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我相信你無罪!保釋法庭初交鋒(2/2)
「瑩瑩,他現在是公設辯護律師,接案子不是很正常嗎?」
肖百合覺得自己當初說錯了話,她只讓譚瑩瑩對張偉盯緊點,沒說要大事小事都一點不放過吧?
「不是,這次不是一般的案子。」譚瑩瑩卻連忙搖頭,抬起頭指了指隔壁桌,說道:「這一次張偉接的是那件案子,你們辦公室王檢察官偵辦的入室殺人案!」
「那件案子?!」聽到譚瑩瑩的提示,肖百合也反應了過來。
「這張偉不是找虐嗎,這件案子他都敢接,他難道是要申請減刑?」
「不是,聽說是想要做無罪辯護,現在他們正在為嫌疑人申請保釋呢!」
「保釋,他們是人傻錢多嗎?」
肖百合詫異了,這案子都想著無罪辯護,這張偉是瘋了吧。
這案子要是能翻,我肖百合當場將面前的電腦屏幕吃掉!
「瑩瑩姐,我們怎麼辦啊?」譚瑩瑩看著肖百合,不知道剛才某人立了個Flag。
「走,去和王燦打聲招呼,提醒他小心一點!」
王燦和肖百合在一個辦公室,二人的辦公桌就隔著幾米。
王燦是一個二十七八歲的青年檢察官,戴著副金框眼鏡,一雙眼睛向狐狸一樣狹長,給人一種有點奸猾的感覺。
「喲,這不是我們的王牌檢察官,來我這裡做什麼呀,指導我工作嗎?」
雖然王燦和肖百合是鄰桌,但肖百合在整個辦公室的人緣不太好,所以王燦打招呼時有些陰陽怪氣。
這也難怪,肖百合進入地檢總部才一年,就偵辦過十幾起重案,業績和定罪率都是辦公室第一,更是刷新了歷屆新人記錄。
鋒芒太露,壓得同辦公室其他人抬不起頭來,所以也被其他人孤立。
這也是肖百合與譚瑩瑩聊得來的原因,因為二人一是同鄉,二則來自不同辦公室。
肖百合面對陰陽怪氣的招呼,面帶寒霜,但還是忍住了沒發作。
她只是冷冷提醒:「你那件案子的嫌疑人請了一個公設辯護律師,你要小心點了?」
「公設辯護律師?」但王燦卻不以為然,嗤笑道:「我這件案子,鐵證如山,誰來都沒用,何況是公設辯護律師,他們又不收律師費,心裡頭只會想讓嫌疑人早點認罪!」
「那個律師叫張偉!」
「張偉又如何,我又不認識他……等等,你說張偉!」
王燦的表情變了數變,從一開始的絲毫不在意,到後面有些反應過來,最後更是變得有些激動。
他猛然起身,看了一眼譚瑩瑩,然後大笑道:「哈哈哈,你確定,那個張偉要接我經手的這件案子?」
他的聲音很大,以至於整個重罪科辦公室都聽到了他的聲音。
「張偉」這個名字,可以說這段時間都是縈繞在地檢總部頭上的一層陰影。
很多檢察官都想要和張偉交手,以此來洗刷地檢總部受到的恥辱。
而現在,張偉又再次行動了起來,並且還挑選了一件必輸無疑的案子。
「張偉,果真是他?」
「王燦的案子,難道是那件入室殺人案?」
「不得了啊,必輸的案子還選,他不是想要還給我們面子吧?」
其他重罪科的檢察官都忍不住議論了起來,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王燦吼完一嗓子後,朝肖百合說道:「肖百合,不用你提醒,我知道該怎麼辦。如果那張偉真的接了這個案子,看我將他打的體無完膚!」
說完之後,他還嫌不過癮,看著譚瑩瑩,意有所指:「本來新人就代表不了我們地檢總部,要說我們總部,還得看我們重罪科!」
「王燦,保釋法庭有申請過來了!」
「哼,果然出手了嗎!」
聽到同事的通知,王燦冷笑一聲,拿起桌上的文件就走。
對於肖百合的提醒,他顯然是沒有放在心上。
「百合姐,我們……」
「走,我們也跟上去,看看張偉到底打算怎麼辦!」
譚瑩瑩想要說些什麼,但肖百合卻拉起譚瑩瑩,跟著王燦一起離開了辦公室。
