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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是第一次這麼深入的擁吻。
季清櫻頭皮發麻，抓著他後背的手在發顫，腳趾都蜷縮了起來。
向來紳士的他，這個吻充滿了粗暴的掠奪氣息，將她逼的快要喘不過氣。
她心跳的飛快，快要爆炸。
高子諶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鈴聲持續震動，將他從本能中拉了出來。
高子諶抬起頭，不知何時，他已經壓在了季清櫻上方。
兩人目光交織，季清櫻臉色緋紅，含羞帶怯的看他，帶著微喘道：「……要不，我們去房裡？」
男人看了她幾秒，倏然起身，揉了揉眉心，道：「抱歉，我喝多了。」
季清櫻：「……？」
「我先回去了。」
高子諶站起身，往門邊走。
季清櫻整個人懵掉了。
怎麼有這樣的人？
剛才還那麼激情，突然就要走？
季清櫻起身，跟上高子諶的腳步，在他走到玄關時，拉住了他。
「這麼晚了，你就在我這邊睡唄。」
季清櫻嗔道。
「不方便。」
高子諶抽出手。
高子諶正要打開門，季清櫻攔在他跟前，目光筆直又熱烈的看著他，聲音帶了幾分嬌羞，「有什麼不方便的？
我們都是成年人了，談戀愛還不能待在一起嗎？」
在她看來，剛才那個吻，他化被動為主動，已經算是確定關係，沒必要再拐彎抹角了。
高子諶深吸一口氣，嗓音低啞道：「抱歉，讓你誤會了。」
「你什麼意思啊？」
季清櫻莫名看他。
「我沒這方便的想法，我一直把你當妹妹。」
高子諶別過臉，不看她。
「你……」季清櫻的表情猶如晴天霹靂，但又充滿了荒謬感，她愣愣看他，半晌，開口道，「那你剛才幹嘛親我？」
「喝了酒，有點上頭。」
高子諶沒什麼表情道，「男人的本能。」
季清櫻：「……？」
高子諶繞過她，打開門，走出屋外，轉過身，看向屋內發怔的季清櫻，他眼裡流露出不忍，隨即又被另一種痛苦和煩躁所取代。
季清櫻看著他，高子諶反手替她關上了門。
「你就……一點都不喜歡我嗎？」
季清櫻艱難的發出聲音，帶了一絲哽咽。
可是門已經關上了。
高子諶沒聽到她說什麼，走向了電梯。
……
月色如水。
房內春意盎然。
季清棠被楚肖珩折騰的七暈八素時，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響了。
楚肖珩啞聲道：「八小時之外，拒絕工作電話。」
「可是……唔……」她的話被他堵住。
電話鈴聲響著，楚肖珩恍若未聞，由身後抱住她，盡情享受這溫柔鄉的繾綣。
兩人的手機鈴聲一樣，手機也放在一起，這時候分不清是誰的來電。
季清棠推了推楚肖珩，「這麼晚來電，應該是有事……」
「你確定要現在接電話？」
他咬著她的耳朵道。
「……」季清棠嗚咽道，「快點啦。」
楚肖珩低聲悶哼，「那不行……」
他怎麼捨得這麼快結束，他最喜歡的就是她在這時候完全屬於他。
拋開外界的一切，她的時間，她的精力，她這個人，她的靈魂，都完完全全的屬於他。
手機鈴聲響著響著就停下來了，但隨即又響起了微信提示音。
半個小時後，季清棠終於得到自由。
她拿起手機，打開微信，看到是季清櫻發來的消息。
季清櫻：「失敗了……」
季清櫻：「他拒絕我了……」
季清櫻：「我好難受啊姐姐……」
季清棠起身下床，去客廳，給季清櫻打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季清櫻抽噎的聲音傳來，「姐，你還沒睡啊……」
「你們怎麼了？」
「對不起……我是不是打擾你睡覺了……」
「沒有。
你說說，到底怎麼了？」
她從電話里就聽出她哭的一抽一抽的聲音。
「我也不知道，之前還好好的，明明很順利的……他今晚，突然，就拒絕我了……我不知道為什麼……」季清櫻邊哭邊道，「他是不是只想跟我曖昧一下……發現我要玩真的，就撤了……他是不是覺得我配不上他……」
「他如果一開始拒絕我，我都沒這麼難受……他給了我不斷靠近他的機會，給了我希望……我才會放任自己喜歡他……」季清櫻坐在地板上，眼淚不停往外涌，她越說越難受，深藏在內心的脆弱和自卑，都被殘酷的現實挖了出來，「怪我自己……是我傻逼，我蠢爆了……我居然妄想跟他在一起……我也不看看自己，我算什麼啊……」
季清棠聽著她的哭訴，心裡特別難受，只能勸慰她。
過了很久，也不知道她是哭夠了還是真的好了，道：「我沒事，姐姐，你放心，我沒事的，你好好睡覺，我也去睡了。」
「不要為不喜歡你的人難過，以前你不是還勸我說，小鮮肉那麼多，人生苦短，及時行樂。」
「對啊……姐姐，你說的對……我不在乎的，沒關係，我就是今晚受不了，明天我就好了……沒事的……我睡了……」
季清櫻掛了電話。
季清棠聽她不斷的說沒事，心情並沒有輕鬆起來。
她一轉身，發現楚肖珩也來了客廳，還幫她倒了半杯酒。
楚肖珩坐在吧檯邊，舉起酒杯，對她示意。
季清棠看向楚肖珩，突然有點來氣，「都是你的好兄弟！我還以為他靠譜呢，誰知道……」
季清棠走上前，接過酒杯，喝了一口。
楚肖珩人在家中坐，鍋中天上來，分外不解的看著她，「發生什麼事了？」
「清櫻對高子諶表白，被他拒絕了。」
「……拒絕？」
楚肖珩也懵了，「不對吧，我看他對季清櫻很有想法，那天大半夜來找我問感情問題。」
楚肖珩回憶著那晚的通話，腦子裡靈光一現，道：「難道是聽了我的建議？」
「你什麼建議？」
季清棠莫名看他。
楚肖珩道：「他好像有點拿不準對季清櫻到底什麼感情，我就說，把她氣走試試，不能接受就說明非她不可。」
「你……」季清棠看向楚肖珩。
楚肖珩分外無辜道：「我就開個玩笑……誰知道他，腦子不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