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收鳥(77)(2/2)
那蓮姑姑一聽我的話,也沒理我,將眼神鎖定在松子身上,厲聲問道:「我看你是不想活了,竟敢壞我規矩。」
「蓮姑,我錯了。」那松子徑直地跪了下去,令我疑惑的是,他並沒有解釋。
「東西讓他帶了沒?」那蓮姑姑瞥了一眼陳天男。
「帶了,用膠水黏在他身上。」那松子解釋一句。
「那就好!」她咧嘴一笑,立馬換上一副笑臉,在陳天男身上拍了拍,說:「小伙子,好好當伴郎,不會虧待你。」
「能給我多少錢?」那陳天男油嘴滑舌道。
「呵呵!」她笑了笑,說:「能給你一筆不可想像的財富,只要成功了,在場所有人都有賞,賞你們長…」
一聽這話,我警惕地看了那蓮姑姑一眼,從她話中我好像聽出什麼東西,令我糾結的是,她只說了一半,後面的話並沒有說出來,這讓我立馬問道:「賞我們什麼?」
她冷笑一聲,沒再說話,徑直地朝祠堂門口走了去,開始吩咐那些保鏢搬彩禮,然後又讓那些保鏢將紙紮的陪嫁品搬到馬匹上。
隨後,她拿了一根簪子,在蘇夢珂心臟的位置刺了一下,令我驚訝的是,我看到那簪子的尖端竟然有鮮血,我特麼差點崩潰了,先前的蘇夢珂只剩下一張人皮,她體內裝得全是蟲灰,那鮮血咋來的?
我一個箭步跑到蘇夢珂身前,正準備摸下那個位置,那蓮姑姑一把抓住我手臂,冷聲道:「陳九,記住你身份,別做出格的事,後果你懂得。」
瑪德,我心裡將那蓮姑姑祖上十八代罵了一個遍,只好縮回手,問道:「這鮮血咋來的?」
她神秘一笑,「這是復活的象徵,等著我的蘇蘇再生吧!」
說著,她將那簪子遞給我,繼續道:「這是蘇蘇心臟血,我將它當作蘇蘇的定情信物,望你好生待她,莫要嫌棄她。」
我接過簪子,放在鼻子處聞了聞,有股淡淡的血腥味,是鮮血。瑪德,居然真的是鮮血,這怎麼可能,蘇夢珂的情況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她體內怎麼可能有鮮血。
當下,我舔了舔那簪子上的鮮血,入口的感覺有些苦澀,又有些微甜,像是鮮血,又不像是鮮血,這令愣在原地,不可思議的看這那蓮姑姑,問道:「她真的會復活?」
她點了點頭,說:「我說過給你一個活蹦亂跳的蘇蘇,便會給你一個活蹦亂跳的蘇蘇,你安心當我蘇家的女婿就行,將來這蘇家早晚會交到你手裡。另外,明天早上,我會以蘇家族長的身份,將蘇家所有財產悉數轉到你名下。」
我忽然有種天上掉餡餅的感覺,幸福來的太突然了,我特麼當八仙圖啥?說好聽點是讓死者走的安心,走難聽點那就是為了錢。正所謂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我沒清高到說,當八仙不是圖錢,那特麼就是裝逼,而殘酷的現實是,辛辛苦苦抬一年的棺材,到頭來就混了個溫飽。
而現在,那蓮姑姑居然說,要將整個蘇家的財產轉給我,要說不動心,那是騙人的。
「真的?」我看著她,不敢相信地問道。
她點了點頭,說:「我苗族女子志不在財物,而是蠱。」
一聽這話,我想了一下,好像還真是這樣,那蘇大河在鳳凰城號稱頭號首富,按道理來說,這社會誰有錢,誰就牛逼。偏偏這麼有錢的一個人,在萬名塔居然沒啥地位。
當下,我正準備說話,忽然,我猛地想起父親經常跟我說的一句話,他說,這世間沒有免費的午餐,也沒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假若真有這樣的好事發生,便意為著危機降臨了。
想到這裡,我背後一涼,冷汗直冒,警惕地看著那蓮姑姑,就說:「你有啥目的?」
她在我肩膀拍了拍,笑道:「沒啥目的!」
說完,她在我身上盯了一會兒,開口大笑,笑的特別歡,笑的一臉褶子都擠到一起了,不知是我看花了眼,還是咋回事,我覺得她好像比先前蒼老了,特別是頭上的秀髮,隱約有些泛銀白。
就在這時,那蓮姑姑陡然停止笑聲,朝那王初瑤喊道:「瑤瑤,你背蘇蘇跟陳九上三柱清香,然後隨同陳九回帳篷。」
那王初瑤嗯了一聲,背著蘇夢珂走到神壇前,我也走了上去,那蓮姑姑遞了三柱清香給我,又遞了三柱清香給王初瑤,我們朝神壇作了三個揖,再將那清香插在香盅。
就在這時,那蓮姑姑面色一變,開始哭了起來,她一邊哭著,一邊拍打那神壇,嘴裡吆喝道:「生來是女要出嫁,離爹離娘好心疼,躲在娘肚九月整,一生難忘養育恩,服侍父母不到頭,思來想去淚淋淋。」
喊完這話,她點燃三柱清香插在那香盅中,繼續哭泣道:「我個娘呀,那陳九隻是花了金錢銀銀,就謀了我個人,我個咿呀我個娘呀。」
一聽這話,我特麼總算明白過來了,她這是哭嫁,意思是讓我們回帳篷。
想明白這個,我朝陳天男揮了揮手,讓他去祠堂門口等我,我則從王初瑤背上接過蘇夢珂,背在背上,奇怪的是,她體重好像重了,先前從蘇家被她到祠堂,特別輕,也就是二十斤的樣子,而現在給我的感覺好像有七八十來斤,這特麼咋回事,難道蘇夢珂體內真的生出血肉了?
帶著這種疑惑,我背著蘇夢珂走出祠堂,那蓮姑姑在祠堂繼續哭嫁,王初瑤則跟在我身後,快到門口的時候,那王初瑤應該是聽了蓮姑姑的話,在我身後開始嚎啕大哭起來,哭的特別響亮。我知道這意思,有些地方新娘出嫁時,會大哭,據說新娘哭得越響,婆家越有財。
出了祠堂,我將蘇夢珂放入花橋中,又朝那祠堂那個位置作了三個揖表示禮儀,再將馬匹等東西悉數弄好,便準備回帳篷。
這時,那蓮姑姑端了一盆洗臉水出來,她先是沖我說了一句,陳九,過了今晚,明天一大清早,我將蘇家財產轉給你。然後,她將那盆水潑在祠堂的階梯上,意思是,嫁出去的女兒如潑出去的水。
聽著這話,我愣了一下,那蓮姑姑為什麼一而再的說,明天一大清早將蘇家財產轉給我?