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現代都市 > 寵妃的演技大賞 > 第11章 對視

第11章 對視(2/2)

目錄

楚太后揚起手道:「不必了,皇帝既然留她,便有留她的用意,再說了,他既然有心堤防哀家,哀家又何必找那不自在,此番大選,這後宮裡坐不住的大有人在。」

章公公恍然大悟道:「太后英明。」

楚太后闔上名冊,道:「那日之後,皇帝三年不曾踏入後宮,如今又來了這位秦美人,有意思了,咱們且先看熱鬧吧。」

——

選秀結束三日後,入選的秀女皆要搬離儲秀宮。

司禮監總管太監王復生將秦婈引至景仁宮偏殿淑玉苑。

「此處便是淑玉苑了。」王公公眯了眯眼,指了身後的二位宮女道:「這兩個名喚竹蘭、竹心,乃是尚宮局分配給美人的一等女史。」

說罷,王公公又指了身旁的兩位太監,「這兩個名喚童康,童文,是司禮監撥過來的一等太監,剩下的二等宮女和二等太監,則需再等幾日。」

「多謝公公。」秦婈頷首將一個荷包塞到了太監手中。

荷包里是顆珠子。

王公公眼睛一轉,想到秦美人身後還有個經商的長兄,眼角不由多了兩分笑意。

王公公從袖中拿出一張單子,道:「這是美人宮裡的各項份例,自陛下登基以來,一直推行黜奢崇儉,還望美人謹記在心。」

秦婈笑著接過道:「多謝公公提點。」

王公公回:「這是奴才應該的。」

王公公離開後,秦婈走進了淑玉苑。

一推門,秦婈的心不由涼了一半。

室內以花梨木紗櫥、花罩間隔,原本極其精美的陳設,此時卻覆了一層灰,一看就是許久沒住過人了。

她嘆口氣,招呼著竹蘭竹心過來打掃。

然,再一轉身,她險些跌坐在地。

竹蘭見她腳步踉蹌,連忙走過去道:「美人這是怎麼了?」

一股窒息感瞬間湧上鼻尖。

這內室的幔帳上……怎麼會有血?

秦婈怒道:「這是怎麼回事?」

竹蘭在一旁支支吾吾道:「奴婢、奴婢還是不說了……奴婢這就將幔帳撤下來。」

秦婈直接道:「你說清楚,這淑玉苑到底是怎麼回事?」

竹蘭只好低聲道:「淑玉苑乃是先帝爺時,景嬪住的地方,後來……景嬪因媚惑聖上被太后禁足一年,哪知一年還沒到,就在這宮裡抹了脖子。」

秦婈神色微變。

媚惑聖上……

他這是在警告她?

秦婈拿起方才王公公送來的份例單子,展開,從頭開始看——

正六品美人:

年俸銀二百兩;所用器皿為銅;瓷色為綠;唯傘、扇、冰數量減半……

目光最後落在每日燈燭的用度上。

白蠟一支。

黃蠟一支。

羊油蠟一支。

共計三支。

遙想當年,坤寧宮光白蠟每日就得有燒三十支,更遑論黃蠟和羊油蠟。

秦婈氣血翻湧,忍不住扶著腰,仰起頭,咬牙切齒地「呵」了一聲。

景仁宮空曠,偏殿只有她一人。

夜裡若是只有這三根蠟燭,怕是連天亮都堅持不住。

秦婈坐在榻上,閉目靠牆,那張份例單子橫躺在地。

灑掃過後,已到酉時。

日落西山,竹蘭和竹心擺弄著手裡的三根蠟燭,正抉擇先點哪根。

竹蘭嘆口氣道:「竹心姐姐,你說美人是不是失寵了?」

竹心低聲道:「都沒得寵,哪來的失寵一說?」

竹蘭點了點頭道:「也是……你說陛下今日會招誰侍寢?」

竹心道:「是誰也不是咱主子,景仁宮外是連個人影都沒有了,別忘了盛公公說的,夜裡也得好好盯著。」

日頭一落,整個宮牆似沉入海底一般。

幽深闃寂。

竹蘭走進來,道:「奴婢給美人點了兩盞燈,兩個時辰之後,再給您換一盞。」

秦婈睜開眼,坐起身,神色恢復平靜,淡淡道:「從今日起,亥時之前就不點燈了,白蠟黃蠟留下我這,那羊油蠟你們拿去。」

竹蘭連忙道:「奴婢、奴婢怎敢……」

秦婈垂眸道:「行了,出去吧。」

竹蘭躬身應是。

——

另一邊,養心殿——

養心殿內殿以金銅作棟,漢白玉雕砌,內牆飾枋心形蘇式彩畫,外牆則用彩磚平鋪而成。

殿內外燈火通明,風一吹,燈籠輕輕搖晃,碧綠色的琉璃瓦跟著熠熠生輝。

蕭聿坐在紫檀嵌黃楊木花卉紋寶座上執筆批改奏摺。

眼下新人進宮,盛公公又干起了老本行。

他端著名冊名牌,笑呵呵地走過去道:「陛下可要……」

蕭聿抬手擋開了描漆盤子,抬眸道:「收起來吧,淳南侯今夜過來。」

盛公公老臉一垮。

要論恩寵,屬淳南小侯爺陸則聖眷最濃。

盛公公剛一轉身,就聽外面傳來了橐橐靴聲。

一道含著笑意的嗓音傳出來:「微臣給皇上請安。」

殿門敞開,陸則一眼便瞧見了盛公公不悅的嘴角,以及他手上的名冊名牌。

陸則立馬躬身道:「微臣有罪,微臣來的不是時候。」

蕭聿向後一靠,撂下筆,淡淡道:「我讓你查的人,查的如何了?」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