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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懷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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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

蘇菱轉身離開。

兄妹二人離開主院後,姜嵐月躬身給秦望倒了一壺茶,她笑道:「正所謂福兮禍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大姑娘經了這事,也不是甚壞事,這下,老爺便能放心了吧。」

自打溫雙華病逝後,秦婈再沒與秦望這樣心平氣和地說過話。

此時秦望的嘴角,彷如冰凍三尺的湖面出現了一絲裂縫。

明明心裡生出了一絲歡喜,但仍是嘴硬道:「放什麼心?她做的荒唐事還少了?指不定哪日就又變了性子。」

姜嵐月打趣道:「再荒唐,那也是你親生的。」

秦望跟著笑了一下。

就是這笑,並不是姜嵐月所求的。

——

秋日的天色一沉,風便有些涼。

蘇菱戴著帷帽蹬上了馬車。

帶小姑娘上街,首先去的便是首飾鋪子。

秦綏之滿臉寫著「你隨便挑,哥哥付錢。」但秦婈卻沒找到她想要的。

無奈之下,秦綏之只好要管掌柜要了張紙,緩緩道:「你說,我給你畫。」

秦婈指點秦綏之落筆,「我想要金花步搖,上面要嵌紅珍珠。」

「哥,這裡再彎一點。」

「你怎麼不先說?」秦綏之嘴上嫌棄,卻還是重畫了一張。

過了半晌,秦綏之把畫交到掌柜手上,「就照這個做吧,勞煩掌柜了。」

掌柜笑著接下,「公子客氣了。」

秦婈道:「不知這金花嵌紅珍珠步搖,多久能做好?」

掌柜捏了捏下巴道:「這步搖畫得精緻,姑娘再怎麼急,也得等上十日。」

秦婈道了聲多謝。

十日,夠了。

從首飾鋪子出來後,二人又朝東直門的方向去了。

剛下馬車,就見烏泱泱的人朝同一個方向走去。

他們本就是來尋熱鬧的,便也跟了過去,沿路桂花飄香,越來越濃。

停下腳步才發現,此處乃是貢院。

今日是八月十七,乃是京城鄉試放榜的日子。

解元:懷荊

亞元:何文以、楚江涯、穆正延、丁謹、唐文、洛秋禾……

眾人紛紛對一位身著墨色長裾的男人道賀,「恭喜懷公子了。」

「真沒想到,懷公子第一次參加科考,便考上了解元,實在是前途無量。」

「多謝。」

被圍繞的男人身姿挺拔,眉宇深邃,唇角的弧度不深不淺,那副遊刃有餘的模樣,還真不像是第一次科考的樣子。

蘇菱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她回過頭時,秦綏之正一動不動地看著解元二字。

在蘇菱的回憶里,秦綏之自幼便被稱為神童,三歲能作詩,七歲便寫得一手好字。若是秦家大夫人臨終前沒讓秦綏之發那道誓言。

興許,今年的解元便是他了。

秦綏之察覺有人在看自己,立馬平復好情緒,朝蘇菱笑道:「瞧我做什麼?」

有些事不需要安慰,戳破了只會更傷人。

蘇菱道:「我們走吧。」

話音甫落,寒風驟起。

蘇菱頭上的帷帽和貢院門前的榜紙同時被狂風捲起。

然而就在榜紙掀起的一瞬——

蘇菱的心臟仿佛都停了。

她好似看到了一張泛黃的通緝令。

而那張通緝令上的人……

為確定自己的猜想,她大步走上前,不管不顧地撕下了那張通緝令。

這時,一個身著灰布衫的男人道:「欸,姑娘撕這通緝令是何意?」

風在耳畔簌簌作響。

蘇菱死死地盯著通緝令上的畫像,和畫像下面的三個字——蘇淮安。

蘇淮安。

怎麼會呢?

他不是早就……

倘若他沒死,三年前那張血帕子又是怎麼回事?

正思忖著,秦綏之走過來低聲問:「阿婈,怎麼了?」

蘇菱喃喃自語,「這是誰?」

一聽這話,著灰布衫的男子便笑道:「姑娘不是京城人吧?連這位都不知道?」

「這位啊,這位乃是曾經的鎮國公世子、大理寺少卿、哦,對,還是永昌三十四年的金科狀元郎,本該前途無量,哪成想……」灰布衫搖了搖頭,道:「竟是個通敵叛國的賊人。」

蘇菱暗暗握住拳,指甲快要陷入手心。

她控制好自己的聲音,輕聲道:「通敵叛國,其罪當誅,這人怎麼還在通緝令上?」

灰布衫摸了摸下巴道:「嗐,我記得是三年前吧,八月十五的晚上,這人從刑部大牢里憑空消失了,三年都沒抓住人,都快成一樁懸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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