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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陪伴(捉蟲) 可我現在就想要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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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您快些,陛下到了。」

聞言,秦婈連忙從浴桶里出來,穿好衣裳,快步回到內室去。

整個後宮,唯有皇帝不能獨守空房。

蕭聿坐在紫檀嵌琺瑯羅漢床上,喝茶等她,本以為還得好一會兒,然而須臾不到,就見他施施然走了進來。

秦婈福禮道:「臣妾不知陛下這時會過來,有失遠迎,還望陛下恕罪。」

他看著她泛著水光的頭髮,微微皺眉。

「你過來坐下。」

秦婈走過去,坐到他身邊,蕭聿握了握她的頭髮,道:「怎麼都沒擦乾?」

秦婈心裡腹誹一句,我哪兒敢讓您等。

嘴上卻柔柔道:「臣妾,也是心急。」

蕭聿睨著她,忽然嘆口氣,道:「再過來些,朕給你擦。」

一聽這話,秦婈自然是推拒,但蕭聿卻不由分說地轉過她的身子,拿起帨巾,慢慢地給她擦頭髮。

背對著他,秦婈垂眸卸下表情,耳畔莫名傳來那句——

「讓皇后回去,朕不想見她,也不會見她。」

而她身後的男人,摸著手裡軟軟的髮絲,則想起了在潛邸的時候。

那時他也給她擦過頭髮,她還總是嫌棄他力氣大……

蕭聿忽然從背後抱住了她。

秦婈欲回頭,他卻輕聲道:「別動,讓朕抱會兒。」

聲音柔的讓人感覺萬分寂寞。

默了許久,皇帝才鬆開手,緩聲道:「近來朝廷事多,便沒過來陪你。」

秦婈回頭,依偎著他道:「陛下日理萬機,刺促不休,臣妾只望陛下照顧好龍體。」

蕭聿笑了笑,輕輕「嗯」一聲。

秦婈將手放在他的腰上,「臣妾替陛下更衣。」

四周寂靜,兩人同榻而臥。

他在想那些只他一人記得的曾經,她在想蘇淮安為何要回來。

燭火熄了大片,殿內瞬間沉了下來,秦婈本不想睡,卻捱不住身邊灼人的視線,為免他起疑,肩膀一松,闔眸睡去——

永昌三十八年,春寒料峭。

嘉宣帝的身子愈來愈差,太醫院無能為力,聖怒之下,京中有名的道士乾脆捨棄道觀搬入皇宮。

果然,服下仙丹數日之後,龍體漸漸有了起色。

纏綿病榻的帝王忽然來了精神,自然便會尋樂子,嘉宣帝親自下令,今年春蒐在驪山照常舉行。

都察院。

陸則坐在蕭聿對面,蹙眉嘆氣道:「驪山萬壑千岩,地形複雜,深澗中常有野獸出沒,陛下怎麼偏偏選在驪山圍獵。」

圍獵,顧名思義,其實都是把野獸驅趕至一處,圍起來再打獵,這樣既然保留野趣,也能保證大臣女眷的出行安全。

可嘉宣帝年輕時最喜騎射打獵,常常野獵,驪山就是個頂頂好的去處。

蕭聿道:「是宮裡的景嬪。據說她與陛下作畫時,也不知怎的,看到了驪山的風景圖,口口聲聲說羨慕驪山別苑的好風光,陛下便起了心思。」

驪山別苑確實風景怡人,但除去別苑那方圓十里,四周哪兒都不安生……

陸則道:「皇后娘娘怎麼說,就沒攔著?」

「攔不住。」蕭聿沉聲道:「陛下因此還發脾氣,昨日十五,都沒去坤寧宮。」

陸則道:「眼下成王和燕王鬥成這樣,去驪山圍獵,不可能是景嬪突發的主意。」

說起成王和燕王,那便不得不說起半年前——

半年前,成王府誕下皇長孫,穆家又送了朝廷一座銅礦,眼瞧著陛下龍心大悅要立儲,燕王便將成王四年前剋扣糧響的事,一本摺子遞了上去。

事不在大小,在輿論向何處傾倒。

燕王背後有內閣,帝王懶政,內閣權利逐漸擴大,只要名正言順,甚至可以駁回聖旨,眼下朝臣接連彈劾成王親信,故而立儲的聖旨遲遲未下。

當然,嘉宣帝也沒多迫切立太子。

嘉宣帝在位三十八年,沉湎美色,昏庸無能,前半生在後宮玩制衡之術,後半生愈發糊塗,竟把這一套用在了朝廷。

比如世家興起,薛家、楚家不聽他話,他便寵信何家、穆家,若皆有異心,那便去寵信官宦。

再比如儲位之爭,一個兒子野心昭昭,他便寵愛另一個,像現在這樣三個兒子爭寵的局面,才是他最想看到的。

權利一旦割裂,便會互相抗衡,他完全不在乎百年後的江山會如何,也不會在乎政治互相傾軋後毀的是朝廷根基。

更不會在乎,百姓能耕之田越來越少,納的稅卻越來越多。

畢竟民不聊生,也礙不著紫禁城的錦衣玉食。

但,能怎麼辦?

只要坐不上那個位置,便是有口也不能言。那是當今天子的忌諱。

楊堤道:「此番去驪山,殿下還是韜光養暉,避其風頭罷。」

蕭聿轉了下手上的扳指,笑道:「皆是有備而來,誰都避不開。」

初春,京中的要事除了農耕,便是春蒐,都察院的公務少了,蕭聿回府便早了。

進門之時,蘇菱正坐窗牖旁穿針引線,手上拿的便是蕭聿的裡衣。

要知道,鎮國公府大姑娘的女紅,可是來了晉王府後才學的。

見到他人,蘇菱放下手中的緞子,抬眸道:「殿下今日回來這麼早?」這半年,蕭聿宮共離京三次,即便是在京,也是早出晚歸。

蕭聿「唔」了一聲,走到案邊,抬手倒了杯水,一飲而盡。

他捏了下鼻樑,看她,「做什麼呢?」

蘇菱答:「你的裡衣,還沒做完。」

蕭聿揚起下頷朝衣料那兒瞧了眼,道:「王妃賢惠。」

蘇菱知道她手藝不大好,以免他打趣自己,便直接道:「好了,說到這兒就行了,剩下的話,殿下還是免開尊口。」

蕭聿不自覺地輕笑出聲,「用膳了嗎?」

「沒呢……」蘇菱看他,「殿下呢?」

蕭聿看著她道:「等你一起。」

傍晚時分,兩人用過膳,一起在院子散步,蘇菱忽然道:「對了,我明兒想回國公府一趟。」

蕭聿道:「作甚?」

「找我爹學射箭。」

蕭聿腳步一頓,道:「怎麼忽然想起學射箭?」

「還不是春蒐鬧的。」蘇菱輕嘆口氣,「我本還以為,今年不會有圍獵。」

蕭氏一脈也是從馬背上打天下,正所謂「武藝一十八般,唯有弓矢第一」,拋開其他不談,大周對射術可謂是極為重視的,每逢春蒐、夏苗、秋獮、冬狩,陛下不僅會要求兵部會聚齊最好的弓箭手演示一番,還會邀請王公貴族、世家子弟、貴女們參與射箭、投壺等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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