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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3 劈山救母(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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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慧沼看了看身旁無動於衷的鑒真,猶豫了一下,正想向其提出,自己可以搭對方一呈,令其暫至彼岸之時,蘇午轉回頭來,又與鑒真說道:「長老留在此地,稍事歇息。」

鑒真點了點頭,沒有言語。

如此,慧沼也未有多言,整個人化作大無相光明,漫過苦海,行至此岸!

法性長橋以苦海龍華神樹為根基,以此岸樑柱作為支撐,橫越元河,直通彼方而去。

如今,龍華神樹盡為蘇午掌控,法性長橋根基不存。

此時假若支撐樑柱再被損毀,整道法性長橋亦將徹底崩毀,那想藉此橋登臨彼岸的想爾化身與天後,圖謀不僅無法達成,它們自身亦將隨著法性玉橋的破碎,而淪入元河之中,再不得翻身!

此時,此岸橋柱之下,群賢畢至!

陶祖、洪仁坤、慧沼及至神秀、慧能等小西天世界諸僧,紛紛揮舞巨斧,在那石柱之上留下刀削斧鑿的痕跡,引致整道法性玉橋都震顫不休,眼看就有行將崩塌的趨勢!

玉橋彼端,相互爭殺之中的天後、想爾化身感應到玉橋抖顫,立時俱停住了動作,轉身回望——

那覆蓋苦海,無比龐大的十三首神樹頂上,蘇午的面容若隱若現。

他的聲音越過漫漫苦海、茫茫此岸,傳至元河之上的天後、想爾化身耳中:「而今玉橋直通『彼岸真佛』的彼岸。

天後籌謀已然落空。」

天後手中漆黑刀劍化作一根樹枝,歸於那橫於元河之上的巨刃之上,『她』聽得蘇午此番言語,神色寂靜,但胸中自有烈火熊熊燃燒。

「此橋根基為我掌握,橋柱亦可在我一念之間,就此伐倒。

玉橋不存,所謂橫渡彼岸,亦再無可能。

不論天後,或是想爾化身,俱將淪入元河之中,於河底掙紮,受淪入元河之中的失敗者競相啃咬,永無寧日。」

法性玉橋還在震顫,蘇午所言非虛。

只是一道模糊人形的想爾化身看著腳下看似寂靜澄明的元河河水,眼中紫籍符籙閃動邪冶光芒,似乎通過那澄明河水,看到了其中漂浮遊蕩的無數恐怖存在,它們此時就在等著法性玉橋崩塌,繼而分食落水者!

在那無數恐怖存在當中,還有許多『想爾』從前嚐試渡河失敗的化身,默默蟄伏著,等待取代橋上的這個化身的機會。

「你等籌謀至今,渡河之事,已然功敗垂成矣。」苦海之中的聲音,仍在不斷傳來,與此同時,那十三首神樹巨大如烈日的樹頂之上,忽然垂下一道昏黃符籙——

蘇午放出『黃天法旨』,依舊說道:「而今,我卻有一法,令你等各得所願——只不過,你等亦需與我作個承諾。」

天後、想爾化身聞聽蘇午所言,一時俱有不同反應。

前者看向那橫於元河之中、似乎由無數生人骨血凝聚的巨刃——此十滅度劍,如今威能大漲,或能在彼岸真佛封鎖之下,殺出一條血路,繼而突出重圍!

後者則將目光投向那支撐橋樑的此岸柱石,想爾化身只為找尋自身的彼岸,彼岸真佛也封鎖不得它,它只是需有這渡河的工具而已,若只答應蘇午一個承諾,就能得到法性玉橋以渡河,它倒可以一試。

「你等妖邪,亦不甘心就此落敗。

而我之圖謀,亦並不因你等落敗便能徹底達到,是以,我想要令你等承諾之事,即是於此『黃天法旨』之上,署上名號,與我約定——以今日為始,五十年為限,此五十年內,不論天後、魯母及諸彌勒內眾,亦或想爾、及諸紫籍之詭,俱不得在天下間作亂。

你等若能於此五十年內遵從約定,我可不摧毀這道法性玉橋。

五十年後,你等是借橋渡河也好,還是另有其他籌算也罷——屆時我等再做過一場。

五十年,留你等苟延殘喘,如何?」

蘇午的聲音傳入天後、想爾化身耳中。

天後看著腳下搖搖晃晃的彼岸玉橋,深知此下縱然再如何掙紮,也無法掙出這死局了。

然而若答應蘇午的要求,以『五十年』作期限,五十年內,法性玉橋不至毀傾,便是留得了青山在,那『她』便可以在這五十年內好好籌謀,再用這五十年,完成一場『龍華三會』也未嚐不可!

天後心中想得通透,眯著眼睛看向此岸那此起彼伏的群山,在群山最高峰上,那輪赤紅法性大日放射光芒,幾近照亮整個彼岸——而今此次渡河,她一樣好處未曾落得,一切種種,卻俱為蘇午作了嫁衣裳!

蘇午不僅將龍華神樹變成了自己的,其法性借著天後這道法性玉橋在前遮護、直面彼岸真佛,及至龍華神樹遮掩天河氣機,已然一舉躍升至此岸之境,其肉殼、性意盡居於此岸第一峰,如此徹底消化了這重躍升帶來的收穫之後,諸般修行必將跟著次第踏入此岸層次!

此般『此岸存在』,即便以肉身作舟楫,也能落元河而不昧真性了!

天後心中恨意噴涌,面上始終一片寂靜,她揚聲說道:「朕可以在你那『黃天法旨』之上留字,以此作為對你之承諾的約束。

不過,你又該如何保證,你能履行你對朕之承諾?」

「陛下自可以提出要求。」見天後有意答應,蘇午話語便放得緩和了些,不僅不再稱對方作妖邪,更以『陛下』來尊稱天後。

天後垂目,以左手覆於右手之上,沒有掌紋、空白一片的右手上,頓時留下玉璽印簽。

那印簽之上分明書寫著『慈氏越古金輪聖神皇帝』十個篆字,每個篆字之上,都流淌著天後的氣韻,其中隱約綠光熒熒,乃有『魯母詭韻』依附其上,不曾消褪。

『她』隨即朝蘇午伸出手去——

法性玉橋此端盤坐的天後伸出一隻蓋落玉璽印簽的手掌,遞到蘇午面前:「你在此上留印。」

「可以。」

蘇午點了點頭,捲起黃天法旨,以背面呈於天後面前,道:「陛下請在此上留字,請以陛下尊名、魯母尊名、彌勒尊名,分別於黃天法旨之上作記。」

二者同時起筆,蘇午沒有遮掩,直接在天後掌心留下『蘇午』二字。

此二字真名那變化,字跡之間紅日舉升、神龍盤繞,陡然間變作了『燭曌』兩字——此本源真名,留痕於天地真理之間,留下此真名,便是蘇午再如何改換身份,也更易不了這份與天後的承諾了。

而天後看了眼那黃天法旨,深知若五十年後,自己再次落敗,只怕不只是自己真名會永留在這道法旨之上,就連自己本身,也會被黃天道吞沒,成為『黃天道』的一部分。

但她已做出決定,此下更不猶豫,於黃天法旨之上留下『武曌』二字。

武曌二字,一那拆解作有魯母之意的密藏域文字、有『彌勒菩薩』的梵文,以及『武則天』的漢文。

黃天法旨倏忽一震,自法性玉橋此端飄蕩而去,遞至想爾化身跟前:「你簽還是不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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