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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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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德業的病房現在只有陳姨,傅司硯和阮欣不在,李瑛華也不把一個保姆放在眼裡,擺著阮家女主人的譜,手扶著還沒鼓起來的肚子,盛氣凌人的看著陳姨,「阮家什麼時候輪到你這個保姆說話了,我是阮太太,來看自己的丈夫天經地義,你有什麼資格攔著不讓我見。」

陳姨守著房門寸步不讓,不卑不亢道:「我是阮董僱傭到阮家的,我的職責是照顧阮董,我到阮家的時候,阮家還沒有你這個阮太太,不是我攔著你,是阮董不想見你,請你立刻離開。」

李瑛華被陳姨不屑的態度氣到了,旁邊站著幾個聽到動靜前來勸解的醫生護士。

「阮太太,這裡是醫院,不能大聲喧譁,阮先生的病需要靜養,您看您要不要先回去,等我們進去和阮先生溝通溝通,看他什麼時候願意見您,您在進去,您的病房是在樓下吧,我讓兩個護士帶您回去?」

其中一個醫生向護士使眼色,兩個護士上前準備扶著李瑛華胳膊,站在旁邊的阮書雅語氣犀利道:「你們想幹什麼,我媽現在懷著孕,肚子裡是達衡集團阮董的兒子,出了事你們誰負責?」

阮書雅摟著李瑛華後背,問,「媽,你沒事吧,身體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李瑛華配合著捂住胸口,「胸悶,喘不過氣,快扶我進去坐會。」

幾個小護士面面相覷,不敢再碰她,雖然不知道阮家發生了什麼事,阮董連自己老婆都不願意見,但看李瑛華這做作的樣子就已經在心裡斷定是這位阮太太不對。

「不行,你們不能進去,阮董都被你們氣病了,在病床上躺著,你們還想怎麼樣?」

陳姨攔住李瑛華和阮書雅,阮書雅抬手推開陳姨,陳姨向後踉蹌幾步,腰撞到門把手,跌在地上。

陳姨皺眉捂著腰,阮書雅只冷冷斜了她一眼,便扶著李瑛華要走進去。

剛走了兩步,啪啦一聲。

一個瓷碗在她腳邊碎了好幾瓣。

阮德業右手打著點滴,從床頭坐起來,臉色鐵青,冷呵道:「滾出去。」

李瑛華臉色微變,阮書雅胳膊在她腰上碰了碰,李瑛華想到自己肚子裡的孩子,底氣又足了些,扯著嘴角問:「德業,我和蘭蘭過來看看你,你身體怎麼樣?有沒有好點?」

阮德業沉著臉,嘴角繃成一條線。

阮欣走到門旁,看幾個護士把陳姨從地上扶起來,上前攬住陳姨的後背,「陳姨,您沒事吧?」

陳姨搖了下頭,沖她擺手,「沒事。」

李瑛華和阮書雅聽到阮欣聲音,轉身看向門外,視線瞥到傅司硯,兩人愣了一下,心裡頓覺發毛。

李瑛華還沒進阮家的時候,為了能融入上流社會,就對南城那幾家頂級豪門有所了解,她知道傅司硯這個名字的時候對他的印象就是心狠手辣,不近人情。

後來傅司硯做了阮家的女婿,每次陪著阮欣回阮家,對她都是冷淡疏離,尤其是阮德業不在的時候,傅司硯冷峻的氣質和身份更讓李瑛華忌憚。

傅司硯高大挺拔的身軀立在阮欣身後,只是站在那,什麼話都不說,李瑛華就有點緊張。

幾個醫生護士還站在門旁沒走,阮欣面無表情的轉身對她們說:「麻煩你們了,這裡沒什麼事了,你們都先回去吧。」

醫生護士聽出她這是在趕客,不想讓他們看到家醜,轉身離開。

門一關,阮欣看向阮書雅,冷聲道:「給陳姨道歉。」

阮書雅裝作聽不懂的樣子,「你在說什麼?」她笑著說:「我為什麼要給她道歉。」

「剛剛是你把陳姨推倒的。」

阮書雅不以為意,「那是她自己堵在前面不走,我不過就是輕輕碰了她一下,是她自己沒站穩。」

「就是啊,欣欣,她摔倒是她自己沒站穩。」李瑛華一手捂著小腹,給自己拖了張椅子坐在床邊,「我就是想進來看看你爸的身體,這個保姆居然把我攔在外面不讓進,那麼多醫生護士都在那看笑話,阮家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李瑛華顛倒黑白,把自己吵鬧引來醫生護士的責任甩到了陳姨身上。

