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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長兄 哥,我真是阿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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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自己不想活了。」

蕭聿回到景仁宮,坐在榻邊,耳畔依舊是這句話。

延熙元年,九月,他班師回朝,得到的也是這麼句話。

太后與他道:「皇后是後宮之主,六局一司女官的背景她一清二楚,徐尚儀胞弟在她父親的軍營里,她自己會不知道?她把徐尚儀留在身邊,根本是她自己不想拖累皇上了。」

不想拖累。

蕭聿唇抿如刀,他將帨巾放入水中,浸濕又擰乾,輕輕擦了擦秦婈的臉,撫過輪廓時,他似乎看到了她一寸寸瘦下去的樣子,看到了她走到油燈枯竭的那一天。

這時,盛公公敲了敲門,道:「陛下,藥煎好了。」

蕭聿點了點頭,「放那兒吧。」

秦婈是在亥時醒來的,睜開眼時,整個眼睛都是紅的,蕭聿靠坐在她身邊,閉眼小憩,手裡還握著她的手。

秦婈一動,蕭聿轉醒。

「醒了?」

秦婈幾乎是顫抖著抽回了自己的手,她支起身子,輕聲道:「陛下怎麼在這兒,臣妾……臣妾……」她的思緒全是亂的,全是亂的。

蕭聿回頭去拿藥,「阿菱,什麼都別想。先把藥喝了。」

蕭聿作勢要餵她,她伸手去接,「臣妾自己來吧。」

秦婈喝完藥,蕭聿不知從哪兒拿出了一個蜜餞,點了點她的嘴唇,她一怔,咬了一口。

他嘴角起了兩分笑意,攬過她的肩膀,似從前那般輕語,「我們說說話?」

秦婈沉默著看他。

一時間,她甚至都不知該與他說什麼,更不知從何說起。

曾經相視就恨不得吻在一處的兩個人,如今竟是連說句心裡話都做不到了,想想也覺得唏噓。

「那我說罷。」蕭聿親了親她的臉,低聲道:「你是不是夢到從前了?」

連身份都被他猜透了,這件事更沒有必要瞞著他。

她直接點了頭。

蕭聿問:「從何時開始的?」

秦婈答:「入宮後吧……」

入宮後,那便是從同他一樣了。

默了須臾,他倏然道:「想見蘇淮安嗎?」

蘇家的事比她想的複雜,有些話,還是由蘇淮安對她說最好。

提起蘇家,秦婈目光不由自主地閃躲,她垂眸低喃:「臣妾,能見嗎?」

「最快明日。」

話音甫落,秦婈脫口而出,「他在京城?」

蕭聿點頭。

怕嚇著她,還沒敢直接說人在翰林院。

蕭聿道:「你先睡覺,等明日散朝,我帶你回晉王府。」他承認,選在晉王府讓她見蘇淮安,有那麼兩分是故意的。

出宮見蘇淮安,真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要不是知道蘇淮安是他保下的,她定然會覺得面前是個陷阱。

秦婈好半天沒接上話,半晌才道:「那臣妾……如何出宮?」

蕭聿道:「以前如何就還是如何。」

男人口中的以前,大概是她還未有身孕的時候。

那時的她同現在判若兩人,想出宮便會悄悄同他說,他便給她打掩護。但自打她有了身孕,便再也沒提過此事。

這一夜秦婈都沒睡踏實,而身邊的男人總是想過從前的日子,見她來回翻身,蕭聿便去撫她的背脊,熟不知眼下,他越摸她,她越是睡不著。躲還不能躲。

——

蕭聿的作息這些年都沒有變過。

寅時洗漱,卯時上朝,巳時散朝,然後要在養心殿會見重臣,若無要緊事,未時便能休息,反之,那何時就不一定了。

秦婈身著衣胸背花盤領窄袖衫,頭戴冠烏紗描金曲腳帽,坐在殿內,數著時辰等他,心裡不由有些緊張,也不知蘇淮安看見她會不會害怕。應該不會吧,她想。

果然,如秦婈所料,蕭聿是申時回到景仁宮的。

蕭聿見她這幅內侍官打扮,忍俊不禁,朝她招了招手,好像真的是在召喚內侍。

秦婈走到他身邊,扥了扥衣擺。

「走吧。」

離開內廷,朝太和門的方向走去,二人悄然無息地出了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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