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狗帶的人生規劃（2/2）

說趙程兩家相依相生倒是沒錯，程家世襲大將軍職，丁興旺家族龐大。子晴的父親程世濠是軍三司最高長官，掌管海陸空三軍力量。哥哥程子健任巡軍司正卿，是軍事最高軍事法院。二哥程子強是某兵區司令長官，偏隅一方的實力大佬。

只有最小的妹妹程子晴一直跟慶之在一起。之所以反感他提起她的哥哥，是因為她跟飛揚跋扈的哥哥們不太一樣，極力跟家裡劃開界限。功高蓋主很危險，雖然時代不同，道理一樣適用。兩相已經打著旗號先廢除王儲，皮之不存毛將焉附？

見程子晴扭著身子坐著不說話，林培扳過她肩膀，兩行委屈的眼淚掉落下來。

「我知道你為什麼要懷疑我，是不是你們趙家都這麼喜歡疑神疑鬼撂挑子！」

林培見她話有所指，程家輔佐趙家數百年沒發生過篡位事件卻是難得可貴。只是林培腦子裡已經沒有傳統趙家尊貴血統觀念，所以對她諷刺趙家並沒覺得刺耳。

「子晴，你是好姑娘。但你根本沒發覺世界已經改變了，我已經不再是趙慶之，而是林培，無論是不是黃燦光強行植入的記憶，趙氏家天下的觀念一點也沒保留。我仍然是個小屌絲，從心理上無法改變。」

「慶之——」程子晴抬起淚眼，神情悽惶，「你真不是我認識的那個趙慶之，我都懷疑是不是我弄錯了。」

「相信你對林培這個身份也做過調查，我想知道T組任務是什麼，黃燦光怎麼發覺的。」

翻開被標上絕密兩個大大的紅字卷宗。國安司一直致力於某種不可告人秘密行動，重點就在N市。T組行動極其謹慎，但最終還是被黃燦光察覺，被包圍後組員悉數被消滅。程子晴衝進密室時，趙慶之處理核心機密完畢，兩人逃至樓頂她才被慶之扔下去逃脫。

真正的林培確實是個小屌絲，沒有假林培有這麼奇葩的異能。大一那年遭遇車禍，恰巧與T組趙慶之的調查任務交叉。趙慶之被做了一系列試驗無果之後才與林培進行了換臉和植入記憶，並且安排了一系列看似偶然的事件來刺激他的記憶。

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麼天衣無縫，如果不是黃燦光對趙慶之的腦子反覆電擊刺激，很可能也不會激發出腦丘分泌出H7腦液，更不會激發出超強的體質和推算對比分析能力。

隨後的事件就朝著不可控的方向發展，林培為了生計做保險，利用對比分析竟然使簽單率大幅度增長，一畢業就進入保險公司。也由於他天生對數字敏感，逐步升職到經理。

但讓人沒想到的是，他竟然可以通過分析客戶群體而推算出客戶的機密，事件發展到這種地步是黃燦光所沒想到的。

鄒小北、沐小小及陸九斤這些人完全在體制內，行為和前途都有固定的軌跡；八極門屬於黑色會，屬於可控對象。唯獨林培是個變數。

按照黃燦光的預想，無論是省城還是W市，只要做好規劃，林培做生意想不賺錢都難。從小屌絲奮鬥到高富帥，大把賺錢玩女人，出入高檔娛樂場所，見的人都是非富即貴，心理上會有滿足感。人一滿足就會放鬆警惕，到那時再讀取他腦子裡的秘密會更容易。

事件發展到這種地步，完全超出了當初的風險評估。

林培猜測，大概黃燦光和程子晴也不知道藏在他腦子裡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黃燦光曾說，人生規劃有種負作用叫漣漪效應。

「草特麼，狗帶的人生規劃！」林培現在總算明白黃燦光嘴裡所說的人生規劃，城裡套路深俺想回農村！

黃燦光給林培所做的人生規劃，看似完美，實則已經害死很多人。真正的林培生死不知，他的家人會怎麼樣？還是那個傲嬌的沐小小一家，又給他們弄到哪去了？現在回想起當初，甜蜜而辛酸。

程子晴每天陪著林培查閱各種資料，累了就看視頻，全是趙氏家族和程氏家族的視頻，也有趙慶之和程子晴兩人的單獨視頻。看到視頻中的男人和程子晴卿卿我我如膠似漆，身邊的程子晴就會唏噓不已含笑含淚。

林培卻一點感覺都沒有，他腦子裡殘存的那點記憶只有幾個片段，一個是程子晴拼命拉扯他，自己卻挨了一槍，那是張滿是鮮血的臉；最後就是她掉落前摘下發卡塞到他手裡，他抬手看見那枚鐵錘發卡，有人叫著慶之的名字……

眼前這個女人雖然陌生，畢竟與他同生共死很多年，用比較狗血的劇情說：郎騎竹馬來繞床弄青梅都不過分。趙程兩家確實是休戚相關生死與共幾百年。

林培摟住程子晴，幫她擦去臉上的淚水：「子晴，別怪我太狠心，我的人生已經改變，再也沒法回到過去，像電影畫面上這樣，請原諒。」

程子晴臉埋在林培的懷裡，久久不願意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