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3、傳度(2/2)(2/2)
當下須儘快為李午傳度授籙。
此後,
我們還須商榷該如何解決『茅山巫祖庭』今時之困。」玄照的褡褳袋內,一枝桃枝悄悄伸出來,打在玄照臉上,桃枝頂端的那朵花苞里,悄然浮現一道似真似幻的女冠虛影,
女冠細小的手掌捏著玄照的一點點耳垂,就讓玄照疼得齜牙咧嘴。
她抿嘴輕笑著,空靈的聲音落入眾人耳中。
「是是是,正事要緊,正事要緊!」玄照連忙附和三師姐玄璧的話。
玄清、玄玦也都點了點頭,
止住繼續就南藏曆練室辯論的話頭。
玄清神色一肅,朝李午招了招手,李午走到他跟前蹲下身來:「李午,今時茅山巫祖庭有難,我等不能為你在祖庭傳度授籙了。
當下儀範簡陋,望你莫要因此心有怨懟。」
蘇午搖了搖頭。
玄清站起身,與玄玦同立在法壇後,他指了指法壇前,令蘇午去法壇前坐定,隨後又開口吩咐道:「灶君李岳山已是道門正神,你既是他的弟子,今本該由他為你傳度誓戒,不過,他今時無法在場。
是以便請他為護壇大法師,
以我、玄玦、玄璧、玄照我們四個為你傳度誓戒。
如何?」
「好」。蘇午盤坐在法壇正前方,點頭答應道。
「入道修持每一道法門皆有各自不同的戒律,譬如修『天蓬神咒』,須遵『北帝黑律』,另有『大五十戒』、『中三十戒』、『小十戒』等等,對應種種不同符籙法門。
今時你初拜入道門,
我等亦與你有過約定,
是以只需你遵守『初五戒』即可。
此五戒即一:不得詆毀宗派。
二:不得親近邪佞。
三:不得作奸犯科。
四:不得加害他人。
五:不得自戕自殘。
這『初五戒』,你可能遵守?」
「弟子願一生遵守。」蘇午應聲道。
「好。」
玄清點了點頭,
搖晃帝鍾,續上線香,徐緩地念禱著一篇經文,隨著他念禱經文,在他身前法壇上,一張黃紙飄忽而起,被香火燙烤出焦黑的痕跡,那些痕跡逐漸組合成雲芨符籙。
他持桃木劍,一劍貫穿了那道符籙奏表,
將之在燭火上點燃了。
隨即喝道:「上清法壇為證,茅山歷代宗師在上,今有織錦山灶莊人士李午者,生年不詳,生月六月,生日十五日,生辰午時!
得授『上清盟威經籙』,領受『從四品上清玉府上卿五雷使』者,茅山弟子『玄玦』;
得授『上清盟威經籙』,領受『正四品九天金闕御史知天樞密院事』者,茅山弟子『玄清』;
得授『上清盟威經籙』,領受『正四品上清玉府上清五雷大使領雷霆都司事』者,茅山弟子『玄璧』;
得授『上清三洞五雷經籙』,領受『從二品九天金關少宰九天御魔使』者,茅山弟子『玄照』!
為生年不詳,生月六月,生日十五日,生辰午時,織錦山灶莊人士『李午』者傳度誓戒!
玄清、玄玦、玄璧、玄照四籙士及其師門長輩所修種種符籙法咒,皆為『李午』大開方便之門,『李午』皆可隨意修習!
『茅山巫教』諸般法門,
『三山法脈』非宗主脈法門秘道,『李午』皆可修行自如,無有障礙!
『李午』拜入茅山巫教,
須遵『初五戒』,
如有違背,法門符咒自棄,道門修為盡喪!
今向茅山歷代宗師、祖師奏表於此,
請降法旨,收『李午』入茅山巫門庭!」
玄清念誦完這一大段話,沒有任何停頓,左手並起劍指,往法壇上的一疊黃符紙猛然一指——
黃符紙旁的硃筆倏忽立了起來,
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操縱著,在那黃紙上勾勒出雲芨符籙,
莫名神韻在此時流轉!
硃筆倒下之時,
一道雲芨符籙已然勾畫完成。
玄清、玄玦、玄照、玄璧四人的符籙印紐各自在那道『法旨雲芨』的四角蓋了一下,留下印簽。
茅山大師兄劍指朝向那道法旨雲芨,
道一聲:「起!」
那道法旨雲芨便飄忽而起,
投向法壇後的蘇午,
在臨近蘇午的瞬間,那道法旨雲芨就像一個幻影般,忽然與蘇午的身形重合,消失無蹤!
一種玄之又玄的感覺隨即縈繞在蘇午心間!
蘇午再看那法壇上羅列的一道道符咒,
再沒有了從前那種與符籙有極深隔閡,看每一道符籙皆如鬼畫符的感覺,
現下,
他雖仍看不懂那些符籙中隱含的真意,
卻已能感應到符籙中特有的『大道紋路』散發出的法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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