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嫂嫂 三個糰子。(1/2)
從凌雲道觀出來,蕭聿垂眸看她,「這疑心算是消了?」
秦婈下意識撇了下嘴角,「還是陛下說的對。」
蕭聿嗓音沉沉,「什麼?」
秦婈道:「記得陛下前些日子與我說過,這些道士也不是無所不知無所不曉,今日一看,果然如此。」
蕭聿:「……」
蕭聿的身量比她高了許多,他俯視著她的頭頂,在她看不到的角度蹙起眉,無奈吁了口氣。
她這都什麼想法?
東一天西一天也沒個規律。
蕭聿將馬匹牽過來,拉著她的手道:「我扶著你。」
來時怎麼讓他慢點都不聽,風馳電掣,她的魂都要落在京城了,此時忽然體貼不免有假好心之嫌,蕭聿用手托著她圓挺的臀,向上抬,「想什麼呢?」
秦婈騎上了馬:「沒想什麼。」
蕭聿翻身坐到她後面,纏緊韁繩,故意咬她耳朵,低聲道:「要是還疼,就告訴我,咱們乘馬車回去。」
秦婈頓了頓,低聲道:「不必了,那該太晚了……你慢點就行。」
蕭聿又啄了啄她粉紅的耳朵。
他們駕馬而行,速度緩了許多,耳邊沒有來時的長風呼嘯,從寸草不生的荒山原路返回。
已是黃昏,視線的盡頭,像是落入了一輪橘色的月,馬蹄聲漸漸踏過去,踩在暮色上,遠方矗立的宮群漸漸現出了清晰的輪廓。
賜婚的聖旨遞了下去。
長寧長公主和鎮國公這樁婚事,太后默許,禮部自然照章程繼續辦。
原本蕭聿和蘇淮安對懷荊這個身份另有打算,結果被驪山的一場大火徹底打亂了陣腳,暴露無遺,朝臣雖然私下裡難免會對其嘖有煩言,但卻不敢明著說甚。
夏末,蟬喘雷干,接連幾場暴雨,將枝頭最後幾朵石榴花簌簌打落,不出半晌,陽和啟蟄,一層碎金落在琉璃磚瓦上,又是滿目浮翠流丹。
七日後,蕭璉妤解了禁足進宮謝恩,蕭聿原本打算說她幾句,但看著她低眉順目的模樣,還有那兩個三歲大的孩子,只擺了擺手,道:「太后稱病,慈寧宮那邊你就不用去了。」
「多謝皇兄。」
蕭璉妤拉著兩個孩子走出養心殿,青玉道:「殿下,馬車在角門備好了,咱們現在回府?」
公主想了想,道:「先不了,我想去見見昭儀娘娘,從驪山回來後我就被禁足了,還一直未能好好道聲謝。」
蕭璉妤自幼在宮中長大,對宮內的地形再是熟悉不過,她極快地走到景仁宮門前,給小太監瞧了令牌。
見來人是長公主,小太監道:「奴才這就去稟告娘娘。」
日影下重檐,輕風花滿簾。
秦婈聽聞是長寧來了,立馬放下手中的書卷,起身去迎。
一出門,便看到她身邊還站著兩個孩子,頓時眼睛一亮,「快過來坐,竹蘭,備茶。」
起初長寧對這位秦昭儀的心態只是敬而遠之,不願走動太過頻繁,畢竟在她心裡,蘇菱才是她的嫂嫂。
但經歷驪山那麼一遭,她倒是忽然明白,皇兄為何會獨寵秦昭儀一人了。
她與嫂嫂,實在是太像了。
蕭璉妤提裙走入殿內,道:「長寧今日是來道謝的,在驪山若無娘娘相助,長寧還不知道會出什麼樣的事,讓娘娘見笑了。」
秦婈道:「長公主言重了。」
蕭璉妤頷首對兩個孩子道:「乖,給娘娘請安。」
蘇令儀和蘇佑臨一步一步走到秦婈面前,作禮,齊聲道:「令儀、佑臨,見過娘娘。」
秦婈的眼睛瞬間定在兩個孩子身上,移都移不開。
蘇令儀上著月白色上襦,下著湖藍色的襦裙,頭側戴著假鬢,跟長寧長公主一樣頂著一支珠釵,眼睛又大又圓,皮膚白的幾乎跟透明似的,任誰都忍不住贊一聲玉雪可愛。
而她身邊的哥哥……秦婈瞧了兩眼,眼睛便彎了。
這蘇佑臨和蕭韞實在是太像了。
尤其是那一雙眼睛,儼然和上一代蘇家兄妹一致。
偌大的皇宮眼下只有蕭韞一個皇子,著實冷清,突然來了兩個同齡的孩子,秦婈連忙回頭叫人把大皇子抱了過來。
三個肉糰子面面相覷了須臾,蘇令儀和蘇佑臨再次作禮,「佑臨、令儀見過殿下。」
雖說蘇佑臨、蘇令儀的嬤嬤,都是宮裡的老嬤嬤,規矩毫無錯處,行禮時甚至連衣袖都不會抖動分毫,但他們到底一直生活在山上,除了長公主、嬤嬤、侍衛,就沒怎麼見過外人,更沒去過別的地方。
這不,蘇令儀看向蕭韞的目光有些閃躲,不由往哥哥身後退了一小步。
蕭韞眨眨眼,按規矩道:「不必多禮。」
秦婈和長公主看著三個小短腿,在那裡行禮問安,忍不住輕笑出聲。
這廂說著話,宮人嬤嬤帶著三個孩子去景仁宮的淺池塘看鯉魚去了,然而還沒走到,蘇令儀左腳絆右腳,雙手向前撲坐在地。
疼肯定沒多疼,但小孩子臉皮薄,她看著蕭韞朝自己蹙眉的樣子,抖了抖嘴,立馬哭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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