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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院落 哥,你怎麼在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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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傍晚,眾車馬相繼抵達驪山。

甫一落轎,周圍就發出了讚嘆聲。

驪山素有雲山之稱,別看現在是傍晚,但山上卻有一片浮浮冉冉的流雲,嘉宣帝喜歡來驪山,便是因為有人說驪山上的雲霧,乃是王氣。

放眼望去,山巒數峰連峙,瓊樓鱗次櫛比,陽光斜斜地打在檐角上的琉璃瓦上,一片波光瀲灩。

驪山的布局分為東、西、南、北四部分。行宮建在地勢平坦的南向,東、西兩邊則是圍獵場,也是此番圍獵安營、宴請蒙古王子的地方,至於北向,由於地勢曲折盤旋,又多是山崖,開採難度實在過大,故而未建行宮。

此刻后妃所處之地,為南邊的普寧行宮,取得是「安其居、樂其業、永普寧」之意。

普寧行宮毗鄰長吸河,占地七十畝,算是驪山第二大的行宮,而最大的昌寧行宮,則留給皇帝和大臣處理政務,接待蒙古使團。

普寧行宮分位春、夏、秋、冬,四座院落。

四座正宮,每個宮裡設大殿兩間,後照房三間,東、南兩面環水,背靠山巒,蜿蜒曲折的迴廊連接宮殿區各個院落,及亭台樓閣。

道路兩旁花草相間,景隨步移。

其實論樓宇宏偉,不論是驪山別苑還是祁山別苑,都是無法同紫禁城相提並論的,秒就秒在,這裡鳥獸繁複,山清水秀,又朱牆之內尋不到的山野妙趣。

後宮五妃同太后率先來到春熙宮。

五妃落座後,太后連忙叫章公公侍茶,然後偏頭看著蕭韞道:「顛簸了一路,大皇子倒是神清氣爽。」

秦婈回道:「他睡了一路,這會兒是徹底精神了。」

秦婈從背後點了他一下。

蕭韞立馬用秦婈的腿上下來,行至殿中央,雙手一合,道:「孫兒給皇祖母問安。」

太后笑了笑道:「欸,你快過來我看看。」

蕭韞從善如流地走過去,被太后抱起,抿唇坐到太后腿上,眼巴巴地看著秦婈。

小孩子的眼睛藏不住心事,眾人見之,不禁腹誹:這大皇子不但肖似皇帝,心思也跟皇帝無甚差別。

眼睛裡就只有那張臉。

太后轉頭對長寧長公主道:「長寧啊,你在驪山養病時,都住在哪?」

長寧長公主笑道:「長寧就住在冬麗宮。」

「冬麗宮?」太后想了一下道:「怎麼住那兒去了?」冬麗宮,那算是普寧行宮中最偏的地兒了。

蕭璉妤悄聲道:「冬麗苑有溫泉,四季不竭,熱氣蒸騰,適合養病。」

太后看著長公主道:「住的可還習慣?」

蕭璉妤點頭。

「也是,若不習慣,你也不會一住就是三年不下來。」太后慈愛地摸了摸她頭上的珠釵,道:「既如此,你就還住在冬麗宮吧。」

蕭璉妤道:「多謝母后。」

太后又去看秦婈,「哀家記得,冬麗宮內有書房獵亭,大皇子尚未到騎馬射獸的年紀,但跟長寧學學拉小弓也是好的,你便帶著大皇子同長寧住在那兒吧。」

秦婈道:「臣妾明白,謝太后恩典。」

太后「唔」了一聲,看著其他人道:「柳妃、薛妃隨哀家住在春熙宮,徐淑儀和何淑儀住在夏意宮,至於秋茗宮,就先空出來。」

先空出來。

不得不說,這話就引人深思了。

眾人皆知,此番蒙古使團是帶著美人來的,皇帝萬一收了誰,幸了誰,那便可入住秋茗宮了。

一眾嬪妃起身道:「臣妾謝太后恩典。」

楚太后又道:「姚太傅年事已高,未能隨行,哀家來時與皇上商議一番,此番雖說是來圍獵,但皇子卻不能疏於學業,這皇子功課,就暫交懷侍郎負責了。」

聞言,蕭璉妤落在膝上的瞬間緊握。

太后拍了拍蕭璉妤的肩膀道:「長寧,哀家之前與你說的,可記在心上了?」

蕭璉妤道:「母后放心便是。」

楚太后倏然一笑,「行了,時候也不早了,你們也早點回去休息吧。」

一聽說要歇息了,蕭韞連忙撅了撅屁股就要下地。

太后鬆了手。

眾人離開春熙宮,扶著章公公的手,轉身回了寢殿。

殿內掌了燈,楚太后揉了揉脖頸。

章公公立馬行至楚太后身後,指腹放在太陽穴上,輕輕按壓了起來。

章公公躬身低聲道:「太后娘娘,長公主那兒眼下並無異動,她與那傅家兒郎,好似確有幾分情誼,不像是裝出來的。」

楚太后蹙眉道:「怎麼說?」

「奴才調查了一番,傅荀三年前確實就在驪山。」章公公又道:「普寧宮各殿都有錦衣衛巡邏,蘇淮安若是藏在這兒,不大可能沒有聲響。」

楚太后眯眼道:「繼續看著她,尤其是夜裡,盯仔細了。」

章公公噤聲半晌,然後道:「奴才還有另外一事要稟與太后娘娘。」

楚太后道,「何事?」

章公公道:「還是帳冊的事,薛家和穆家,都坐不住了。」

楚太后轉了轉手中佛珠,「給楚家傳個信,不必驚慌。」

章公公道:「萬一這帳冊落到陛下手裡,這萬一陛下遷怒楚家,那該如何是好?」

楚太后道:「延熙元年,六萬將士命喪戰場,屍骨無存,即便到了今日,民怨依舊未散,倘若讓大周百姓知道,六部里到處都有通敵叛國的反賊,那皇帝的威信從何立?這件事,皇帝便是查,也不會鬧大。」

「奴才愚鈍,心裡頭一直有一事不明。」

「你說。」

章公公道:「他蘇淮安一個反賊拿回來的東西,名不正言不順的,就算呈予都察院,能做證據嗎?」

太后笑著反問道:「他是什麼人?他可是熟知律法的大理寺少卿,你能想明白的,他又何嘗想不明白?帳冊是死的,人卻是活的,蘇淮安想找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可並非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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