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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孩子 同榻5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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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為弱柳扶風?

那大概便是秦婈虛扶著宮人朝咸福宮而去的樣子。

長歌聽著秦婈微微喘息的動靜,不禁皺眉,這秦婕妤,莫不是真病了?

寒風在宮牆間穿梭,吹得衣袂獵獵作響。

轉眼,她們便來到了咸福宮。

從天而降的雪花落在秦婈額間、鼻尖、頸間,她時不時便抖一下,等著薛妃召喚。

月白色的縵簾迎風簌動,薛妃躺在烏木漆心嵌瓷花卉紋羅漢床上,瞥了眼外頭道:「來了?」

「已經在外頭候著了。」清月勸道:「娘娘,眼下秦婕妤正是得寵,您明著為難她,就不怕她去皇上那兒告您的狀?」

「站一會兒就算為難了?」薛妃嗤了一聲,「不過是敲打一聲罷了。」

清月道:「奴婢只是覺得這秦婕妤心思太深,有些事不好明著來。」

提到心思深,薛妃眉宇微提,「讓她進來吧,本宮今日,是有要事同她說。」

須臾,秦婈緩緩走了進來。

原本就蒼白憐人的小臉,此刻更顯虛弱。

薛妃眯了眯眼,看著清月道,「愣著作甚,快去拿熱茶來,婕妤快坐吧。」

秦婈坐下,輕聲道:「多謝娘娘。」

剛說完話,她便咳了起來。

「婕妤昨日不還好好的,今兒是怎了?」

「臣妾是不慎惹了風寒……」秦婈用帕子虛虛地掩住唇,又咳了幾聲,「謝娘娘惦記。」

裝病是真的,一夜未眠也是真的,故而眼神里的疲態,是半點都不摻假。

薛妃蹙眉,似在辨別她話中的真偽。

可這幅模樣,又確實不大像裝出來的、

薛妃打量著眼前鮮嫩的小臉,不由想起了昨日長歌送來的消息——「陛下親自照顧秦婕妤,一夜未走。」

說來也是可笑。

後宮中的女子,向來是千方百計地打探消息,打探陛下昨夜又幸了誰,又叫了幾次水,恨不得仔細到承寵的嬪妃一夜嚶嚀過幾聲。

可有時候,打探了還不如不打探,就比如現在。

想著長歌那句話,再去看秦婈纖細的腰肢,薛妃甚至能想像皇上是怎樣將其握在手中的。

新帝英俊倜儻,才學過人,傾心也是在所難免。

初入宮時,她也曾私下裡打探過新帝喜好,得知他潛龍時常去酒樓看舞娘跳舞,且獨好細腰,她便也學著裹腰纏腹。

可入宮三年,他何曾柔情待過自己一天?

薛妃壓著心裡的酸,笑道:「我今兒叫秦妹妹來,其實是想說說話,沒成想妹妹居然病著。」

秦婈迎上薛妃的目光,又咳了起來,柔聲道:「能陪娘娘說話,是臣妾的福氣。」

薛妃遞給她一杯熱茶,笑道:「你放鬆些,總這樣客氣,反倒生疏了。」

秦婈從善如流地點了點頭。

薛妃端起茶盞,拂了拂茶葉沫,飲了一口道:「我聽聞你有個哥哥,今年參了武舉?」

「是。」

秦婈面上不顯,心裡卻「咯噔」一聲。

大周武選一向是由兵部主管,薛家雖不直接掌管兵部,但現任兵部侍郎賀長之卻是薛瀾怡之父薛泊寧手把手教大的學生。

薛家若想提拔誰、打壓誰,就好比在竹篾里捉螃蟹,手到擒來。

她提起此事,定是有備而來。

薛妃慢聲慢語道,「你不在京城長大,又久居深閨,許多事想必也不清楚,秦妹妹自入宮起便與我親近,今日我便與你說兩句心裡話。」

「臣妾恭聽。」

「這大周的武舉啊,向來比不得科舉,往年能得賞識的,不過就是前三甲罷了,你可知剩下的人都去了哪?」

秦婈順著他的話說,「臣妾不知。」

薛妃緩緩道:「沒名次的便不說了,有名次的無非就是塞到兵部,做個九品會同館,給人遞個文書,又或是再配合鴻臚寺接待外邦罷了,若是走運,熬一輩子,興許還能熬成個六品的車駕清吏司,若是不走運,那便難說了。我聽聞秦家兄長文武雙全,如此過一輩子豈不是可惜了?」

「他叫秦綏之是吧,其實以我與妹妹的情分,應當即刻修書一封,送回薛府才是,親妹妹覺得呢?」薛妃頓了一下,拉過她的手道:「你放心好了,這與徇私舞弊無關,只是提拔一二。」

這話聽上去,像是薛妃朝她遞了橄欖枝,可細想想,又何嘗不是一種威脅?

天底下沒有白掉的餡餅,倘若此刻順了薛瀾怡的意,那她會要什麼?

帝王寵愛奪不去,能奪走的,便只有孩子了。

她無心與薛瀾怡為敵,卻不允許任何人打蕭韞的主意。

思及此,秦婈抬手捂住太陽穴,喘息聲越來越急。

薛妃自顧自道:「陛下喜歡你,你又年輕,往後這子嗣定然不成問題,倘若陛下將大皇子……」

薛妃的話還沒說話,秦婈整個人便晃悠了一下。

薛妃蹙眉,隱隱不安,厲聲道:「秦婕妤?」

此時恰好風過門廊,秦婈從椅上滑跌在地。

薛妃立即起身,美眸瞪圓,道:「快,即刻喚太醫過來。」

寧晟否正在太醫院打瞌睡,忽聞秦婕妤在咸福宮昏倒了,整個人彷如醍醐灌頂一般,打了個激靈。

外面寒風呼嘯,他卻汗流浹背。

看秦婈的面色和呼吸,完全瞧不出是裝的,薛妃的心此時也在打鼓。

秦婈是半點都沒懷疑寧晟否的「醫術」。

昨日被陛下抱在懷裡的寵妃,今日忽然暈倒,身體是否有恙,他最是清楚。

寧晟否清了清嗓子,對薛妃道:「回娘娘話,婕妤玉體欠安,打昨兒起,便一直體熱,這吹了風,怕是惹了風寒。」

薛妃臉色變得很差。

她以為用秦綏之相威脅,秦婈定會識趣,萬沒想到這人會直接暈倒在她宮裡。

如今後宮可不是前朝後宮,此事若是傳到皇上和太后耳朵里……

自己犯的蠢,總得善後才行。

薛妃連忙對清月道:「去本宮的庫房,挑些上好人參和雪燕送到景陽宮去,都要最好的,還有精炭、手爐,都送去。」

薛妃又道:「清月,你送秦婕妤回景陽宮,我去慈寧宮請罪。」

——

亥時過後,幾位身著緋色官服的官員才從養心殿走出來。

殿內靜闃然無聲,香爐焚著沉水香,幽幽不絕如縷。

蕭聿抬手飲了一杯茶。

盛公公見皇帝處理完政務,悄悄走上去,道:「陛下。」

蕭聿捏了捏鼻樑。

盛公公道:「今日秦婕妤在咸福宮暈倒了,不過眼下已是無事了。」

蕭聿頓時睜開眼,「什麼?」

「怎麼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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