人,臉上說不出的表情。
這是雪萬湖。
雪家天才,也跟著進入陰陽界,在那種環境裡還能活著出來,並且修為得到了巨大提升。
如今躺在了這裡,靜靜地變成了一具屍體。
按照輩分,萬字輩應該叫長字輩為爺爺。
雪長青清晰地記得,一年多前,雪萬湖身受重傷躺著,但也瀕臨突破,他眼睛裡冒著光對雪長青說:「青爺,我快突破了,我能感覺到。我一定能堅持到神戰的!」
四個月前,雪萬湖重傷垂死,但同樣修為催到了當時的潛力極限,自己來看望傷員的時候,雪萬湖對自己苦笑著說:「青爺,好累啊……我想好好的喘一口氣。一口就行。」
但雪長青拒絕了。
這就是極限,喘一口氣簡單,前面無數的惡戰,都白費了,心境也就回不到現在這個瀕臨崩潰的破而後成的點了。
一月前,雪萬湖再次重傷瀕死,他看著自己的時候,眼睛是渴望的,說:「青爺,我想我媽媽了。我夢見我媽給我做了我最愛吃的天蓮菜餃子。」
雪長青無言。
因為雪萬湖的父母,在好久之前就已經在秘境戰死了。
就在前些天,雪萬湖突然找自己,他跪在自己面前,渾身是傷,崩潰的大哭:「青爺,我知道是為什麼,我知道有最終目的,但是我撐不住了,我真撐不住了,我撐不到去打神了。對不起,對不起……我以為我很堅強,但我真做不到了。」
連續兩年多了,每日每夜都在豁命的戰鬥。平均每一天,在生死之間打轉最少五百次!
很多人早已經崩潰。雪萬湖撐到現在,終於也撐不住了,心神垮塌。
這個戰場,就是這麼殘酷。
當時雪長青說道:「給你放假十天,回去喘口氣。」
「我喘不回來了。雪家的臉不能被我丟了,這十天我不能要。」雪萬湖的眼神絕望而空洞:「青爺,我崩了……我現在只想要到媽媽身邊去。」
「我不想再留在這裡被折磨了……我真被折磨夠了。」
雪萬湖嘶聲痛哭:「我對不住雪家列祖列宗,我對不住守護者,我對不住這個天下……但我真的夠了…」
就在昨夜一戰,唯我正教高手壓上來,勢均力敵一場混戰,雙方拚命打磨。
這樣的戰鬥每天都在發生,大家修為都差不多,基本不會出現什麼真正的死亡,都是歇斯底里的將對方往絕路上逼。
但雪萬湖卻死了。
死在了這一戰。
因為他的心崩了,戰力瞬間一落千丈,這個情況,甚至連殺死他的那個唯我正教對手都不知道,出手幾招,原本和自己不分伯仲完全可以同歸於盡的對手,就這麼輕易而詭異的死在自己刀下。
但這種情況,其實很普遍:大家都在死死的催著自己,每一個人的神經都早已經緊繃到了極限,要麼,你就突破,要麼,你就崩斷自己,死亡。
這個大陸沒有時間讓你再像之前那樣從容地成長了。
戰後。
雪萬湖的屍體被擡下來了。
雪長青面無表情的站在他的屍體前,耳邊似乎還在響著他的嘶吼:「……我知道最終目的,我知道這是在做什麼,但我撐不住了,我對不住列祖列宗,我對不住這個大陸,但我真撐不住了,我想我媽媽了……」他蹲下身子,揭開白布,露出雪萬湖的臉,他臉上,是一片徹底的放鬆的表情。有一種「終於解脫了』的感覺,很清晰。
雪一尊在旁邊,就像一塊生鐵一樣站著。
陪著雪長青。
「送回雪家祖墳安葬。」
雪長青深深的看了一眼雪萬湖的臉,重新蓋上,輕聲道:「安葬在……他父母墳邊。告訴他們,孩子累了,讓他們好好撫慰。」
「功勳呢?」雪一尊問。
「沒有功勳。」
雪長青道:「別人家的人崩潰死了,是沒有功勳的,我們雪家的人,就有功勳了?」
「已經崩潰了很多人了!大家都累壞了。」雪一尊道:「接下來,受不了這樣煉獄的折磨而崩潰或者瘋了的,還會更多!要想想辦法了。」
「那也沒辦法。」
雪長青冷靜道:「只有最終還活著並且沒有崩潰的人,才有資格去打神!」
雪一尊嘴唇蠕動了一下,道:「在你和封雲這樣瘋狂的部署戰鬥之下,若是全部都崩潰了呢?」「如果只剩下一個,那就這一個去打神。」
雪長青淡淡道:「人家唯我正教的魔頭們,都還沒有崩潰。我們這邊如果崩潰完了,全死了……那就唯我正教去打神。」
「就是這樣的態勢!任何人都別無選擇!」
雪長青揮手,令人將屍體擡走。
然後問道:「大陸的甜果運到了嗎?」
「到了一批。」
「每人發幾個甜果。」
雪長青命令。
戰鬥打到現在,大家現在想要得到的,已經不是修煉資源,天材地寶,而是大陸上最最普普通通的,老百姓家裡都能種的水果。
只要甜,或者酸。
吃到嘴裡,那種幸福感,可以抵禦一下那種崩潰感,而天材地寶反而沒有這種效果了,反而有反作用。因為大家都會想到:吃了天材地寶,用了修煉資源,接下來就要面對更加極致的生命折磨!雪長青一路走來,看到雪萬仞,雨中歌,秋雲上,井雙高等人正僵著臉疲憊到極致的走來,身子搖晃,隨時都要散架的樣子,腳底拖著地面,眼神木然,看到雪長青,也只是淡漠木然的點點頭,聲音沒有絲毫溫度的,極度敷衍的喊一聲「青爺』就擦肩而去。
他們已經疲累到連一句話都不想說的地步。
「這幾個傢伙承受力都很強。」
雪一尊在旁邊誇讚道。
「承受力更強的是這個。」雪長青側頭努努嘴。
雪一尊還沒回頭看,就已經聽到聲音了:「大莫,大莫你等等你褲襠里這一劍……這個窟窿,沒事兒吧?別人的話我也不擔心,但你這體格子,你那玩意兒不得是驢鞭的三倍?這個窟窿怎麼也得帶點皮下來吧?你千萬得兜住了啊,別掉了,就倆……掉一個的話,就只剩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