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現代都市 > 寵妃的演技大賞 > 第1章 楔子

第1章 楔子(1/2)

目錄

延熙元年,八月十五,亥時一刻。

秋蟲喃濃,烏雲遮月。

嫡皇子誕生,本是大喜之事,可坤寧宮上上下下卻無一絲喜氣。

宮門緊閉,太監宮女噤若寒蟬,四周闃寂,猶如暴風雨前夕。

太醫院院正常岺甫跪坐榻邊,手指微顫,大滴大滴的汗水從鬢角滑落。

這一室的忐忑惶恐,皆因榻上那名女子——大周朝的皇后,蘇菱。

隔著層層疊疊的縵紗,常岺甫顫著嗓子道:「再拿碗湯藥來。」

宮女急忙道:「是。」

藥汁過喉,蘇菱的呼吸卻越來越弱,她的瞳孔漸漸渙散,下意識呢喃,「父親、兄長。」

話音甫落,眾人的神色驟變。

世人皆知蘇後出身高門,父親是鎮國公蘇景北,兄長是大理寺少卿蘇淮安,身份地位在這後宮無人能及。

只是如今,蘇後的這兩座靠山,已是大周朝最提不得的兩個人。

很多事要從半年前說起——

新帝登基不足三個月,巳州邊境便有齊軍來犯,來勢之洶,可謂是前所未有。蘇大將軍領兵出征,六萬精兵絕塵而去。

然,一個月前,閬州總督快馬來報,稱大周六萬將士被困密河,腹背受敵之際,蘇景北竟進了敵軍營帳,之後再無蹤跡。

蘇家戰功赫赫,又有從龍之功,沒有死證,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可緊接著,便有人找出了蘇家通敵叛國的罪證——鎮國公府內,竟藏著一條修了十年之久的暗道。

循著線索,刑部、錦衣衛連夜查封京城數家妓院、酒樓、茶館,捉拿細作百餘人,這裡面很多家店面,都與蘇家有關。

以上種種,便是死證。

鎮國大將軍通敵叛國,滿朝譁然,坊間耄耋老太得知自家兒孫戰死沙場,再回不來,便一頭撞死在了鎮國公府門前。

一時間,整個京城怨聲滔天。

為平民心,劭熙帝蕭聿御駕親征。

大周百年基業能否得以延續,一切尚未可知。

藥灌進去多少,蘇菱吐出來多少,常岺甫額頭的汗如更漏一般滴答作響,他緩緩轉過身,反覆斟酌後才道:「啟稟太后,皇后娘娘近來思慮過重,勞神傷身過度導致早產,這一連折騰兩日,眼下,眼下許是撐不住了……」

就在眾人靜默之時,宮女扶鶯倏然抬頭,對太后道:「奴婢有事啟稟太后娘娘。」

太后坐在棕竹嵌玉的扶手椅上,撥弄佛珠的動作一頓,淡淡道:「你說。」

扶鶯深吸一口氣,朝女官徐尚儀看了一眼,道:「奴婢方才看到徐尚儀袖中藏了張帶血的帕子,舉止鬼祟可疑。」

被指認的徐尚儀突然怒道:「你胡說八道什麼?是誰指使你往我身上潑髒水的?」

太后斂了斂衣襟,神情嚴肅道:「你是說,徐尚儀手裡的帕子有問題?」

「奴婢只是猜測,徐尚儀手中的血帕子,不是坤寧宮的。」扶鶯道:「奴婢還請太后娘娘明察!請太后娘娘做主。」

蘇菱已經沒有力氣再開口了,她用餘光看了扶鶯一眼。

傻子。

說出這樣的話,與白送一條命有何不同?

這世間想要她這條命的人多了去了,沒人能做她的主。

畢竟,通敵叛國是罪,身居高位是罪,誕下嫡子更是罪。

徐尚儀「噗通」一聲跪下,大聲道:「太后明鑑,奴婢絕對沒藏過什麼血帕子。」

「來人。」太后睨著徐尚儀,道:「帶下去嚴刑拷問,如有可疑之處,直接送往司禮監。」

「奴婢冤枉!」

兩個太監直接將徐尚儀拖走,

沉悶的雷聲劃破半空,風聲獵獵作響,房檐下的燈籠在淒風苦雨中來回搖曳,大雨傾盆而下。

也不知過了多久,殿內響起了斷斷續續的哭泣聲。

蘇菱緩緩閉上眼,回憶紛至沓來——

永昌三十六年,春。

那一年,她十七歲,待字閨中。

本以為能嫁個門當戶對、肯疼她愛她的郎君,卻不想一道聖旨,讓她成了晉王正妃。晉王蕭聿不得帝心,生母早逝,又並非嫡出,雖說是在皇后身邊長大,但這儲位之爭,仍是勝算寥寥。

這道聖旨,分明是把鎮國公府往火坑裡拉。

那時的她,覺得天都要塌了。

將門之女,又逢年少,總會有許多不知何處來的勇氣。

打聽到蕭聿的行蹤後,她裝扮成紈絝公子哥兒的模樣,著一身白色長裾,搖著扇,走進了京城魚龍混雜的慶豐樓。

她翻了袖口,遞給虞掌柜好大一筆銀子。

虞掌柜面帶笑意帶她上了二樓,左拐,她在西側的包廂坐下。慶豐樓是看戲聽曲的地方,說是包廂,但其實前後也只隔著一扇屏風。

她背靠屏風,屏住呼吸,開始偷聽隔壁傳來的聲響。

皇帝身子大不如前,儲君之爭近在咫尺,此刻高談闊論的這幾位,蘇菱猜,應是晉王府的幕僚。

果然,她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蘇家女。

樓下絲竹聲漸弱,有人給蕭聿倒了一杯酒,「殿下此番與鎮國公府結姻,成王和燕王怕是都要急了。」

另一人嘆氣道:「能拉攏鎮國公是好,可蘇家女名聲不佳,與何子宸牽扯不清,這也是個麻煩事。」

如今世家昌盛,京中以薛、何、楚、穆四家為尊,眾人皆知,何家嫡子何子宸愛慕蘇家女已久,整日就知道圍著鎮國公府轉。

不過官宦權貴嘴裡的麻煩事,又豈會是兒女私情那麼簡單。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