……
保釋法庭。
當作為檢方的王燦來到保釋法庭時,張偉已經等候多時了。
不過二人見了面,誰都沒有給對方打招呼。
「嗯?」同一時間,張偉也看到了隨同王燦一起來的肖百合和譚瑩瑩二人。
對於這二人,張偉朝對方笑了笑。
不過他的笑容,在譚瑩瑩眼中卻猶如地獄惡鬼,是嚇得後者打起了哆嗦。
顯然,當初的庭審對峙,張偉給新人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心理陰影。
肖百合察覺到譚瑩瑩的害怕,連忙安慰了起來,同時惡狠狠的回敬了張偉一眼。
但此刻的張偉,已經開始準備保釋,沒有搭理她。
保釋法庭很忙,前面也排了很多人,一直到30分鐘後,才輪到張偉他們。
「法官大人,檢方認為被告唐春風不得保釋,他犯了故意殺人罪,情節極其嚴重,一旦保釋的話,存在極大可能的潛逃風險!」
王燦作為檢察官,指著唐春風嚴苛說道。
「法官大人,我認為檢方這樣的判斷是極其荒謬的!」張偉卻不認同,並且看著王燦,緩緩道:
「我的委託人唐春風先生,只是一個普通的嫌疑人而已,他雖然受到刑事追訴,但法院還沒有對其提起公訴判決。犯罪嫌疑人和大眾所知的罪犯不同,依無罪推定的原則,除非經審判證明有罪,理論上犯罪嫌疑人都是無罪的,檢方為何要一口咬定我方委託人是有罪的,這顯然是極其不道德的指控。」
法官大有深意的看了王燦一眼,也下意識的為張偉的話點了點頭。
「說的不錯,那本庭決定,唐春風允許保釋。」
後方,肖百合暗道一聲果然。
王燦在第一次交鋒中就出現了破綻,還被張偉直接點了出來。
「檢方,你們認為保釋額度是多少?」法官再次提問。
王燦見自己第一次被張偉壓制,想了想後說道:「被告唐春風受到的是謀殺指控,他有潛在風險,我方認為保釋金應該為500萬!」
500萬金額一出,無論是唐春風,還是身邊的唐春德和唐母,全都被嚇了一跳。
不是說他們拿不出這麼多錢,但卻需要賣掉家裡的房子。
「法官大人,我不贊同檢方的說法!」
張偉也知道這個保釋金額離譜,立馬開口:「法官大人,我的被告唐春風先生是一位牙科醫生,從小接受過良好的教育,甚至就連一張交通罰單都沒有收過,他的道德品行絕對能評到良好。」
「而且保釋金是為了防止嫌疑人逃避偵查的手段,為了確保嫌疑人能夠在接下來的庭審中配合法庭傳喚。我的委託人從小就生活在東方都,家庭和社會關係也都在這個城市,他沒有任何潛逃風險。」
張偉說著,詢問唐春風:「請問,你會潛逃嗎?」
「我不會!」唐春風立馬回答。
張偉點頭,隨後拿出了一份文件,遞給法官。
「法官大人,我的委託人一直和母親生活在一起,唐母的身體一直不好,這是她最近的醫療診斷記錄,記錄上寫著她就在三個月前還做過一起手術。如你所見,我的委託人需要在家照顧年邁的母親,所以請你准許我的委託人以合理的金額接受保釋。」
法官抬頭,看了一眼被唐春德攙扶的唐母,又低頭看了一眼文件。
「法庭批准,保釋金額定為50萬。」
隨著法官敲錐,保釋金額也從500萬減到了50萬額度。
王燦的臉色很難看,因為他居然在一場小小的保釋法庭中,連續被張偉壓制了兩次。
他甚至都沒有去看張偉,沒有去看被告和對方是怎麼離開保釋法庭的。
當他走到下方時,肖百合走了過來。
「王燦,我提醒過你了,不要小瞧了他,這個張偉不簡單!」
說完這句話後,肖百合也帶著譚瑩瑩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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