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1章 咱倆誰大?(1/2)
雁北寒這句真好,發自內心。
因為她一看到這個小院子就愛上了。
院子不大,但整整齊齊極其規整,所有地方,任何擺設,哪怕是一草一木,也是獨具匠心,就在絕對讓人喜歡的最佳最適合的位置。
乾乾淨淨。
讓雁北寒說出哪裡好,她甚至都說不出來,但卻就是那麼……從心裡感覺溫暖,舒適,喜歡。進入這個院子,就感覺舒服。
這裡面她很明白代表了什麼:這其實是已經到了大師級的風水布置。
大匠之心,連接天地;玲瓏精妙,卻又透著大巧不工,一切一切全都融為一體!
雁家莊園的地皮比這裡大了千萬倍,但是,有些東西不是大就是好的。大了只能讓人感覺「豪、奢』,但是卻給不了人那種發自內心心的溫暖舒適。
雁家莊園能夠讓雁北寒有「屬於自己』的感覺的,其實就只有那一間閨房。這種感覺,懂的都懂。而這個院子不大不小,正好。
雁北寒曾經幻想過自己未來的家的樣子,而這個眼前的小院子,居然與自己的幻想中的家重合了八成,而剩下的兩成,居然超出了自己想像的那種完美。
所以雁北寒突然羨慕了。
脫口稱讚:「真好。」
這不是敲打,也不是嫉妒,更不是抱怨。
只是很單純的發自內心的表達。
夜夢拉住雁北寒的手,微笑道:「雁大小姐……這話說的,這也是你家啊。」
雁北寒瞳孔收縮。
猛然轉頭。
夜夢是知道一切的,這一點,雁北寒心裡早就明鏡一般,雖然她從不問,但卻明白。
但是夜夢突然說出來這句話,還是讓她的心裡劇烈震撼了一下。
方徹苦笑,上前拉住她手,輕聲道:「夢兒說的不錯,這就是咱家啊。」
「咱家?」
雁北寒深深吸了一口氣,低下頭,看著被夜夢拉住的一隻手,沉默了半天沒說話。
這裡陣勢隔絕,完全私密,更有個人的隔音結界存在,乃是絕對屬於任何保密談話的那種地方。「對,咱家!」
夜夢拉住雁北寒的手往屋裡拖:「來來,快進來。」
進入之後,看著房間客廳擺設,雁北寒的臉色柔和下來,一雙小手悄然反握住夜夢的手,稍稍用力。擺設並不複雜,卻是雁北寒喜歡的那一種,甚至她通過擺設,都能完全看到夜夢的性格。
兩邊是正房,左邊開著門,能看到裡面的臥室的一部分。
右面關著門的一件臥室,再往後走,就是書房,書房出去外面是一個演武場,並不大,卻有空間陣法,可以隨意騰挪。
然後是後院。
任何人一眼就看出來,方徹和夜夢住在這裡是在左邊的正房裡。
雁北寒有些恍惚。
木偶一般的被夜夢拉著參觀。
推開右面的臥室門,裡面是嶄新的房間,雪白的床單,上面有枕頭,還有沒打開的錦被。
床頭上還有一枝寒梅,在蓄滿靈液的瓶子裡,怒放花蕊。
這個房間是閒置的,沒人住。
雁北寒瞳孔收縮了一下。
「這是為你預留的房間。」夜夢輕聲道;「看看喜歡不?」
雁北寒腳下如同踩著雲端一般的走進去,四下看了看,然後輕輕在床上坐下來,感覺著軟硬適中正好舒服的床墊,腦子裡有些茫然。
方徹倚靠在門框上往裡看。
雁北寒深吸一口氣,腦子清明過來,眼神中透露出笑意,突然拉住夜夢的手,認真的問道:「咱倆,誰大啊?」
「你大。」夜夢眼睛都沒眨一下。
雁北寒頓時窘迫的紅了臉,跺腳道:「我是問年齡!」
「那也是你大。」
夜夢認真的說道:「你都大。」
雁北寒臉更紅了。
她能感覺到夜夢的親切和認真了;自從一見面,夜夢就釋放了所有的善意與尊重,而在這種氣氛下做出邀請。
所以雁北寒能清晰的感覺夜夢一路上對自己的心意。
所以她應勢受邀而來。雖然她自己明知道自己現在來有些不合時宜,但還是來了。因為夜夢在邀請。這個態度,本身就代表了一種含義。
如果雁北寒拒絕,反而等於戰敗。而且也是一點以後相處的瑕疵。
雁北寒承認自己是有些緊張的,但她清楚夜夢同樣緊張。
倚在門口的方徹心裡悄然鬆了口氣。從見面開始,他就感覺到了一點,兩女在相互退讓。