陳姨氣道:「你們講不講道理了,阮董都說了不願意見你們,你們還闖進來。」

「德業說的那都是氣話,是,我們昨天是鬧了點矛盾,可這夫妻之間床頭打架床尾和,無論我們發生了什麼,那也輪不到一個外人插手。」

說完她又轉身拽住阮德業的胳膊說:「德業,昨天是我情緒太激動了,醫生都說過,孕婦就是這樣陰晴不定的,我昨天那麼說也是替我肚子裡的孩子感到不公平,我怎樣不要緊,可不能委屈孩子呀,這孩子和阮欣一樣,都是你的骨肉,為什麼阮欣有的他不能有。」

阮德業胳膊被她緊緊的扒住,一隻手掙不開,瞪了她一眼,「閉嘴吧你。」

昨天還說不把股份轉讓給她,她就要把孩子流掉,這樣貪圖利益的母親怎麼可能是在替自己的孩子抱不平,分明就是為了滿足自己的貪婪。

阮欣沒理會李瑛華和阮德業的糾纏,眸光冷淡的盯著阮書雅。

阮書雅被她看得不自在,轉過身準備和李瑛華一起忽悠阮德業,才邁了一步,阮欣三兩步走到她後面,抬腳對著她腿窩踹了過去。

阮書雅腳下踩著七八厘米的細長高跟鞋,猝不及防被阮欣踹了一腳,膝蓋一彎,跪著趴到了地上。

地上剛剛被阮德業摔了的瓷碗碎片還沒收拾,阮書雅左手按上去,掌心頓時劃了一個口,血冒了出來。

阮書雅痛呼一聲,從地上爬起來,甩著身上背包的金屬鏈子往阮欣身上砸。

「住手。」

阮德業蹭一下從病床上跳下來,正在打點滴的針頭從手背掙掉,赤著腳在地上衝過去,還沒跑到阮欣身旁,傅司硯已經眼疾手快的攬過阮欣,把她護在懷裡,單手接住阮書雅砸過來的皮質包,用力一甩。

阮書雅吃痛,下意識鬆開手,向前踉蹌了幾步,扶著牆站穩。

阮德業見阮欣沒事,鬆了口氣,轉身朝著李瑛華劈頭蓋臉的罵,「你養的這是什么女兒,居然敢對欣欣動手,簡直是膽大妄為。」

李瑛華從來沒被阮德業這樣疾聲厲色對待過,微怔一下,辯解道:「是欣欣先對蘭蘭動的手。」

阮德業才不管是誰先動手,做父親的哪有不偏向自己女兒的,阮書雅想打他女兒就是不行。

他摸出手機給黃助理打電話,「帶幾個人上來。」

李瑛華慌了,本來還想仗著肚子裡孩子好好哄一哄阮德業,沒想到就因為阮欣打阮書雅,阮書雅還了手,平時很好說話的阮德業居然就要叫保鏢過來,昨天鬧成那樣他自己被氣進醫院都沒叫保鏢。

「德業,德業你消消氣,這就是她們姐妹倆鬧矛盾,小打小鬧的,不算什麼大事,我讓蘭蘭給欣欣道歉好不好,咱們一家人,有事坐下來好商量。」

「蘭蘭,快,給欣欣道歉。」

阮欣注意到阮德業吊瓶里的水還沒滴完,走過去拉起他手看了眼,因為針頭是插在肉里直接掙開的,他手背上有一道細細的血痕,不算嚴重,但阮欣看他赤腳站在地上,心裡還是哽了一下,悶悶得難受,扶他坐回床上,按鈴叫護士過來。

阮書雅捂著還在冒血的手掌,痛得掌心發麻,抬起頭看向被傅司硯摟在懷裡的阮欣,對面牆壁的試衣鏡上照出她狼狽的身影,眸中閃過一抹嫉妒。

李瑛華怕阮德業真讓保鏢把她們架出去,碰了碰阮書雅的胳膊,說:「快啊,你阮叔還生著病呢,別惹你阮叔生氣。」

阮書雅反應過來阮德業和傅司硯都在這裡,跟阮欣鬧起來她討不到好處,恢復理智,掌心向上,露出被瓷片劃破的掌心,垂著頭,一臉柔弱的對著阮欣說:「妹妹,對不起,我剛剛也是疼糊塗了,不應該跟你動手。」

阮欣被她這句妹妹噁心的不行,淡淡道:「不用給我道歉,給陳姨道歉。」

阮書雅臉色難看,回頭看向阮德業,「阮叔,是那個保姆故意攔著我媽,我是擔心她碰到我媽肚子裡的弟弟才不小心碰了她一下,您說過,我可以把阮家當做自己家,我喊您一聲叔叔,其實心裡早就把您當成了自己的爸爸,您讓我跟欣欣道歉,可以,因為她是您的親生女兒,但您怎麼能讓我向一個保姆低頭呢?」

阮德業冷聲道:「你別一口一個保姆的,小小年紀,拜高踩低,陳姐在我們家做了很多年,是長輩,連欣欣都敬稱她一句陳姨,保姆怎麼了,保姆只是她的職業,她自食其力賺錢養家,你哪裡比她高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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