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2)
傅司硯唇角微翹,單手伸到她的包里摸出一支口紅擰開。
阮欣看到他的動作才想起來自己剛剛躺他腿上睡覺,口紅蹭他腿上了。
他這是?
要替自己塗口紅。
阮欣眼睫跳了一下,傅司硯臉湊近了些,眼梢微垂,認真的盯著她的唇,一點一點把口紅塗到她的唇上。
他塗得很慢,阮欣抬著眼睫,看到他深邃的眼睛裡,一片柔情。
傅司硯突然停了下來,定定地看著她。
兩人對視片刻,阮欣臉色一紅,問道:「好了嗎?」
「好了。」傅司硯把口紅收起來,對她說:「下車吧。」
兩人一前一後下車,傅司硯牽起她的手,有傭人迎過來,領著阮欣和傅司硯進去,阮德業和李瑛華阮書雅坐在客廳聊天,看到阮欣和傅司硯手拉手進來,阮德業表情欣慰,站起身,笑著向阮欣走了過去。
「回來了。」
阮欣冷淡的瞥了他一眼,越過他,逕自走向沙發,她和傅司硯牽著手,所以傅司硯也被她拉到了沙發旁。
阮德業臉上的笑容僵了下,阮欣的繼母李瑛華打圓場道:「回來了就好,咱們一家人開開心心的坐一起吃頓飯。」
阮欣眼神凌厲的落在她身上,冷聲問,「我媽不在,哪來的一家人?」
李瑛華噎了一聲,尷尬的回頭看了阮德業一眼,阮德業看見阮欣嘴角諷刺的笑,也沒替李瑛華說話,走到阮欣旁邊坐下,指著傅司硯放在茶几上禮盒,小心翼翼道:「這是欣欣和司硯準備給爸爸的禮物嗎?」
阮欣聽著阮德業討好的語氣,心裡憋悶的慌,嗯了一聲。
阮德業見她終於肯搭理自己了,笑著把禮物拿過去,是個腰部按摩器。
阮德業開心的當場就要把按摩器戴上。
「果然女兒都是爸爸的小棉襖啊,知道爸爸腰不好,送爸爸按摩器,來,告訴爸爸這個要怎麼用,給爸爸戴上。」
阮欣本想說你自己不會看說明書嗎,李瑛華插嘴道:「馬上要吃飯了,吃完飯再戴吧。」
阮書雅也湊過來說:「是啊叔叔,戴著按摩器,吃飯會不方便的。」
阮欣擰了擰眉。
阮德業道:「我這腰啊,一坐下就不舒服,這吃飯也要坐著,還是戴上按摩器會更舒服,來欣欣,給爸爸戴上。」
李瑛華見阮德業沒搭理自己,臉色有些僵硬,阮書雅倒是沒什麼反應,她本來就不是阮德業生的,也沒想過阮德業對她會比對親生女兒好。
阮欣眸中划過一抹得意,接過按摩器替阮德業戴上。
李瑛華又催道:「快吃飯吧,飯早就做好了,都快涼了。」
阮欣聽她陰陽怪氣嫌自己來的晚的話,冷嗤道:「既然快涼了就讓人重新做吧,我從小到大,可沒在家裡吃過快涼了的菜。」
李瑛華還想說什麼,阮德業皺眉看了她一眼,她訕訕的閉了嘴。
菜雖然沒有真涼,但廚房還是依著阮欣的意思重新做了一份。
吃完晚飯後,阮德業想和阮欣培養培養父女感情,阮欣卻不買他的帳,催促著傅司硯要走,阮德業只好曲線救國,對傅司硯說:「司硯陪我去一趟書房,我有些話想和你說。」
話落又看向阮欣,徵詢她的同意。
阮欣嗯了一聲,看著傅司硯說:「那你快點,我在下面等你。」
傅司硯跟著阮德業去了書房,阮德業道:「坐著聊會吧。」
傅司硯點頭,剛坐下就聽阮德業問,「欣欣沒給你添麻煩吧?」
「岳父說笑了,欣欣是我的妻子,夫妻之間,哪裡會有麻煩兩個字。」
阮德業嘆了口氣,「今天讓你看笑話了,欣欣從小被我寵壞了,比較任性,性格倔強,得理不饒人,認定了的事就會一條道走到黑,我希望以後你們兩口子過日子,你能夠多包容她,照顧她。」
傅司硯站了起來,「岳父請放心,我會照顧欣欣,不是因為您的囑託,而是因為我想對她好,想看到她開心,關於她的脾氣,不用岳父提醒,我想我應該是這世上最了解她的男人。」
他的聲音很平靜客氣,但阮德業聽出了他的不悅。
「如果我沒記錯,兩年多前,岳父還擁有一個活潑可愛的女兒,她很愛您,也很依賴您,我曾以為這輩子,我都做不了她心目中最信賴的男人,因為一個父親,是女兒一生中最大的底氣,但是您親手摧毀了她的信任,您也不了解她,如果她真的任性,她就不會選擇和我結婚,謝謝您,將成為她最信賴的男人的機會,讓給我。」
阮德業唇角微動,想解釋,最終化為了一道嘆息。