從一開始湊在一起的稍稍的分庭抗禮,然後迅速的各退一步退到安全距離。
等到夜夢邀請「一起吃跨年飯?』,到雁北寒回應的「方徹你不敢?』……從那個時候起,這兩個女人已經是統一戰線。
雖然那時候還不牢固。
但是一路談談說說,開始就陣勢布置各自發表自己意見的時候,基本就沒事了。
而到了這裡雁北寒看到這個房間之後,其實就已經是徹底融入。
因為這個房子從一開始就是空著的,沒有任何人住過。也就是說從一開始,夜夢就沒打過這個房間的主怠。
這裡最關鍵的三個字是:「一開始』。
而雁北寒主動的問出來那句充滿了歧義的話「咱倆誰大?』,隨著夜夢的回答基本一切水到渠成。因為正房屋,雖然同屬面南背北,一左一右,右為大。
一般來說左右的房間面積是有所區別的,右面的要大一點。但這個房子兩邊一樣大。
右面只是占據了天然位格,但並不形成絕對從屬。
「你哪一年的?」
雁北寒再問。
夜夢再答。
雁北寒道:「我比你大三歲。」
夜夢抿嘴笑道:「所以還是你大。」
雁北寒紅著臉,哼哼了兩聲,隨即又哼哼兩聲,道:「餓了。」
夜夢道:「那我去做菜。」
「我也去。」
兩人一起站起來,從門口走出去,方徹正靠在門框上,夜夢從他身側走過,雁北寒卻是橫衝直撞的走過,直接將他撞個跟頭。
然後兩女一起進入了廚房。
方徹在地上坐了一會兒,撓撓頭,才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鬆口氣的動靜有些大,廚房裡兩女聽到了,完全明白方徹現在的心情,都是低聲笑了起來。這一次,兩人很默契的都沒有選擇從空間戒指裡面拿出現成的酒菜,而是拿出來新鮮的蔬菜食材,自己做。
這才是跨年飯的意義。
方徹作為一家之主,甩手掌柜,當然只等著吃就成了。
到了院子裡坐在花架下,忍不住自己都苦笑一聲。
想像中那種對話,居然一句都沒有聽到。
「你知道我?」「嗯,你也知道我。」「你怎麼知道的」.…」
等等,方徹腦補了無數的大場面,甚至腦補了好多的宮斗大戲,各種陰陽怪氣,各種旁敲側擊,各種展現打壓……
完全沒有!
兩個都是聰明到了絕頂的女人,平平靜靜的自己處理好了所有事情。
方徹看著星空,不得不承認自己還是小瞧了女人。
如夜夢和雁北寒這種女人,又怎麼會做出來那等真正沒品的修羅場事件?她們不會那麼做也不屑那麼做。
在彼此都心知肚明對方的存在不可改變的時候,其實都在等待著期盼著這一場見面了。
而相同的情景,在方徹心裡演算過無數次,在兩女心裡其實也早已經演算過無數次。
只不過方徹是「患得患失的頭痛』,而兩女心中早已經是那種「必須面對的坦然』。
半晌後。
酒菜齊備。
香味四溢。
夜夢走出來喊人:「啥活兒都不做的方大老爺,飯菜好了,該入席了!」
於是,方大老爺威嚴的背著手邁著方步,一步三搖的走進去,一臉矜持的高高在上:「嗯,今天這菜,還不錯。」
說著大馬金刀的在正中間坐下,雁北寒居其右,夜夢居其左。
畢竟是跨年飯。
儀式感要有。
「不會有外人來了吧?」夜夢擔心的問。
「不會了。來也不給開門。」方徹道:「這是咱們家的事情。」
「好……那,開席?」
「開席!」
方徹說了幾句過年話,然後三人同時舉杯。
三杯後,方徹借著酒意感慨:「我還以為你倆見到後,要互相扭打在一起,撕頭髮,抓臉,撕打……嘖嘖,我想錯了,我格局小了,我自罰一杯。」
「太看不起人了。」夜夢和雁北寒的臉都氣青了:「我倆能做出那種事?罰兩杯!」
「好好好………」
三人說說笑笑,氣氛越來越融治。
方徹好奇的問:「「你倆情緒怎麼能做到這麼穩定的?」
「女人的事情,女人的心思,你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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