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春色(捉蟲) 駙馬(1/2)
「阿菱,你在朕這,什麼都不會變。」
這句話對秦婈來說,如同強行扯開一道癒合的傷疤,再灑上一撮鹽。
秦婈有些惱這份感同身受,惱這早已忘卻的舊事,卻非要以這樣詭異的方式重溫一遍。
秦婈回頭看那時的自己,都忍不住嘆一句天真。
他說什麼,她便信什麼。
可帝王說的不會變,和她想的,從一開始便是不同的。
她不知夢中他為何想著要等三年,她只知道,封后大典過後沒多久,李苑便獲了寵,就連身上的咬痕,都落在了同自己一模一樣的地方。
思及此,秦婈屏息坐起了身。
還想這些作甚。
若不是有韞兒在,她又怎會再入這宮門。
時至今日,他們之間隔著的,早就不是一個李苑了。
秦婈揉了下嘴角,掛起標準的笑意,回頭看他,正準備照常問安,忽然發現這人不對勁。
蕭聿蹙眉捂著胸口,極沉地喘了一口氣。
秦婈道:「陛下這是怎麼了?」
蕭聿坐起身子,緩緩睜開眼,只見秦婈一臉關切,柔聲道:「陛下可是身子不舒服?可要臣妾喚太醫來?」
「不必了。」蕭聿怔怔地看著眼前人,道:「朕沒事,一會兒就好了。」
說罷,蕭聿以拳抵唇,輕咳兩聲。
秦婈連忙趿鞋下地,給他倒了一杯水,道:「那陛下喝口水吧。」
蕭聿接過杯盞,頷首看著杯中倒影,忽然覺得之前的試探都沒了意義。
以她的性子,倘若記得一切,怎可能是這般樣子。
她早就該同他翻舊帳了。
蕭聿看秦婈乖順的模樣,不由暗道,她還是有點脾氣好,現在這性子,再加之身份不顯,可能被人欺負了都不會開口。
蕭聿緩了好半晌才起身,秦婈仰頭替他整理衣襟,依稀間,還能聽見蕭韞在門外小聲道:「嬤嬤,還沒好嗎?還沒好嗎?」
「大皇子再等等。」
秦婈忍不住循聲望去,然後同蕭聿道:「今日時候還早,陛下不妨用個早膳再走吧。」
蕭聿拉起她的手,道了一聲好。
三人坐在桌上用膳。
秦婈不僅要幫蕭韞夾菜,還要拿帕子幫他擦嘴,小皇子在她手裡格外乖順。
初春的暖陽透過支摘窗灑了在她們身上,眼前的一切,如畫卷般美好。
皇帝冷峻的眉眼,都不由染了笑意。
用過早膳,蕭聿離開景仁宮,起輦時,盛公公道:「陛下,長寧公主派人回來稟告,這兩日就要從驪山回來了。」
蕭聿眸光晦暗不明,輕聲道了一句,也好。
——
長寧長公主剛回宮,太后便辦了一場賞花宴。
宮裡許久沒有宴會,此番難得太后開口,凡京中有頭有臉的夫人、貴女都來湊了熱鬧。
春風徐來,楊花滿路,女眷們有說有笑地走進慈寧花園。
說是賞花宴,章公公為博太后歡心,還在慈寧花園裡搭了戲台子。
太后左側坐的是長寧長公主及柳妃,右側做的是抱著小皇子的秦婈,以及楚家大夫人。
眼下正有一小男孩在戲台子踏獨繩,行至中間兒,還翻個了跟頭,看的太后不由撫了下心口。
她招了下手,章公公立馬湊過來道:「太后有何吩咐。」
太后道:「這些個耍戲的,每人賞銀二兩。」
章公公笑道:「奴才這就交代下去。」
觀賞完這些雜技絕活,章公公還準備了一場近來宮外有名的戲——《春江宴》
春江宴,演的是初春時節各家相親的故事。
只見女戲子身著婚服,輕櫳檀板,緩緩揭開了面紗,隨著陣陣蕭聲,舞袖縈繞,低聲吟了一段出嫁時女兒家滿懷期待的彈詞。
緊接著,化媒婆扮相的婆子的登場,高聲接了腔,「娘子!」
按大周婚俗,春日一向是媒婆最忙的時候,眼下京中也都在議親。
瞧這一幕,楚家太夫人慢悠悠道:「看了這戲,臣婦忽然想起六郎來,真真是叫人愁的慌。」
楚太后笑道:「六郎不是剛中了進士?他何處惹你了?」
楚家六郎楚江涯,也是今年的探花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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