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0、羽化虹化(1/2)(2/2)
邪法修持,經過漫長磨礪以後,
某日歸見本性,得觀『雷祖寶誥』,則將一身邪氣化盡,『五雷邪法』轉為『五雷正法』,修成五雷正法,則能號令周天大道紋韻,代天伐鬼神,召雷攝電以抓詭!
僅憑這道修至大成的法門,
就能『召雷攝電以抓詭』!
蘇午從赤龍真人手中接過那部厚重的書籍,自身的『雷祖神韻烙印』微生觸動,同時間,那個模糊的聲音又在他耳畔響起了:「雷祖是詭,雷祖是詭……」
雷祖或許是詭,
但當下蘇午掌握有『雷祖神韻烙印』,
可以幫助他隔絕雷祖神韻對自身的侵染,現下又有五雷法門在前,這條路卻是不可能不走。
他摒去了耳畔那個聲音,身畔陰影蠕動,將那部厚重書冊張口吞進了陰影中,赤龍真人對此卻是見怪不怪,眼皮半開半闔,出聲道:「幽州臨近蒙古,常有密藏域的大呼圖克圖前往蒙古傳法,我曾經呆過的寺廟,也是個大乘佛與密藏佛混合的怪胎寺廟。
其實三教河流,都是你抄我的,我抄你的。
今時雷法修習,就有唐時密藏域的『本尊法』與『種子字』的影子,在道門雷法之中,此被稱之為『金光密字』。
不過,我當時拜入的那個寺廟,對諸般法門皆不精通,常常是東一榔頭,西一斧頭,我卻也未接觸來太多。
你覺得,
比之道門修行,密藏域法門又有何可取之處?」
赤龍真人毫不避諱談及他自身,以及蘇午的過去根腳。
蘇午在他跟前並不避諱使用種種法門,自然也就被他看出來蘇午的密藏域根腳。
「密藏域諸般法寺設在苦寒之地,彼地天威難測,陰詭恐怖,最容易滋生自然神崇拜,這點與幽州頗為類似。
不過彼地更為原始。
密藏域諸般修行法便是在此基礎上演變而來,天性沾染了太多恐怖陰詭的東西。
但此地修行法亦並非沒有可取之處。
諸法寺之中,無不強調『依止本尊』,令自身的全性一切盡向所依止的本尊靠攏,以期自身最終能修成『本尊』。
此般修行的起始,無一不是自『戒持』開始,
通過戒持,不斷鍛鍊自我的識藏,
又由識藏來返照肉殼。
——密藏域法門的獨到之處正在此地,通過『戒持』來鍛鍊自我的『意』,無疑是一種不需靡費太多人力物力悟性,只需人日復一日地在『戒持』之中循規蹈矩,
如此總能有所成就,
總能有所進益。
沒有資質的僧侶,固然無法獲得大成就,但只要能守住『戒持』,也就能系縛厲詭在身,成為一座法寺里中流砥柱般的大僧侶。」蘇午一邊思索著,一邊向赤龍真人道出了自己對密藏域法門的見解。
他需要注意自身現下所處的時代,遠在自己親自踏足的那個密藏域時代以前,這時間的密藏域尚不知道具體是甚麼情況,蘇午所熟悉的諸般法寺,此時說不定還只是初具雛形,甚至連一個雛形都沒有。
是以他需要小心些,避免談及具體法寺、具體法門,在赤龍真人這裡露出馬腳。
此下蘇午講述給赤龍真人的,亦只是密藏域的一般修行法門中共通的規律而已。
到了大雪山寺中收藏的兩部最頂點大法《光明灌頂大圓滿法》《佛諦大手印法》,便不僅要有戒持,更需要修行者有絕高天資、絕高悟性、絕大毅力了。
赤龍真人聞聽蘇午所言,若有若思地點了點頭。
片刻後道:「我在那寺廟裡做和尚的時候,寺廟的住持每晚都要將我們聚集起來,有時給我們講一段經,有時給我們講一段故事。
某曾聽那住持說過,
密藏域之中,有座寺廟安置在大雪山上,好似就叫『大雪山寺』。
唐時有個密藏域僧侶,被尊稱為『精蓮化生大士』,踏足從來無人能夠踏足的大雪山頂,於山頂找到一口溫泉眼,從溫泉眼中取得一部真經,
其修煉此部真經,
終於化虹飛升。
——某今亦是幽州閭山掌教,翻遍宗派私藏典籍秘冊,尚未見過一個有諸多證據佐證其真正『羽化飛升』的道門祖師前輩。
羽化飛升,亦或虹化飛升,
在世間真的存在?
他們即便飛升,又能飛升去甚麼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