二樓阮欣的臥室內,阮欣靠坐在沙發上刷微博,阮家的傭人陳姨拿了一堆她愛吃的零食放在她旁邊,她在阮家工作了很多年,是看著阮欣長大的,阮欣回來,她是這個家裡除了阮德業外最開心的人。
「欣欣,今天已經很晚了,不如你和傅先生留在家裡住一晚吧。」
阮欣朝她笑了笑,「陳姨,你知道的,我不喜歡這裡。」
陳姨嘆了口氣,這裡是她從小長到大的地方,怎麼會不喜歡,她紅著眼圈轉身出了房間。
阮欣看著微博上阮書雅「身份曝光」的熱搜已經到了第一條,不少「知情人」出來爆料說之前阮書雅在她們面前說漏嘴,圈子內部基本上都知道阮書雅達衡千金的身份。
阮書雅自己今晚也在微博發了一張照片,照片裡是今晚阮德業過生日的蛋糕。
房門突然被推開,阮欣以為是陳姨進來了,也沒抬頭。
耳邊突然傳來一道討厭的女聲。
「看來妹妹還挺關心我啊,居然在網上關注我的消息。
阮欣聞言,從手機上抬起頭,看見阮書雅手裡端了一個水杯站在她面前。
「誰准你叫我妹妹的?」
阮書雅笑著說:「阮叔叔啊。」
「出去。」
「阮欣,我知道你討厭我,可現在我媽已經嫁到了阮家,是這棟房子的女主人,我們好歹也是繼姐妹,不如我們和好吧,畢竟以後你和傅司硯離婚了,可能還要回到這裡住,我們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鬧太僵了也不好。」
阮欣視線淡淡地落在阮書雅身上,「滾。」
阮書雅雙手環臂,「還耍大小姐脾氣呢,你說你這壞脾氣,有哪個男人能受得了你。」她俯身湊到阮欣耳邊,低聲說:「像傅司硯那樣的男人,娶你也不過就是看中你背後能給她帶來的利益,將來不需要你了,就會像阮叔叔拋棄你媽一樣,拋棄你,到時候你可別哭著跑回阮家,讓我媽收留你。」
阮欣手指握緊,深吸了口氣。
「李蘭蘭,你是不是嫉妒我呀?你費盡心思都攀不上的男人,我勾勾手指就能得到,你上次在時尚慈善晚宴上搭訕他,回家以後他一字不漏的給我重複了一遍,你以為你把我爸抬出來他就會給你面子了嗎?我告訴你,傅司硯他只聽我的,他就是愛我,他愛我愛的死去活來,他——」
阮欣餘光突然瞥見站在門旁的傅司硯,唇角一僵,大腦直接卡殼了。
傅司硯什麼時候站在那裡的?
傅司硯似笑非笑的看著她,朝她比了個請的手勢,意思讓她把沒說的話都說完。
阮欣目光在阮書雅和傅司硯之間掃了一圈,選擇把阮書雅當空氣,朝傅司硯走過去,挽住他的胳膊,小聲埋怨,嬌嗔道:「老公,你怎麼才下來啊。」
傅司硯低頭摸了下她的臉,語氣溫柔,「想我了?」
阮欣微怔,完全沒想到傅司硯接戲接的那麼快。
「是呀,我們早點回家吧。」
兩人旁若無人的秀了一波恩愛,阮欣被傅司硯摟在懷裡,走到大門旁的時候,她轉身,朝著站在二樓樓梯口的阮書雅挑了下眉唇角綻放出燦爛的笑。
兩人到了車上,車窗關好,車子緩緩駛離阮家。
阮欣像鴕鳥一樣低著頭,不敢看傅司硯的臉。
她一定是腦抽了,才會在阮書雅的刺激下口不擇言,造謠傅司硯愛自己愛的死去活來,造謠就算了,還那麼不長心被當事人聽到了,明知道阮書雅只是為了激怒她,當時還不如如她所願,抽她一巴掌呢。
好在傅司硯也沒說什麼,阮欣索性就閉著眼靠在車后座裝死。
回到家後,阮欣換了鞋直接上樓,傅司硯跟在她身後。
「欣欣。」
「哎~」
因為心虛,她回答的這聲特別響亮,還拖長了尾音。
「網上關於阮書雅身份的事我已經知道了,需要我解決嗎?」
阮欣下意識的問,「你要怎麼解決?」
雖然她已經想好了解決的辦法,但她還是想聽聽傅司硯的主意。
傅司硯看著她,認真的說:「我們公開,把我們的合照發到盛元集團的官網上。」這樣阮書雅是達衡繼承人的謠言就不攻自破了。
阮欣嗆了一聲,「倒......倒也不必如此,還是我來解決吧。」
半個小時後。
阮書雅背景再一次上了熱搜。
她的百度百科資料上被人重新編寫。
阮書雅,原名,李蘭蘭,出生於南城一個普通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