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4章 五彩棺(59)(2/2)
言畢,他沒再理我,一直在棺材邊上搗鼓那些灰塵,弄到最後,他整個人都站在棺材內,開始收集那些灰塵。
看著忙碌中的郎高,我當真是一頭霧水,就覺得他整個人好似變了,具體哪裡變了,我又說不上來,愣是讓我說的話,我只能說,他嗅覺變得跟平常不一樣。
就這樣的,我在邊上發愣,而郎高則在棺材內收拾骨灰,大概搗鼓了近半小時的樣子,那郎高長呼一口氣,說:「搞定!」
一聽這話,我立馬湊了過去,問他:「大哥,有沒有什麼異樣的感覺?」
他微微一愣,朝我看了看,又看了看棺材內,說:「沒啥感覺啊!這地方挺香的,死者好似也特歡迎我們開棺!」
我詫異的看著他,從頭看到腳,除了右臂上多了一個紋身,其它位置沒啥變化啊,可,他現在的行為咋解釋?
莫不是中邪了?
閃過這念頭,我一把抓住他肩膀,左瞧瞧,右看看,沒問題,絕對的沒問題,到最後,我乾脆直接翻開他眼皮看了看,還是沒問題。
瑪德,活見鬼了,這特麼到底是什麼情況,怎麼會這樣?
那郎高嘿嘿一笑,說:「九哥,我感覺自己嗅覺好似更靈敏了!」
我差點沒笑出來,瑪德,就連最基本的臭味都聞不到,怎麼可能變得更靈敏了。
「真的!」他又說,「九哥,我能清晰的感覺自己嗅覺特別敏銳,甚至能聞到山後邊的米飯香。」
聽著這話,我特麼總算感覺有些異常了,沉聲道:「你確定?」
「確定!」他點點頭,抬頭朝山那邊看了過去,抬手指著東南方,說:「那個方向有戶人家在家裡做飯,一共是三個菜,有個韭菜煎蛋、一個辣椒炒肉、還有個豆腐煮魚!」
草,我暗罵一句,白了郎高一眼,就說:「大哥,別鬧了,說的跟真的一樣。」
「九哥!」他面色一沉,「我沒開玩笑,那戶人家絕對是這三個菜,等等,那戶主家身上有股狐臭味,他媳婦身上有股很淡的農藥味,應該是剛從稻田噴完農藥回來。」
「裝,繼續裝!」我瞪了他一眼,聽那孔三說,他們村子好似在東南方,但是,這中間隔了一座大山,少說點有一兩百米的樣子,正常人的嗅覺怎麼可能能聞到菜香,這特麼不是天方夜譚麼?
那郎高好似知道我不信他,就說:「九哥,我沒騙你,這是真的,若是不信,咱們可以去那個方向看看。」
我眉頭一皺,郎高的性子我了解,為人較為成熟穩重,應該不會跟我開這麼低趣的玩笑,就說:「你確定?」
他嗯了一聲,點點頭,說:「九哥,我真沒騙你,自從手臂多了一個葫蘆紋身後,我就感覺自己嗅覺好似格外的敏銳,能聞到很遠的氣味。」
我懵了,只聽說過千里眼,順風耳,這氣味倒是第一次聽說,還有就是,如果郎高嗅覺真的那麼敏銳,他為什麼聞不到棺材內的腐臭味?這特麼到底怎麼回事?
我在原地想了一會兒,實在想不明白,就想去東南方看看,想看看郎高說的是否是真的,但是,眼下這種情況,根本不允許我離開。
無奈之下,我只好壓下心中的疑惑,在郎高身上盯了好長一會兒時間,說:「先把棺材弄好,明天咱們去山那邊的村子看看!」
「好!」他應了一聲,抬手捏了捏自己鼻子,又看了看手臂上的紋身,也不再說話。
隨後,那郎高將死者的骨灰送到墓穴上方,我則蹲在棺材邊上朝棺內看了看,就發現棺內只有一小堆壽衣的殘渣,至於先前那白茫茫的東西,早已被郎高收拾的乾乾淨淨。
一看這情況,我心中有好兩個疑惑,一是死者的屍骨怎麼會莫名其妙的變成骨灰,二是郎高的嗅覺怎麼會忽然變得敏銳?
考慮到這兩個疑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心裡隱約有股幸運的感覺,就覺得這事應該與郎高的福緣有關。
當下,我朝郎高看去,就發選他蹲在墓穴邊上搗鼓那木盒子,時而歡笑,時而沉思,令人摸不清他到底在想什麼。
就在這時,那郎高忽然站了起來,朝我喊:「九哥,把棺材挖出來吧!」
「為什麼?」我下意識地問了一句。
「直覺!」他丟下這麼一句話,又蹲下去繼續搗鼓木盒子,這讓我越發摸不清頭腦,就覺得這郎高是不是中邪?要不然,他這行為咋那麼怪異勒!
「瑪德,這什麼破地方!」我嘀咕地罵了一句,舉起鋤頭就準備將棺材搗鼓出來,這也沒辦法,那郎高都這樣說了,我只能試著相信他,畢竟,只是將棺材搗鼓出來,頂多是多費一些體力。
大概花了一個多小時,我將整口棺材用鋤頭給弄成了幾大塊,又將一些木屑從墓穴內搗鼓出來。
在這期間,那郎高一直蹲在墓穴邊上,好幾次喊他過來幫忙,根本沒理我,這讓我心中的疑惑越來越重。
待弄好棺材後,整口墓穴還算乾淨,我本來想將墓穴內的一些五穀雜糧撿出來,燒一些黃紙進去,誰知,那郎高像發神經一樣,居然從墓穴邊上直接朝我這邊跳了過來。
瑪德,由於這墓穴葬了兩口棺材,大概有六七米深,我估摸著,要是真跳下來,斷胳膊少腿是絕對的事,猛喊:「大哥,你幹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