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從前 阿菱,過來。……(1/2)
遷安,姜嵐月。
想到這,秦婈向蕭聿要了筆紙,寫完,撂下筆,回身對陸則道:「還請侯爺速將這封信給我哥送去。」秦婈的手在微微顫抖,若她想的沒錯,姜嵐月可能已經不在了。
陸則要瘋了,他啥也聽不懂,可又不能發火,便長嘆口氣道:「娘娘,您哪個哥!」
秦婈道:「錦衣衛千戶秦綏之。」
陸則提了下眉梢,眼裡都是疑惑,他回頭看向蕭聿,有些無力道:「陛下,這……「
蕭聿方才看清了秦婈信中的內容,已將她的心思猜了個大概,點頭道:「去吧,就照她說的辦。」
皇帝發了話,陸則只能躬身領命。
陸則走了兩步,又折返,看著秦婈道:「這信中內容,娘娘確定沒問題嗎?」·
秦婈輕聲道:「侯爺放心吧,信中並未提及不該提的事。」
「是臣多言了。」陸則躬身作禮,推門離去。
陸則走後,殿內三人面面相覷,即便什麼都沒說,心裡也都有了答案。
京中根基淺薄,父母早亡,又無妻子兄弟,長子在錦衣衛任職,長女又是宮中寵妃,當真是沒有比秦望更適合的人選了,猶如當年的鎮國公府。
錦衣衛辦事速度向來快,今兒又恰巧趕上秦綏之在衛所當值,陸則僅用了不到一個時辰,就返回了養心殿。
陸則將手中的信件呈給秦婈,「這是秦千戶讓臣轉交給娘娘的。」
秦婈接過,直接拆開。
也許是時間緊急,秦綏之只粗略地說了一下姜嵐月的狀況,並讓她放心,他會照看好家中一切。
在遷安看管姜嵐月的人是秦綏之多年的心腹,每隔半月就會往京中送一回消息。
姜嵐月自離京後便抑鬱成疾,一來是因為前半生的希望徒然落了空,二來是溫家人時不時就要去找她的麻煩,直到上個月她得知了秦蓉的親事,氣吐了血,人就突然瘋癲起來。
「姜嵐月竟還活著?」秦婈喃喃道:「是我想錯了嗎?難道他去遷安見的不是姜嵐月?」
方才秦婈都做好姜嵐月「病逝」的準備了,澹臺易此人心狠手辣,做事從不留後患,他若是見過姜嵐月,不可能會留著她的命。
蕭聿倏然開口:「還有一種可能。」
秦婈道:「什麼?」
「他去遷安未必是找姜氏。」蕭聿緩緩道:「秦綏之入仕以前,算是商賈出身,手裡握著溫氏的商號,溫家是從遷安起的家,生意遍布整個北方,有自己的客棧、典當行、酒樓,最重要的是,溫家有自己的車馬隊,而秦綏之進了錦衣衛後不得擅自離京,這部分產業應該已經交到秦望手中了。」蕭聿之所以能把秦家事記得這麼清楚,那是因為之前沒少調查秦婈。
「有了車馬隊,他運送東西就方便多了。」蘇淮安蹙眉道:「倘若這是真的,那他盯上秦家就不是偶然了。」
「但說到底,這都只是猜測。」
他們都清楚,一旦抓錯了人,打草驚蛇不說,想找澹臺易就更難了。
「這人實在是狡詐。」陸則道:「跟他來硬的,他轉眼就沒了影蹤,照章程查辦他,那這些事就徹底暴露了,世家對此也會有所堤防。」
如何在不引起風吹草動的情況下確認秦望的身份,著實是個難題。
蘇淮安道:「我找機會見他一面吧。」
陸則道:「這絕對不行,他最了解的就是你,此事還得從長計議。」
聞言,秦婈不由握緊了拳頭。
倘若澹臺易此刻已成了秦太史,那真正的秦望去了哪?是否已經骨化形銷,溘然長逝?
秦綏之和秦蓉與澹臺易同住一個屋檐下,一旦變生意外,秦家是否會落得個門殫戶盡的下場?就像當年的鎮國公府……
她等不到從長計議了。
「陛下可否允許臣妾回家省親?」秦婈忽然抬頭看著蕭聿道:「臣妾剛升了位份,此時回家省親也不算突兀,若是能親眼見到他,便能有法子確認他的身份。」
「還望陛下恩准。」
按前朝舊俗,嬪妃一旦入了宮門,此生便不能回家,即便是親人去世,也得先請示皇后,得了恩准,才能在宮門口與親人見面。大周在這方面顯然寬待許多,嬪妃年年都有回家的機會,當然也得有個前提——有寵。
一聽她要回秦府,蕭聿的臉色立即沉下來,語氣頗沉:「你趁早給朕斷了這念想。」
秦婈道:「陛下可否容臣妾再說幾句?」
蕭聿眉宇微蹙,冷眸凝視她,這可真真是君臣的架勢。
換了任何一人,都不敢再直言下去了。
可秦婈不得不敢。
她看著蕭聿,一字一句道:「澹臺易既然有所謀求,就不會在如願前輕易暴露自己,倘若今夜的推斷無誤,那澹臺易於臣妾來說,便是隔著兩次殺父之仇,他成了假的太史令,臣妾卻是真的秦家女,兩輩子的事臣妾都記得,這一次他在明,臣妾在暗……」
蕭聿打斷她道:「他萬一認出你呢?」
「死而復生,這等荒謬之事,誰敢信呢?」秦婈與他對視,「陛下起初不是也沒認出臣妾嗎?」
蕭聿拍案而起,居高臨下地睥睨著她。
蕭聿這一掌拍的陸則腦子嗡嗡直響,腦子裡只盤旋著一句話——死而復生。
他膝蓋發軟,無助地看了一眼蘇淮安,可蘇淮安依舊是面無表情,眼中一絲意外都瞧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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