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7章 東方軍師要做什麼?(1/2)
「這……的確……啊,雁大人請進。」
方徹急忙行禮。
雁北寒披著大氅,邁步走進來,鼻子輕輕聳了一下,嘆息道:「果然男人待著的房間,不管修為多高,都是臭的。」
方徹無言以對,只能在心裡呵呵一聲。
趕緊將自己的臭襪子若無其事的一腳踢到了床底。
「你這人……」
雁北寒頓時哭笑不得:「踢到床底就不臭了嗎?你不會拿出去?靈氣一搓不就好了?再說你都聖級了,本身也沒多少味兒……」
方徹滿心的懵逼。
說臭的是你,說沒多少味兒的也是你。你到底要俺咋樣??
但終究還是將襪子拎了出來打開窗子扔了出去。
順便來了個靈氣風暴,將室內的空氣卷了卷打包扔出去,讓新鮮空氣進來。
然後雁北寒才從自己空間戒指里摸了一把椅子出來坐著,道:「其實不收拾也沒事,味兒並不大……」
額,好吧。
方徹一頭黑線。
不得不說在這點上,雁北寒跟夜夢一個毛病,或許,天底下女人都一樣?
方徹也在自己椅子上坐下來,然後看到雁北寒居然已經擺出來一張小茶桌,上麵茶具俱全。已經開始沏茶了。
方徹都愣了:您這夤夜前來,怎麼還擺出來了一副徹夜長談的樣子?
「雁大人此來……想必是有大事?」
雁北寒不吭聲,方徹只好挑起話題。
「呵呵……」
雁北寒淡淡笑了笑,一邊從容優雅洗著小茶杯,一邊漫不經心道:「沒大事……就不能來找你聊聊了?」
一句話,就讓方徹閉了嘴。
這種感覺很熟悉,在陰陽界的時候無數次的遇到過,每次雁北寒表現出這樣,那就是想要找自己麻煩,而且自己肯定是有什麼地方得罪她了。
但是我現在乃是夜魔可不是方徹,我這次專門來給你幫忙的,我怎麼得罪的你?
方徹腦子裡飛速的轉了一圈,然後更迷惘了:貌似我一直很得體啊。
咋回事這是?
雁北寒淡淡道:「夜魔教主大人現在身價水漲船高,看來已經不將我放在眼裡了。」
「屬下不敢。」
方徹急忙起身,立正。
「坐下吧。」
雁北寒也發現自己有點莫名其妙,眼前的是夜魔而不是方徹,不能用方徹的辦法來哄自己。
若是換成方徹的身份,在陰陽界的時候就會這麼說了:「雁大小姐,你別以為你身份多麼高,在我眼裡,屁都不是!你最好給我老實點!」
當然現在的夜魔是不能說那種話的。
於是雁北寒也笑了起來,有些得意的那種笑:這賤貨還在我面前演戲,卻不知我早就拆穿了他的底細!
「活活活……」
雁北寒笑道:「沒事,坐下喝茶。我呢,有點情緒化。」
「……」
方徹滿心無語。
你丫還知道你情緒化!——真特麼好有自知之明呢。
完全搞不明白這貨這麼喜怒無常的是要做什麼。
茶香裊裊升起,雁北寒看著眼前人,心思慢慢的沉靜下來。
看著夜魔的這張醜臉,心裡想著方徹的面容,不得不說,能中和很多。
「喝茶。」
「好。」
足足喝了一杯茶之後。
雁北寒才沉吟著說道:「這件事,我腦子有點迷糊,從你來之後,有些急轉直下,所以,來找你說說話,解解惑。」
方徹明白了。
從極端的不接受分裂,生死對抗,一下子轉變太快了。
雁北寒心裡有些意外,不解。
「你那十八條理由,我翻來覆去的想了好多遍。包括剛才吃飯的時候,我也在想。」
雁北寒道:「總感覺,有些說不過去。浮屠山門這樣的表現,究竟是為何?」
方徹苦笑。
雁北寒果然不是個好忽悠的人。
端起一杯茶,沉吟著說道:「雁大人,其實您並非是看不到,而是您的目光,局限在了浮屠山門。並沒有從全局去看問題。」
雁北寒道:「此話何解?」
「這個問題,我們之前聊過。」
方徹道:「若是您從那方面去看,就能一眼看到頭了。」
雁北寒頓時疑惑:「聊過?那方面?哪方面?」
方徹摸了摸鼻子,道:「之前有一次,我們曾經聊過,就是雁大人整頓世外山門,這是咱們唯我正教的事情,也是我們唯我正教的利益,而且是為了解除唯我正教的後顧之憂。」
「是的。」雁北寒承認。
「但我們也同樣聊過,在雁大人動手之後,守護者這邊不可能得不到消息。但是東方軍師始終沒有做出應對,而是任由我們分裂。一點都沒阻止,這就說明了東方軍師實際上是希望我們分裂這個活動一直進行,並且最終成功的。」
「是的,這一點也不止一次聊過。」
雁北寒道。
「所以我們從這個方向,反推回去。」
方徹道:「不就好了嗎?一切都很清晰。」
「反推……」
