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動手 你怎能如此沒有良心…………(2/2)
「太后娘娘,大事不好了!」章公公跑的上氣不接下氣地回了慈寧宮。
楚太后正拉著楚瀠的手說話,蹙眉回身,「你是剛入宮還是怎麼著?慌個什麼?」
章公公道:「今日子時,薛尚書親自帶兵抄沒了楚大學士的府邸。」
楚太后眼睛一眯,還算淡定自若,「誰?你說薛襄陽?」
「薛尚書同大理寺少卿蘇淮安,一同拿的人。」章公公把手中的密報交給了楚太后:「太后娘娘看看吧。」
楚太后深吸兩口氣,展開密報,輕聲道:「帶聖旨去的?」
章公公道:「若無陛下旨意,何人有膽子敢動楚府啊……」
楚家、楚家。
楚太后眼前閃過一片烏影,眼睛一閉,倒了下去。
章公公回身道:「快去傳太醫!」
「是、是,奴婢這就去!」
秋風瑟瑟,樹影垂垂,蕭聿正與重臣議事,養心殿的門就開了,盛公公躬身道:「陛下,慈寧宮那邊來報,太后娘娘方才昏過去了。」
皇帝慢慢回頭,「太醫去了嗎?」
盛公公道:「寧院正已經過去了。」
臣子噤若寒蟬。
皇帝要動楚家,太后這時候是真暈還是假暈,眾人心中自有定論。
「閣老們今日就先回去吧,太后病重,朕還得去一趟慈寧宮。」
重臣一齊頷首道:「陛下安康,太后安康。」
蕭聿大步流星地朝慈寧宮走去。
皇帝的腳步聲橐橐而至,太監、宮女、太醫迅速散開。
蕭聿行至楚太后面前,輕聲道:「母后身子可還好?」
四目相對,楚太后眼眶猩紅。
她半支起身子,一動不動地看著他,直言道:「皇帝親手動自己的母家,難道就不怕天下人戳你脊梁骨嗎?」
蕭聿抬手屏退眾人,道:「這是都察院、刑部、大理寺遞上來的摺子,楚盧偉這四條罪狀,朕便是顧念太后,也沒法當著重臣的面,枉顧家國禮法。」
蕭聿把手中的摺子交給楚太后。
楚太后接過,翻看過後,喃喃自語:「四條罪狀,好,真是好。」
蕭聿又道:「從地方到中央,走私貿易這事他做了整整六年,他在朝中黨同伐異,以權謀私,母后可知出楚盧貪墨的銀兩有多少?朕登基那年的稅收,都沒有他楚盧偉府上的銀子多!」
楚太后瞳孔震顫,如碎裂一般,露出了一絲從未展露出的驚恐。
黨同伐異。
這四個字,放在當年扶持他登基時,叫殫精竭力,換到如今,卻成了殺頭的罪狀。
楚太后換了語氣,聲調由低到高:「楚家輔佐陛下多年,陛下就全然不顧情分,非要用這十年前的舊案,把刀架在楚家脖子上?」
「十幾年的舊案……」蕭聿回身把帳冊放到楚太后面前,一字一句道:「這是私運貿易的帳冊,何年何月何日,每一筆,都寫的清晰詳盡,母后要朕顧念情分,那誰來顧朝廷的法紀?」
楚太后身子一晃,似站不住了一般。
先帝忌憚楚家,便讓她一生有寵無子,她千方百計讓蕭聿在她膝下長大,又不易餘地將他推到那個位置上,不就是為了日後能讓楚家多分依靠?
這算什麼?
「那是哀家的親弟弟,曾經也沒少為你出力,你當真那麼狠心,非得要了他的命?」
蕭聿看著太后道:「朕待楚家已是萬分寬宏!若是真狠心查起來,楚家何止四條罪狀!這帳冊往輕了說是私運,往重了說便是通敵,不然這樣,此事朕交由太后定奪,太后是要朕摘了楚盧偉的腦袋,還是要朕卸了楚家的匾額!」
皇帝說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刀,不停往楚太后心口插。
當真是一點母子情分都不講了。
楚太后捂著胸口,呼吸隱隱發顫:「哀家與你母子一場,就算沒有生恩,也有養恩,你怎能……你怎能……如此沒有良心……」
蕭聿閉了閉眼,才道:「母后好歹養了朕一場,朕自當會奉養您百年,但也就是如此了。」
說罷,他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