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2、招提寺(1/2)(2/2)
「路上抓個平家武士問問路。」
蘇午看了眼滿地的屍首,未有多說什麼,接住手下武士遞過來的馬韁繩,翻身上馬。
一行人驅馬脫離此地,
半途果然遇到一隊平家武士。
殺其中六人,留下一個膽小的,幾句話就問出了附近的地形建築。
井上家五人武士隊首『山前野』一刀結果了膽小武士的性命,收刃歸鞘,轉身走進隊伍里,翻上了自己的坐騎。
「從此地往南走,可以經過一個鬧市區。
穿過鬧市區以後,我們就能脫離平安京了。」安綱整理著從平家武士口中獲得的情報,向蘇午發出了建議。
蘇午看了眼被山前野結果性命的平家武士,
他的臉色隱入黑暗裡,讓人看不清他的真實表情,只能聽到他冷靜而毫無情緒的聲音:「他先前說,從這裡往東面走,走出十餘里,就是已經斷絕香火的『招提寺』?」
「是。」安綱點點頭,抬眼看向黑暗裡面龐模糊不清的蘇午,小心翼翼地問道,「燭照君是打算去一趟招提寺嗎?雖然繞路遠了一些,不方便我們出城。
但不論燭照君做出何種決定,我們都完全支持。」
蘇午『嗯』了一聲,
接著道:「就往東走吧。
我想去招提寺看看。」
留有『鑒真』最終蹤跡的寺院——招提寺。
在源氏宅邸盤桓的這些時日,蘇午已經打聽到一些關於鑒真的消息。
鑒真大和尚已經在十餘年前突然『失蹤』。
據說,自從鑒真大和尚毫無徵兆地從招提寺消失以後,寺廟裡就常常會遭到厲詭侵襲,與這座荒廢寺院有關的傳說,就有『寺門白手』、『元興門』、『女僧』、『火前坊』等等。
許多在鑒真消失以後,前往招提寺祭拜的香客,都自稱遇見過某一種厲詭。
有人甚至跟著消失在了招提寺內。
如此也就導致招提寺漸漸香火凋敝,以招提寺為宗門的『律宗』僧侶,不得已棄置了這座寺廟,只留一些老年僧眾在招提寺內,每日清潔寺院。
剩餘僧眾化緣重立了『金光寺』。
使之成為鑑真所開創的『律宗』之宗門。
招提寺內或許真有厲詭,或許只是人們以訛傳訛,但鑒真大和尚既是在招提寺內失蹤,本就說明了這座寺廟的不同尋常。
『鑒真』將『眾生石』背負到了東流島,
『眾生石』如何與東流島鐵石礦脈融合,使之轉變成了『殺生石』礦脈?
『眾生石』與『鬼佛』究竟有何淵源?
若『殺生石礦脈』其實是『眾生石』所化,那『玉藻前』死後化為『殺生石』的傳聞又是怎麼回事——虎徹的家族前輩可是親自參與了對『玉藻前』的討伐,
這場退治『玉藻前』之戰,就是在鑒真的帶領下進行的!
鑒真曾在給阿熊的信箋中提到,自己對殺生石的研究有了一些成果,他煉造出了『縛詭索』,在此以後,他是否有繼續對『縛詭索』進行改造?
他對殺生石的了解又到了何種程度?
以及,最為重要的一個問題——在『阿熊』的述說里,可以了解到『鑒真』從未容納過厲詭,未有使用過『生人甲』,而鑒真在十餘年前才從招提寺失蹤。
他們東渡東流島,已經過去兩百餘年!
一個沒有使用生人甲的普通人,究竟是如何活過兩百餘年的?!
蘇午沒有奢望能在招提寺內找到這種種疑問的答案,
只希望能從中得到一絲關於鑒真下落的線索。
他做出決定之後,
眾人盡皆點頭答應,沒有絲毫反駁。
儘管蘇午的決定會讓眾人脫離平安京,脫離『源平之戰』的旋渦更加困難,但一路走來,眾人對於蘇午的信任已經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並且,眾人更加清楚,
自身跟隨蘇午,僅僅是脫離平安京變得較為困難而已。
然若是不再跟隨蘇午,自身在這個長夜裡只怕就完全不能保全性命!
「走!」
蘇午掃視過手下眾人面孔,沖安綱點了點頭。
一行人消失在黑暗裡。
他們離去不久之後,平凌盛帶著眾多鬼武士浩浩蕩蕩抵近此地。
陰陽師『風間』下馬查看那具被山前野一刀結果性命的平家武士屍首,以手指蘸取了一些屍體傷口處的血液,用一把小木刀將血液刮入羅盤中心的圓孔中。
羅盤上的指針倏忽轉動數圈,
最終指向東面。
風間爬上馬匹,同平凌盛說道:「二公子,井上燭照帶人往東面的招提寺去了。」
「他沿著湖岸一路殺我平家武士如此多人,已然與我平氏乃是生死仇敵。
都這個時候了,竟然還敢往招提寺去,還有尋幽訪勝之心?」平凌盛寒聲說話,惡詭面具下的一雙眼睛裡凶光四射,「出發!
包圍招提寺,
絞殺井上燭照!」
「是!」
十數個鬼武士高聲應命。
被關進荊棘木籠中,由一個高大鬼武士背負著的平靈子抿著嘴唇,眼中情緒莫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