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所愛 他把臉遞過去,「打吧。」……(2/2)
蘇淮安帶著他寫完最後一個「禮」字,宮人推門而人,道:「大人,昭儀娘娘見外面下雨了,過來接大皇子回去。」
這便是寵妃,拿著皇帝的令牌到處走都無人敢置喙。
會承殿的書房裡沒有宮中專門給小皇子坐的椅子,眼前這把太師椅有些高,小皇子歪屁股下地時,踉蹌一下。
眼瞧要摔倒,蘇淮安一把將人撈起來。
蘇淮安身量高,徒然一起身,小皇子整個人不由倒在他懷裡,摟住他的脖子控制平衡,蘇淮安趁機把手裡的肉摸了個遍,笑道:「可摔著了?」
這般溫柔的語氣,蕭韞可從未在老太傅那裡享受過。
血脈至親,雖說會有莫名的親近。
但蕭韞還是不大習慣被爹娘以外的人抱,便道:「多謝先生,我沒摔著,能自己走……」
蘇淮安提了提眉,剛將小不點放到地上,就見秦婈走進殿內。
「哥。」她同他對了個口型。
「外面下雨了,我來給大人送把傘。」秦婈彎眼睛笑道。
蘇淮安接過,道:「多謝娘娘。」
他們走出會承殿,甫一推門,撞見了經此的長寧長公主。
「巧了,娘娘也在這。」說罷,長寧長公主又俯身捏了捏蕭韞的臉,「叫姑姑。」
蕭韞老老實實道:「姑姑。」
蕭璉妤輕笑,直起身時,與蘇淮安的視線在空中交匯,碰了一下,她就別開了臉。
「娘娘,長寧這會兒還有事,就先走了。」
秦婈點頭,「快去吧。」
蕭璉妤轉身回到了傅荀的傘底下。
漸行漸遠。
傾盆大雨下,男女之間的關係,只要看傘面傾斜的角度就知道了。
長公主腳步一頓,面向傅荀。
兩人在雨中對峙的模樣就像是在爭吵,可惜說話聲被大雨聲掩蓋,什麼都聽不見。
須臾過後,傅荀嘆口氣,又撐起一把傘。
眾人這才知道,方才公主發脾氣,是怕她的侍衛淋濕了。
秦婈擔心地看著蘇淮安,低聲道:「哥……」
蘇淮安壓抑著快要迸發出來的心跳,低聲道:「阿菱,這件事你不必擔心,我自會與她說清楚。」
——
深夜月色蒙蒙,大雨噼啪作響,蘇淮安循著羊角燈泛出的光芒,避開亦步亦趨的太監們,身著黑衣來到了冬麗宮外,想著怎麼進去。
與此同時,另一邊——
蕭璉妤正坐在榻上蹙眉,數著楹窗外太監們的身影,忍不住握緊了拳頭。
她深吸兩口氣,倏然一笑。
太后這是早就在冬麗宮放了眼睛啊……
她真是、真是要受夠了。
傅荀在一旁侍茶,柔聲道:「山上逢雨偏涼,殿下身子還未全好,喝口熱茶吧。」
長公主接過茶,抿了一口,抬頭時,電閃雷鳴,忽明忽暗間,有個人影直奔她而來。
這身量不低,難不成是章公公?
再一轉眼,人就不見了。
她放下茶盞,拉過傅荀手臂,兩人貼門而立。
外面的人影剛把手落在門上,就聽到裡面傳來了動靜,「荀郎。」
「是我對不住你。」
傅荀道:「殿下別這樣說,臣能侍奉殿下左右,是臣的福氣。」
「母后若是再逼我嫁給那個什麼刑部侍郎,那我就出家。」
「公主別這樣說。」
「荀郎,今夜你別走了,就留我在這吧。」蕭璉妤道,「阿妤只想同你在一起,旁的什麼都不重要……」
緊接著,門內傳出細微地聲響,和幾不可聞的喘息聲。
這聲音在夜色里格外撩人。
——「蘇景明,長寧只想同你在一起。」
——「阿妤什麼都不在乎。」
蘇淮安心臟驟跌,神色徹底暗下來,一個沒忍不住,「嘭」地一下將門推開。
此時傅荀正躬身與長公主說著話,公主髮絲微亂,懷荊則像個陰使一樣立在殿門口。
六隻眼睛,相互碰撞,四周仿如寒冬。
看見懷荊,小公主只是嚇了一跳,但傅荀的臉卻刷地一下浮起了心虛的紅暈。
這心虛的紅暈落在蘇淮安了眼裡,則變成了苟且的鐵證,變成了濃情蜜意的潮紅,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本就解釋不清,眼下還被駙馬親眼撞見,縱使大周的男女之防沒有那麼嚴重,也不是一個小事。
尤其,公主是訂了婚的。
長寧長公主的心臟怦怦直跳,一咬牙,用手勾住了傅荀的腰封,怒視著眼前的懷大人。
蘇淮安看著腰封上細白的手指,緊繃的理智越發地不堪一擊。
他知道她不欠自己的。
四年,她喜歡上旁人,也在情理之中。
可蕭璉妤,你對每個人都是一樣的嗎?
蘇淮安看著傅荀,冷聲道:「出去,我有話對殿下說。」
傅荀沒動,反而握住了手邊的刀把,他隱隱覺得,這准駙馬今夜要同公主動手。
長寧長公主眉間竄起一股火,整個人橫在傅荀面前,一字一句道:「懷大人來作甚?冬麗宮是你該來的地方嗎?」
話音墜地,蘇淮安手起刀落,直接劈向傅荀的脖頸,將人擊暈。
倒不是說他的武藝真能一招制敵,而是傅荀根本沒想過,一個文狀元居然習武。
他不由分說地拉著蕭璉妤走進照房。
蕭璉妤甩開他的手,道「懷大人這是露出本性……」
諷刺的話還未說完,嘴就被蘇淮安賭上了。
他靠過來的一瞬間,長公主雙眸瞬間睜大,她拼命將人推開,反手就是一巴掌,「啪」地一聲落在了蘇淮安的左臉上。
不重,卻仿佛打的人振聾發聵。
她哆嗦這手道:「你怎麼敢……你怎麼敢對我做這樣的事。」
蘇淮安嘴角勾起一絲自嘲的笑意,不管不顧地再次吻了上去。
我怎麼敢。
我今日對你做的,還不及你當年對我做的萬一。
一個攻城略地,一個拳打腳踢。
男女之間的力量相差懸殊,蕭璉妤雙手被桎梏著,兩條小腿都被男人的膝蓋牢牢抵住,絲毫動彈不得……
也不知過了多久,小公主的嗚咽聲都變弱了,蘇淮安燒盡的理智歸了位,他驟然鬆手,四目相對間,將右邊臉遞給她,「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