雁北寒沉吟起來,隱隱感覺腦子裡一道亮光閃過。
「我們先確定:東方軍師希望分裂到底,不用去推測東方軍師究竟想要的是什麼,只是先確定這點。」
「從這裡往後推:東方軍師希望分裂成功——再到浮屠山門這邊,然後推:浮屠山門一直與我們作對。然後從這點再推:浮屠山門哪怕不是守護者的人,也肯定與守護者有關係;起碼東方軍師是能指揮的。先推這幾步!雁大人發現了什麼?」
雁北寒眼中有明悟:「我明白了……就算是浮屠山門真的不願意分裂,東方軍師也會指揮他們分裂,對嗎?」
「對的。」
方徹道:「既然這樣,其實這件事,浮屠山門是說了不算的。這樣就明確了吧?」
「不錯。」
「那麼我們接下來推,浮屠山門表現的態度,也的確是不願意的,但是有東方軍師的命令壓著,他們還必須要願意。這點,我們先做這樣一個假設,是不是之前的局面?」
「不錯。」雁北寒再點頭。
「而在這種情況下,我們威逼,分裂;然後對方的祖師匆忙出關,祖師曲長空也不願意分裂,所以出關之後快刀斬亂麻,殺了我們不少人。對吧。」
「不錯。」
「而既然匆忙出關,那麼在此之前,就不可能與守護者高層商量好,完全為了自己的宗門考慮,所以為了維護宗門不分裂而殺人,這個是對的吧?」
「是的!」
「這就證明曲長空其實是不願意分裂的。對不對?」
「是的。」
「所以僵局了。」方徹道:「形成了你死我活的局面。但是在那個時候,若是代入東方軍師的視角一看呢?」
「東方軍師的視角?」雁北寒蹙起眉頭。
「當然啊,東方軍師那邊顯然也在注意著您的進度,發現在這邊突然間僵住了,而且極有可能爆發滅宗門這種大戰。這和計劃完全不符。若是您是東方軍師,您會做什麼?」
方徹問道。
雁北寒頓時明白了:「肯定是第一時間阻止。而東方軍師與曲長空,肯定是能夠聯繫的。所以曲長空在殺了第一批人之後,就立即停止了動作。東方軍師的阻止這才是真正的原因!」
「是的。」
「但是曲長空原本是不願意分裂的,而且還殺了人,造成了不死不休的局面,在沒有外來因素的時候,不可能自己軟下來。對吧?因為那樣前倨後恭,不好看。對不對?」
「不錯!」
雁北寒基本也明白了。
「而雁大人您那個時候被之前不知情,還沒接受東方軍師可以分裂命令的曲長空逼到了死角。並非是想不到,而是就算想到了,您也無法操作。所以雙方就僵持了起來。先前就是這樣的態勢。」
「不錯。」
雁北寒嘆了口氣。
「其實雁大人您反過來想,若是浮屠山門真的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為何不乾脆拼了?或者說不斷的出動高手做一些事情也是可以的;但他們在那麼堅決的決戰到底的態度擺出來之後,卻突然間擺出來一個擂台……這明顯的就是他們也尷尬,騎虎難下,所以在拖時間嘛。」
方徹道:「時間拖得久了,自然會出現變數。是吧?因為他們自己沒辦法轉了,不僅將雁大人逼在了牆角,也把他們自己逼的狼狽了。」
方徹說的有趣,雁北寒也忍不住差點笑出聲:「當時的確是這樣。」
「所以這個時候有個外人來解局。其實十八條理由什麼的,都是藉口。」
方徹坦率道:「核心原因就一條:你們必須分裂!」
「而在這個時候,雁大人叫我來了。」
方徹道:「其實我的工作很簡單,將攔在你們中間的這一層紙捅破就完事。」
雁北寒輕輕嘆了口氣。
說到這裡,恐怕就算是傻子也明白了。
虧自己為了這個局難受了這麼多天。
「全局考慮問題……至高層視角考慮問題……」
雁北寒眼中有深深的思考。
喃喃道:「若是我能夠早點從東方軍師沒阻止分裂這件事上去考慮的話,豈不是早就解決了?」
「那也未必。」
方徹為了自己以後還有用處,當然不可能讓雁北寒這麼想,道;「這件事我可以做,但是雁大人您不能做。因為您畢竟是一個暗中分裂別人宗門的……而且是咱們唯我正教的高層,所以,不到萬不得已,您不能丟了份兒。」
雁北寒笑了:「不錯。」
隨即感慨道:「這就是看問題的角度啊。」
接著立即道:「但是你為什麼來到之後就一針見血立即就知道了呢?」
我是提前問了九爺的!
這場對我來說等於開卷考試。
方徹心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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