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世番(追妻)(1/2)
==第一百二十六章來世4==
(追妻)
「爹爹!女兒真是不想嫁給他。」
蘇菱靠在鎮國公懷裡,緊緊攥著拳手,淚珠順著臉頰,滾落在男人的衣襟上。
鎮國公聽著她哭的近乎哽咽,眉宇間鬆了三分力氣,他拍了拍她的背脊,低頭道:「晉王殿下文武兼濟,儀表堂堂,究竟哪裡不好?讓你這麼不想嫁?」
蘇菱吸了吸鼻子,抬頭看他,「哪裡都不好。」
鎮國公逼視她紅通通的眼睛,緩了口氣,道:「你可是還念著那何家二郎?」
蘇菱坐直了身子,雙眸中儘是坦蕩,「爹,跟二哥哥沒關係,就算晉王殿下文武兼濟,能天上入地又如何?他請旨娶我,不就是為了拉攏爹爹麼,等我嫁過去,爹爹和哥哥日後豈不是就要受制於人了?那我還不如稱病,再不嫁人了!」
「胡鬧!」鎮國公板起臉,正要說教一番,只聽房門「吱嘎」一聲響——蘇淮安帶著太醫到了。
蘇淮安看著蘇菱安然坐在榻上,先是鬆了口氣,又道:「你今兒到底去作甚了,怎麼突然暈倒?」
蘇菱低著頭道:「哥......」
見狀,鎮國公趕緊讓太醫替蘇菱診了脈。
身子無礙,便只開了一些安神的方子,送太醫走後,蘇淮安與扶鶯交代:「這些藥你拿下去煎,每天晚上都看著她服用。」
蘇菱覺得他小題大做,低聲道:「哥!我真沒事了。」
蘇淮安道:「怎麼沒事?方才你跟夢魘了似的,一直在說胡話。」
夢魘。
蘇菱的餘光歇睨著「蘇景北」,試探道:「我說什麼了?」
蘇淮安無奈道:「你一會兒喊陛下,一會兒又喊什麼蘇家冤枉,依我看,你這就是思慮過重,應該好好休息才是。」
話音落下的一瞬,蘇菱瞬間明白,方才鎮國公眼中的凌厲是從何而來。
原來,他是動了殺心。
「可我這病,無可救。」蘇菱垂眸道:「自打聖旨發下來,我無一日不做噩夢,每天醒來都是一身冷汗。」
蘇淮安擔憂地看著她。
「阿菱,這婚事乃是聖上金口玉言定下,無人可改,你的那些心思,行不得,聽爹一句話,就此放下吧。」鎮國公長嘆一口氣,道:「只要鎮國公府還在,爹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女兒知道了。」蘇菱抬起袖子擦了擦眼底。
「好好睡一覺,有什麼話,明兒再說。」
門闔上的剎那,蘇菱脫力一般地躺回到了床上,緩緩閉上了眼睛。
試著將近來與晉王有關的事貫穿在一起。
何家在於園開宴那日,應該是他們這輩子見的第一面。
眼下太子未立,京中暗流涌動,晉王無論如何都不該來赴何家的宴,其實當時便覺得突兀,只是她當時注意力都在何子宸身上,懷疑的苗頭轉瞬而逝,並未多想。
現在回想,她上輩子根本沒見過他。
緊接著,皇帝賜婚。
雖然欽天監合算的婚期與前世一般無二,但也有與幾處與前世不同的地方,比如,下旨的日子提前了,何子宸也未在京中鬧出笑話。
再然後,是慶豐樓。
回憶停在她暈倒之前,也就是剛剛——
隔著一張屏風,他說,蘇大姑娘蕙質蘭心,我傾慕已久,今生能娶她為妻,自會萬分惜愛。
當下覺得毛骨悚然,可此刻再想,唯有一個結論,能讓一切變得合理。
他記得她。
想到了這一點,蘇菱漸漸冷靜下來。
哪怕這一世他們還不算夫妻,她亦是猜的出她心中所想。
眼下朝中盤根錯節,牽一髮而動全身,倘若現在揭發澹臺易,蘇家雖能保住,可誰會在這場奪嫡中勝出,那便不一定了。
在年號改為延熙之前,什麼都不能做。
維持原樣,才是最有利的局面。
在蘇淮安緊密的注視下,蘇菱被迫在家修養了好幾日,再一轉眼,就到了寒食節。
寒食節,那可是京中貴女上街探春的好日子。
往年這時候,燕王妃、何四姑娘,早就該給她下請帖了。
可今日,「准晉王妃」的身份讓她們的關係變得尷尬無比,請帖一時間,無法明著遞到鎮國公府來。
畢竟女子從夫,過了納徵,她已算是晉王的人。
而蘇菱上輩子也是如此想的。
她怕蕭聿覺得她有二心,反過來給父兄施壓,大婚之前,不僅乾脆利落地與何四姑娘、與燕王妃斷了交,更是能不出戶就出戶,誠心避嫌。
然,她這態度,看著循規守禮,實則弊大於利。
燕王與成王藉此認定鎮國公府站了晉王的隊,從永昌三十六年到三十八年,沒少給蕭聿使絆子。
三王攘權奪利,造謀布阱,令大周的國力更是雪上加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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