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謠言(1/2)
長歌和靈鵲,是親眼看見皇帝冷著一張臉離開了謹蘭苑。
這一舉動,被理解成了憤然離去。
初次承寵就被厭棄,秦婈仿佛在這宮裡成了笑話。
此事咸福宮是第一個知曉的。
薛妃和李妃在亭子裡下棋,薛妃將白子擲入棋簍,疑惑道:「你說陛下直接走了?」
長歌頷首道:「是,陛下走出謹蘭苑的時候,已是怒上眉頭,奴婢們都瞧見了。」
薛妃蹙眉道:「你可聽見陛下說什麼了?」
陛下一向喜怒難辨,便是文武百官都琢磨不透帝王心思,秦美人究竟做了什麼,能觸怒聖顏到這種地步?
難不成,與那副畫有關?
長歌攥了攥袖口道:「奴婢倒是沒聽見什麼,只瞧見……瞧見秦美人追到門口,陛下也沒有回頭。」
哦,這便是留都留不住人的意思了。
薛妃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笑道:「看來,咱們這位秦美人,還真的是福薄。」
長歌繼續道:「那奴婢還在謹蘭苑伺候嗎?」
「好生伺候著,別讓人挑出錯處來。」薛妃將滿滿一袋金葉子放到長歌手上,道:「陛下厭棄了,不是還有太妃護著嗎?」
長歌附身道:「奴婢明白,奴婢多謝娘娘。」
很快,秦美人被陛下厭棄的消息,就傳到了慈寧宮。
太后蹙眉道:「才承寵,就被厭了?」
章公公道:「奴才聽外面那幾個小的說,秦美人一直苦苦哀求陛下,但卻沒留住人。」
太后揉了揉太陽穴,道:「這種事哀家管不了,讓後宮折騰去吧。」
章公公道:「是,那奴才便退下了。」
章公公離開後,看著外面兩個賣笑的小太監道:「此事不得到處宣揚,仔細你們的腦袋。」
兩個小太監笑呵呵道:「公公說的是,奴才們記住了。」
章公公一走,便有小宮女湊過來道:「公公,謹蘭苑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太監甲小聲道:「能怎麼回事,秦美人慾狐媚惑主,失算了。」
太監乙道:「對了,你們可別說出去,章公公說了,仔細自己的腦袋。」
小宮女立馬道:「公公放心便是,這種事,我自會守口如瓶,不然就叫我在大雨天值勤。」
秋末。
尚功局正眼下在做冬裝,正是最忙的時候。
尚功局掌制和女史一邊繡各宮娘娘的大氅,一邊道:「聽說了嗎?」
女史道:「什麼?」
掌制道:「那天晚上,謹蘭苑的秦美人,居然穿了先後最喜歡的纏枝紋中紗,結果被陛下厭棄了。」
女史瞪大了眼睛道:「穿了先後最喜歡的款式?」
掌制點頭,撇嘴道:「是啊,也不知秦美人是從哪打聽來的。」
女史喃喃道:「那秦美人這膽子,也忒大了些。」
掌制道:「這後宮誰不想要恩寵,但有些事啊,欲速則不達,欸,這事我只與你說了,你可千萬別傳出去。」
女史頷首道:「掌制放心,奴婢若是外傳,五雷轟頂。」
「瞧你,我也就是囑咐一嘴罷了。」
再過兩日便是萬壽節,這六局一司里,能比尚功局還忙的,便屬尚儀局了。
畢竟朝見、宴會、音樂、進御之事皆由尚儀局掌管。
掌賓對小女史道:「你去問問各宮娘娘,有無要給陛下獻舞的,若是有,便同張司樂把曲子備好。」
女史道:「那……謹蘭苑,咱還去嗎?」
掌賓垂眸道:「也不知秦美人的傷,好是沒好。」
女史的小臉一下就白了,「陛下,打了她?」
掌賓指了一下自己的臉蛋,道:「聽說,昨日她沒去太妃宮裡,就是為了養傷。」
女史捂嘴小聲道:「陛下怎會打她呢?這秦美人倒是可憐。」
掌賓拍了拍女史的肩膀,道:「她被打自然有她被打的道理,哎,不過秦美人到底還是后妃,過會兒你還是去一趟吧。」
女史點了點頭。
一傳十、十傳百。
三日不到的功夫,秦婈已成了被狂風席捲過的嬌花。
花瓣凋落,樹葉枯萎,誰路過謹蘭苑都要嘆上一句,可憐。
孫太妃雖然不會全信那些流言,但心裡卻清楚,真若是得了寵,絕不會是這般樣子。
孫太妃垂眸半晌,看著眼巴巴望著自個兒的蕭韞,道:「去叫秦美人過來吧。」
一聽這話,蕭韞便如小跑一般地點了點腳尖。
袁嬤嬤猶豫道:「這……」
孫太妃道:「只要陛下沒把話說透,就無妨。」
得了太妃的召喚,秦婈總算是送了一口氣。
這兩日,眾人瞧她的眼神一個比一個奇怪,但偏偏她又解釋不了什麼。
那個人為何會走,她心裡也在打鼓。
難不成他也做了奇怪的夢?
秦婈福禮道:「臣妾給太妃請安。」
太妃看著她日漸消瘦的小臉,不由想到了阿菱,嘆口氣道:「你也別灰心,日後還是每天來我這吧。」
秦婈笑道:「多謝太妃。」
「好孩子。」太妃拍了拍她的肩膀,咳了須臾,起身道:「你在這陪韞兒說說話,我去歇息會兒。」
太妃走後,屋裡便只剩母子二人。
蕭韞看著秦婈,只覺得他娘這幾日都瘦了,連忙走過去,拉住了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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